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爾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及至睡醒時，她幾乎有些不知何年何夕何處的感覺。

    因為天已經(jīng)黑了，伸手不見五指。

    有那么一瞬，她幾乎覺得自己是回到了曾經(jīng)死亡前的那一刻——而關(guān)于自己在女尊國度中所經(jīng)歷的一切，似乎不過是在瀕死狀態(tài)下產(chǎn)生的幻覺。

    什么體貼的老爹，溫柔的男人，和善的老板，越過越有希望的生活……這么一回想，她都覺得有些過于幸福得不真實了。哪怕不是完全盡如人意，但實在也是夢寐難求的。她曾經(jīng)覺得寧可回到自己以前的世界去，也不要頂替別人的身份，孤單地活在這樣一個陰陽的顛倒的地方。但是現(xiàn)在，她又覺得要是這些忽然間都沒了，她活著才是真的沒了意思。

    重要的從來都不是生活在哪個時代，哪個國家，而是和什么人生活在一起，做什么事。

    不過很快，窗外傳來的，秦氏和喬思的低語聲，安撫住了她的不安。

    喬思正在同秦氏說：“她看上去很累的樣子，我進去幾次，都看她在睡?！?br/>
    “不會是病了吧？”

    “好像倒是沒病，只是累了睡得沉，推過的，也低聲叫過，但還是不醒?！?br/>
    “難得睡得好，便讓她睡吧?！?br/>
    “我在灶上熱著粥，還烤著兩個餅子，等醒了再讓她吃就好了。您先去睡……”

    “嘖，這孩子，天都黑了還是不醒，真是……”

    ……

    啊呀，看來自己是從早一睡睡到晚了，好像確實已經(jīng)很久沒有睡得這樣好，這樣踏實了。

    ——燕爾想著，抿了抿嘴唇，她感覺得到自己的舌尖發(fā)干，嘴唇發(fā)澀，肚子正在咕咕地叫饑……但是她還是懶洋洋地躺著，不想動彈。

    直到她聽見秦氏說：“辛苦你啦，一天都沒個休息，忙里忙外，這天都黑了還得折騰著不能睡，等她醒……”

    誒？

    燕爾的心里有那么一絲絲的罪惡感滋生出來。她不太自在地咳了兩聲清清嗓子，一面緩慢地坐起來，一面摸索著去夠自己脫下的外套。

    這當(dāng)口，發(fā)出來的動靜顯然是被秦氏和喬思聽見了。喬思很快就推門走了進來，手中還護著一盞油燈。

    于是，隨著他的靠近，燕爾聞到了帶著一些古怪的刺鼻味道。

    她不滿地皺了皺鼻子，問：“怎么是油燈？味道好奇怪，這是這點的什么油？”

    “一點豬油?！眴趟蓟卮鹫f，“本來是煉了要做菜用，不想天氣熱，忘記放鹽就……就不太好了，于是便拿來點燈了，總算不浪費，還能省點蠟燭錢?！?br/>
    他口里這樣說著，手里卻不慌不忙，借著油燈那一點光亮，摸索到屋內(nèi)的蠟燭，一一點燃，又套了燈罩。直到屋里亮起來，他才吹熄了油燈，又說：“妻主不喜歡這味道，下次我不在妻主面前點這個就是了?！?br/>
    燕爾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她有心想說不是我不喜歡這個味道，實在是難聞，何苦省這些錢。不過開口之前，她就又想比起點油燈來，蠟燭確實要貴得多，于是蔫蔫地說：“沒什么，你該點就點，我也明白是油燈節(jié)省的，不用顧忌我的?！?br/>
    喬思點點頭，殷切地上前要為燕爾穿衣服。

    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機會給燕爾穿衣服。在過去的日子里，燕爾總是在他還沒睡醒的時候就已經(jīng)起來了，根本沒有給過他什么伺候的機會。脫衣服的機會倒是有過那么幾次，但是除了頭一次，后幾次的結(jié)果也實在是讓人遺憾得厲害。

