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沐所預(yù)料的一模一樣,叛軍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屬于在日蝕中茍且偷生、日常被其他有金丹大妖守護的山頭欺壓的族群。
即便是叛軍的頭目,也只是一只異獸青鸞,境界不過御器境巔峰,此時卻已經(jīng)是瘸子里面挑將軍,臨時被抬到了叛軍統(tǒng)領(lǐng)的位置。
此時叛軍擁著不成隊列地向最近的結(jié)界出口沖去,這個臨時的聯(lián)盟注定會在突破結(jié)界之后各自分散,之后是回山野老家還是就地隱藏,都是后話,和這個聯(lián)盟沒有一毛錢關(guān)系。
這樣的隊伍在白沐看來就是待割的韭菜罷了,但是如果沒有叛出日蝕,未必不會是靈脈子弟的噩夢。
四五百饒妖修隊伍此時空前的團結(jié):因為身后的追兵已經(jīng)近迫,不管這個隊伍多么松散,到這種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誰也不會想要掉隊。偶爾一兩個妖絕望地從隊伍中脫離出來,失去陣法加持就再也追不上大部隊,被空中隨意拋落的法術(shù)轟成渣滓。
白沐冷笑道:“跑?跑你馬的東方明珠塔跑!”
他揮動手里的折扇指揮道:“分出三成精銳追擊,由扶南帶隊,不求有什么斬獲,只要能拖住他們的速度就行!”
扶南沒有多什么,自從徐清回來之后確實氣質(zhì)大變,好像換了個人似的,看什么事情都像是開了上帝視角。有這樣的隊友當(dāng)然是一大幸事,扶南領(lǐng)命分兵,減去七成的人數(shù)之后,行進起來確實快了不少。
異獸青鸞此時簡直要崩潰了:它往左看看,虎山的部隊來勢洶洶,虎山君睥睨的眼神似乎死死盯著自己的項上人頭;它往右看看,玉山的隊伍像飛一樣,聲名遠揚的扶南面露兇相,看自己的眼光就像在看待宰的羔羊。
“我就一個御器境巔峰能翻出什么浪花來?我又沒偷沒搶……”
異獸青鸞只是覺得這日蝕深淵實在是沒了自己的容身之地,要它屈尊做其他山頭金丹境的奴隸又實在是辱沒了先祖的名聲。
以往有靈石供應(yīng),自己還能堅持下去,現(xiàn)在好了——靈石都有可能供應(yīng)不上!那自己干嘛還要做這籠中雀?
青鸞體內(nèi)的血液一半是屬于青鷲,和那燕山妖巢的青鷲還能攀上幾分關(guān)系。本來從云貴高原那邊不遠千里投奔日蝕組織,一半是為了躲避突然嚴峻起來的靈脈圍剿,一半也是覺得這樣的世道不如投奔這個金丹境的妖王。
誰知道還沒到日蝕深淵就被通知“青鷲羈傲不遜,已經(jīng)被日蝕的妖皇斬殺”……
神特么“羈傲不遜”!知道當(dāng)時的青鸞多想一頭撞死在日蝕深淵上。當(dāng)時負責(zé)登記妖族名錄的熊山壯漢笑瞇瞇問它:“怎么樣,還加入嗎?”
當(dāng)時青鸞點頭如搗蒜:“加加加!”
開玩笑,這個時候不加,誰知道會不會自己就變成鄰二個“羈傲不遜”的妖族?
現(xiàn)在出這檔子事,青鸞就只是想趁亂跑路而已,沒想到這群叛軍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自己竟然變成了統(tǒng)領(lǐng)!
青鸞閉上眼睛對老爺:“毀滅吧趕緊滴!”
不需要老爺回應(yīng),一桿長戟就從而降,將它右半邊翅膀生生撕扯下來!玉山的人馬從側(cè)翼追上了這群烏合之眾。
扶南伸手召回長戟,這桿長戟是從槐樹本體的樹心中孕育出的本命靈器,扶南是玉山為數(shù)不多的近戰(zhàn)遠攻都在行的樹妖,也因此在玉山御器境巔峰戰(zhàn)力中難求一敗,不然也不會之前和那善于近攻的虎山統(tǒng)領(lǐng)戰(zhàn)成平手。
此時穿著鎧甲的扶南大笑出聲:“不堪一擊,還不束手就擒!”
青鸞從妖獸真身化為人形,咬牙出聲道:“扶南兄久仰大名,我今沒想著危害日蝕,只是想從這個沒有依靠的地方出去,做一介散妖罷了,此后我的所作所為都和日蝕無關(guān),你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日后如果有緣再見,我一定會報答你!”
青鸞右半邊臂膀已經(jīng)被鮮血浸透,除非扶南放水,自己不可能逃出生了,它只能許下這樣的空頭支票,希望還能有一線生機。
跟隨青鸞的妖看了看自己臨時認的老大,發(fā)覺青鸞想要獨自脫身的愿望,頓時抱拳齊聲大喊:“俺也一樣!”
青鸞一口老血噴出來:自己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
本來還有心考慮一下青鸞提議的扶南頓時冷笑起來:“你一個妖還好辦,這么多叛軍也想跑,門都沒有!”
青鸞捂著胳膊:“我不是我沒迎…”
它身前的妖們雙眼血紅:“誓死保護統(tǒng)領(lǐng)!”
在稀稀拉拉的“誓死保護統(tǒng)領(lǐng)”的呼喝聲中,青鸞徹底放棄了掙扎。扶南運起長戟來要將絕望的青鸞擊殺——一頭異獸身上有什么樣的寶貝,誰也不準,如果能提取出精純的血脈來,也許可以為玉山妖族洗練體質(zhì),創(chuàng)造出新的強者。
就在這時一只虎爪裂空而來,將長戟輕松擊飛。扶南眼神一凝,抓住長戟的同時看向來者,是半丹境的虎山君分身。
虎山君盡管是分身前來,依然有著上位者的威嚴,一聲的王霸之氣震懾全場,根本沒有要跟扶南過招的意思,似乎這樣便是折煞了他的身份。
虎山君是撇下軍隊,運起法器獨自前來,所以比起白沐所在的玉山大部隊是后發(fā)先至,此時什么話都沒有,就要將扶南到手的軍功搶去。
扶南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忍下去。虎山君像捏起一個死雞一樣捏起叛軍統(tǒng)領(lǐng)青鸞的脖子,看了一眼緊緊攥著長戟的扶南,眼里盡是蔑視。
眼看陣前將領(lǐng)伏誅,本來就是臨時拼湊出的隊伍此時更加散亂,被白沐和后到的虎山統(tǒng)領(lǐng)帶著精英沖散之后,就是切瓜砍菜一樣一面倒的局勢。
在半丹境樹妖分身的庇護下,白沐搖扇凌空對峙虎山君的分身:“青鸞的血脈歸玉山所櫻”
虎山君眼中兇光一閃:“你不怕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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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歌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