蒼聿聞言,眉梢輕輕一挑,“進來?!?br/>
羽林衛(wèi)統(tǒng)領(lǐng)楊舒走進殿來,恭敬地跪下,“青國使臣已經(jīng)遞上拜帖,請皇上示下?!?br/>
“傳朕旨意,命大將軍南謹替朕出城迎接青國王子?!鄙n聿語氣淡淡,沒什么情緒波動,似乎對青國王子的到來并不熱衷,“著禮部籌備,設(shè)宴招待青國王子及使臣?!?br/>
“臣遵旨?!?br/>
楊舒很快領(lǐng)命退下。
蒼聿抬眸,看著眼前恭敬跪立的玄冥,語氣淡淡:“這些東西,你從何處得來?”
“被抓進玄衣衛(wèi)刑牢里的犯人中,有一個人主動交出了這個,請求以此來將功贖罪?!?br/>
玄冥頓了頓,繼續(xù)稟報:“他還說謠言并非空穴來風,而是真相無法呈到御前,所以才以此方法來引起皇上的關(guān)注,繼而將這些罪證呈到皇上面前,讓通敵叛國之人得到制裁。”
通敵叛國之人?
蒼聿唇角微挑,語氣薄涼:“這幾封信密函和名冊你看了?”
“屬下翻過?!毙さ?,“但沒仔細看?!?br/>
身為皇帝的玄衣衛(wèi),所有呈到龍案上的東西,不管是什么,自己必須先確認安全妥當,不會隱藏任何的危險,才能讓皇上看到。
而涉及到跟外敵的來往密函,他只能看個大概,無權(quán)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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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犯人暫時先關(guān)著,密切監(jiān)守,別讓任何人逃了?!鄙n聿淡道,“也暗中注意,別再讓他們跟外面的任何人接觸?!?br/>
“屬下遵旨?!?br/>
“此事暫時且莫聲張,除了你之外,朕不希望還有第三個人知道?!?br/>
玄冥垂首:“屬下遵旨?!?br/>
恭敬應(yīng)命之間,他聰明地沒有開口提醒皇上,這殿內(nèi)除了他跟皇上之外,已經(jīng)有了亭修這第三人。
“下去吧?!?br/>
“是。”
玄冥身體一閃,迅速消失在殿內(nèi)。
蒼聿盯著龍案上的名冊和密函看了許久,隨即起身,緩步走到一旁軟榻上半躺下來。
“亭修,這事你怎么看?”
亭修在榻前跪下,低眉垂眼地輕錘著帝王的雙腿,聞聲回道:“從皇城中出現(xiàn)謠言開始,這就是一個陰謀。”
一場針對南謹?shù)年幹\。
自古以來帝王最忌功高蓋主,南謹手掌四十萬兵權(quán),縱然忠心耿耿,百戰(zhàn)百勝,可功勞太高,手握兵權(quán)太重,于亂世時或許不會造成什么悲劇后果——因為戰(zhàn)場上需要打勝仗震懾外敵的將軍。
可太平盛世之下,功高震主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誠然,蒼聿心胸比一般帝王寬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隨意猜忌這種事情不會發(fā)生在他身上,可若是鐵證如山擺在面前呢?
從皇城出現(xiàn)謠言開始,這就是一場有預(yù)謀的陷害,查到謠言始作俑者,然后由這些始作俑者交出這些所謂的證據(jù),上達天聽。
通敵叛國是任何帝王都無法容忍的重罪。
然而……
亭修心里無聲地嘆息。
設(shè)計這一切的幕后主使,根本不了解皇上跟南將軍之間的關(guān)系,否則他們絕不會蠢到使出這種拙劣的陷害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