    這樣一來，喬思就有點緊張，手抖了半天，還把帶子系歪了。

    不過燕爾也有點緊張。她還是頭一次享受被人伺候的待遇，整個兒人都興奮起來，又怕被喬思發(fā)現(xiàn)了笑話，只能強忍著做出一幅鎮(zhèn)定樣子來，生怕被看出端倪。于是，她并沒發(fā)現(xiàn)喬思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很滿意的一點頭，又坐回床上，仰起頭看著喬思，慢吞吞地說：“我餓了?！?br/>
    喬思挪了個小凳子到她面前充作茶幾，殷勤地盛了熱粥來，又拿了面餅，并五六片醬豬肉和一碟切成條的醬黃瓜。

    就著咸菜，燕爾吃得狼吞虎咽。

    說到底，是她年輕，身體底子也還算不錯，病來得快，去得也快，只一休息就好了過來，胃口也開了，精神也好了。

    一面吃，她還一面有心情同喬思多說幾句話了：“昨天你別跟我計較，我昨兒晚上身體不大舒服，胃里難受，只想喝點粥……后來一出去，就碰上宋老板啦——宋老板，就是咱這馬場的東家，她就把我?guī)莾喝ミ^了一夜?！?br/>
    “哦?！眴趟键c點頭，問，“那，宋老板是個什么樣的人？”

    “好人?！毖酄栆е曜诱f，“可好的一個人了，你看咱這住處，還有咱的工錢——那可都是宋老板大手一揮批下來的，真真是個好的沒法挑的人了?！?br/>
    喬思想了想，又蹲到燕爾面前，仰頭看著她問：“宋老板是這馬場的東家的話……這馬場生意這樣大，東家一定也很厲害吧？”

    “那是當(dāng)然的！”燕爾笑了起來，伸手摸摸他的頭，揉了揉他的頭發(fā)，才回答說，“這幾天是看不出什么，等后日便是咱東家的壽辰，你且再來看吧！去年東家壽辰的時候，光是別的老板送來的禮，喝！那就堆滿了一個馬隊的車?！?br/>
    “后日就是東家壽辰？”

    “是呀！”

    “那……妻主你是不是也要送賀禮的？”

    “這個卻不用，只管去吃酒宴就好啦?！毖酄柌灰詾槿坏溃叭ツ甑臅r候東家就說，各路主管及管事、掌柜的要隨禮便隨，我們這些小賬房只需帶著一張嘴去吃個痛快，算是個同樂就好了?！?br/>
    “但是，妻主你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不是小賬房先生了嗎？你……不是已經(jīng)是賬房主管了嗎?”

    “……”

    燕爾呆住。

    呆了半晌，她咬著小手指甲，慢吞吞地問：“你說，我到那天送一碟子醬黃瓜當(dāng)賀禮可以不？”

    喬思差點兒沒笑噴出來。

    “這怎么行！”他說，隨后一頓，又有點忐忑地看著燕爾，小心道，“妻主不會嫌我多話吧？”

    “當(dāng)然不會，你只管說?！?br/>
    “東家待咱不薄，那賀禮……還是要用心準(zhǔn)備的。不求花了多少銀子，但總得新鮮有用才好。我這里，雖還攢著不少的錢，但立時能去置辦的好物卻也難，時間太緊了些。倒是前些日子……前些日子我得了樣?xùn)|西，覺得還不錯?！?br/>
    “是什么？”燕爾稀奇地問。

    他猶豫了一下，站起身，把床柜下層的抽屜拉開，從里面拿出一只盒子來，遞到燕爾面前。

    燕爾放下碗筷——當(dāng)然她已經(jīng)吃完了——伸手接過那盒子，小心打開。

    然后她愣住。

    喬思說：“這是冬蟲夏草。雖是藥材，但平日燉了吃也補身子的……”

    討好妻主的又一方法——送禮，不留任何私房，把自己擁有的最好的東西，送到妻主的面前。

    “我東家不缺銀子，自然可能也買得到?！钡酄査坪醪⒉惶I(lǐng)情，或者并不能理解這一盒看上去灰撲撲的干癟蟲子有什么價值。她微微皺了眉，慢吞吞道：“而且，就這一盒……”

    “妻主，這蟲草卻比一般的更粗壯更好些，市面上難見的，并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眴趟即驍嗔搜酄柕脑?，說，“即使難得有人拿出來賣，這盒中一只的價格，少也頂?shù)蒙掀渌囊缓辛恕Ｋ哉f，這總算是一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又是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也適合做壽禮。我想著，用它，必沒人會嫌棄的?！?br/>
    “即是難得的東西，你又是從哪里得來的呢？”燕爾好奇地問。

    喬思咬了咬唇，瞥了眼燕爾的神色，小心回答說：“是我妹妹……嗯……”

    “是了！”燕爾沒等他細(xì)說，一拍腦門先想了起來，“喬恩最近不是正要吃蟲草？這些不如給她留著用吧！”

    “這些比她平日吃的要難得……我，我也得了有些日子了，一直沒舍得?？傆X得，留著做份禮，用在恰當(dāng)?shù)牡胤礁眯??！眴趟歼t疑地說，“我妹妹的病……也不是吃這幾只蟲子就能好了的?！?br/>
    但是，燕爾和宋杭的關(guān)系——也不是少了這幾只蟲子就會變壞的。

    燕爾沉默了一陣，又把盒子遞回到喬思手里：“算了，你還是留著這個，趕明兒給喬恩燉了吃吧?！?br/>
    喬思只好失落地低頭把蟲草收回到盒子里。

    當(dāng)他低頭收起這些東西，并開始收拾燕爾吃過粥后，放在那里的碗筷時，自然心情低沉，因為燕爾再一次拒絕了他的好意而垂頭喪氣。因此，他也就沒看見，燕爾咧著嘴一邊樂，一邊在床上打了一個滾兒。

    他那么寶貝他妹妹，卻肯把他妹妹的藥材拿出來給她做禮物送人。是不是說明，在他心里，她也是越來越重要的了呢？只要這么一想，燕爾就覺得好高興。

    遲鈍的她，直到現(xiàn)在才后知后覺感覺到喬思的討好，然后哪怕她拒絕了這幾只蟲子，卻也深深被討好了。

    哎呀，實在是好開心，她想。尤其是在松松軟軟還留著喬思?xì)馕秲旱拇采洗蛄艘粋€滾兒后，放松下來就更開心了！

    不如——再打一個滾兒吧？

    然后，燕爾又打了一個滾兒。

    然后，又是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將于本周四（3月28日）入v，入v當(dāng)日三更。還請親們多多支持！謝謝大家

    另，讀者q群號：165784611，歡迎加群。

    燕爾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及至睡醒時，她幾乎有些不知何年何夕何處的感覺。

    因為天已經(jīng)黑了，伸手不見五指。

    有那么一瞬，她幾乎覺得自己是回到了曾經(jīng)死亡前的那一刻——而關(guān)于自己在女尊國度中所經(jīng)歷的一切，似乎不過是在瀕死狀態(tài)下產(chǎn)生的幻覺。

    什么體貼的老爹，溫柔的男人，和善的老板，越過越有希望的生活……這么一回想，她都覺得有些過于幸福得不真實了。哪怕不是完全盡如人意，但實在也是夢寐難求的。她曾經(jīng)覺得寧可回到自己以前的世界去，也不要頂替別人的身份，孤單地活在這樣一個陰陽的顛倒的地方。但是現(xiàn)在，她又覺得要是這些忽然間都沒了，她活著才是真的沒了意思。

    重要的從來都不是生活在哪個時代，哪個國家，而是和什么人生活在一起，做什么事。

    不過很快，窗外傳來的，秦氏和喬思的低語聲，安撫住了她的不安。

    喬思正在同秦氏說：“她看上去很累的樣子，我進去幾次，都看她在睡?！?br/>
    “不會是病了吧？”

    “好像倒是沒病，只是累了睡得沉，推過的，也低聲叫過，但還是不醒?！?br/>
    “難得睡得好，便讓她睡吧?！?br/>
    “我在灶上熱著粥，還烤著兩個餅子，等醒了再讓她吃就好了。您先去睡……”

    “嘖，這孩子，天都黑了還是不醒，真是……”

    ……

    啊呀，看來自己是從早一睡睡到晚了，好像確實已經(jīng)很久沒有睡得這樣好，這樣踏實了。

    ——燕爾想著，抿了抿嘴唇，她感覺得到自己的舌尖發(fā)干，嘴唇發(fā)澀，肚子正在咕咕地叫饑……但是她還是懶洋洋地躺著，不想動彈。

    直到她聽見秦氏說：“辛苦你啦，一天都沒個休息，忙里忙外，這天都黑了還得折騰著不能睡，等她醒……”

    誒？

    燕爾的心里有那么一絲絲的罪惡感滋生出來。她不太自在地咳了兩聲清清嗓子，一面緩慢地坐起來，一面摸索著去夠自己脫下的外套。

    這當(dāng)口，發(fā)出來的動靜顯然是被秦氏和喬思聽見了。喬思很快就推門走了進來，手中還護著一盞油燈。

    于是，隨著他的靠近，燕爾聞到了帶著一些古怪的刺鼻味道。

    她不滿地皺了皺鼻子，問：“怎么是油燈？味道好奇怪，這是這點的什么油？”

    “一點豬油?！眴趟蓟卮鹫f，“本來是煉了要做菜用，不想天氣熱，忘記放鹽就……就不太好了，于是便拿來點燈了，總算不浪費，還能省點蠟燭錢?！?br/>
    他口里這樣說著，手里卻不慌不忙，借著油燈那一點光亮，摸索到屋內(nèi)的蠟燭，一一點燃，又套了燈罩。直到屋里亮起來，他才吹熄了油燈，又說：“妻主不喜歡這味道，下次我不在妻主面前點這個就是了?！?br/>
    燕爾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她有心想說不是我不喜歡這個味道，實在是難聞，何苦省這些錢。不過開口之前，她就又想比起點油燈來，蠟燭確實要貴得多，于是蔫蔫地說：“沒什么，你該點就點，我也明白是油燈節(jié)省的，不用顧忌我的?！?br/>
    喬思點點頭，殷切地上前要為燕爾穿衣服。

    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機會給燕爾穿衣服。在過去的日子里，燕爾總是在他還沒睡醒的時候就已經(jīng)起來了，根本沒有給過他什么伺候的機會。脫衣服的機會倒是有過那么幾次，但是除了頭一次，后幾次的結(jié)果也實在是讓人遺憾得厲害。

    這樣一來，喬思就有點緊張，手抖了半天，還把帶子系歪了。

    不過燕爾也有點緊張。她還是頭一次享受被人伺候的待遇，整個兒人都興奮起來，又怕被喬思發(fā)現(xiàn)了笑話，只能強忍著做出一幅鎮(zhèn)定樣子來，生怕被看出端倪。于是，她并沒發(fā)現(xiàn)喬思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很滿意的一點頭，又坐回床上，仰起頭看著喬思，慢吞吞地說：“我餓了?！?br/>
    喬思挪了個小凳子到她面前充作茶幾，殷勤地盛了熱粥來，又拿了面餅，并五六片醬豬肉和一碟切成條的醬黃瓜。

    就著咸菜，燕爾吃得狼吞虎咽。

    說到底，是她年輕，身體底子也還算不錯，病來得快，去得也快，只一休息就好了過來，胃口也開了，精神也好了。

    一面吃，她還一面有心情同喬思多說幾句話了：“昨天你別跟我計較，我昨兒晚上身體不大舒服，胃里難受，只想喝點粥……后來一出去，就碰上宋老板啦——宋老板，就是咱這馬場的東家，她就把我?guī)莾喝ミ^了一夜?！?br/>
    “哦?！眴趟键c點頭，問，“那，宋老板是個什么樣的人？”

    “好人?！毖酄栆е曜诱f，“可好的一個人了，你看咱這住處，還有咱的工錢——那可都是宋老板大手一揮批下來的，真真是個好的沒法挑的人了?！?br/>
    喬思想了想，又蹲到燕爾面前，仰頭看著她問：“宋老板是這馬場的東家的話……這馬場生意這樣大，東家一定也很厲害吧？”

    “那是當(dāng)然的！”燕爾笑了起來，伸手摸摸他的頭，揉了揉他的頭發(fā)，才回答說，“這幾天是看不出什么，等后日便是咱東家的壽辰，你且再來看吧！去年東家壽辰的時候，光是別的老板送來的禮，喝！那就堆滿了一個馬隊的車?！?br/>
    “后日就是東家壽辰？”

    “是呀！”

    “那……妻主你是不是也要送賀禮的？”

    “這個卻不用，只管去吃酒宴就好啦?！毖酄柌灰詾槿坏?，“去年的時候東家就說，各路主管及管事、掌柜的要隨禮便隨，我們這些小賬房只需帶著一張嘴去吃個痛快，算是個同樂就好了?！?br/>
    “但是，妻主你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不是小賬房先生了嗎？你……不是已經(jīng)是賬房主管了嗎?”

    “……”

    燕爾呆住。

    呆了半晌，她咬著小手指甲，慢吞吞地問：“你說，我到那天送一碟子醬黃瓜當(dāng)賀禮可以不？”

    喬思差點兒沒笑噴出來。

    “這怎么行！”他說，隨后一頓，又有點忐忑地看著燕爾，小心道，“妻主不會嫌我多話吧？”

    “當(dāng)然不會，你只管說?！?br/>
    “東家待咱不薄，那賀禮……還是要用心準(zhǔn)備的。不求花了多少銀子，但總得新鮮有用才好。我這里，雖還攢著不少的錢，但立時能去置辦的好物卻也難，時間太緊了些。倒是前些日子……前些日子我得了樣?xùn)|西，覺得還不錯?！?br/>
    “是什么？”燕爾稀奇地問。

    他猶豫了一下，站起身，把床柜下層的抽屜拉開，從里面拿出一只盒子來，遞到燕爾面前。

    燕爾放下碗筷——當(dāng)然她已經(jīng)吃完了——伸手接過那盒子，小心打開。

    然后她愣住。

    喬思說：“這是冬蟲夏草。雖是藥材，但平日燉了吃也補身子的……”

    討好妻主的又一方法——送禮，不留任何私房，把自己擁有的最好的東西，送到妻主的面前。

    “我東家不缺銀子，自然可能也買得到?！钡酄査坪醪⒉惶I(lǐng)情，或者并不能理解這一盒看上去灰撲撲的干癟蟲子有什么價值。她微微皺了眉，慢吞吞道：“而且，就這一盒……”

    “妻主，這蟲草卻比一般的更粗壯更好些，市面上難見的，并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眴趟即驍嗔搜酄柕脑?，說，“即使難得有人拿出來賣，這盒中一只的價格，少也頂?shù)蒙掀渌囊缓辛?。所以說，這總算是一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又是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也適合做壽禮。我想著，用它，必沒人會嫌棄的?！?br/>
    “即是難得的東西，你又是從哪里得來的呢？”燕爾好奇地問。

    喬思咬了咬唇，瞥了眼燕爾的神色，小心回答說：“是我妹妹……嗯……”

    “是了！”燕爾沒等他細(xì)說，一拍腦門先想了起來，“喬恩最近不是正要吃蟲草？這些不如給她留著用吧！”

    “這些比她平日吃的要難得……我，我也得了有些日子了，一直沒舍得?？傆X得，留著做份禮，用在恰當(dāng)?shù)牡胤礁眯??！眴趟歼t疑地說，“我妹妹的病……也不是吃這幾只蟲子就能好了的?！?br/>
    但是，燕爾和宋杭的關(guān)系——也不是少了這幾只蟲子就會變壞的。

    燕爾沉默了一陣，又把盒子遞回到喬思手里：“算了，你還是留著這個，趕明兒給喬恩燉了吃吧?！?br/>
    喬思只好失落地低頭把蟲草收回到盒子里。

    當(dāng)他低頭收起這些東西，并開始收拾燕爾吃過粥后，放在那里的碗筷時，自然心情低沉，因為燕爾再一次拒絕了他的好意而垂頭喪氣。因此，他也就沒看見，燕爾咧著嘴一邊樂，一邊在床上打了一個滾兒。

    他那么寶貝他妹妹，卻肯把他妹妹的藥材拿出來給她做禮物送人。是不是說明，在他心里，她也是越來越重要的了呢？只要這么一想，燕爾就覺得好高興。

    遲鈍的她，直到現(xiàn)在才后知后覺感覺到喬思的討好，然后哪怕她拒絕了這幾只蟲子，卻也深深被討好了。

    哎呀，實在是好開心，她想。尤其是在松松軟軟還留著喬思?xì)馕秲旱拇采洗蛄艘粋€滾兒后，放松下來就更開心了！

    不如——再打一個滾兒吧？

    然后，燕爾又打了一個滾兒。

    然后，又是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將于本周四（3月28日）入v，入v當(dāng)日三更。還請親們多多支持！謝謝大家

    另，讀者q群號：165784611，歡迎加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