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去了十來天,秦動就覺得好像離開H市很久很久,看到擁擠的人群和陰冷的天氣,澳洲明媚的陽光和湛藍(lán)的海洋仿佛就象是了一場美麗的夢。
金湛被金融十八道金牌召回金氏去了,分手前再三叮囑秦動,讓她沒事盡量不要一個人外出。秦動不以為然,深深覺得金湛就象一個老媽子,提早進(jìn)入了衰老期。
帶著從澳洲買回來的特產(chǎn),秦動喜滋滋地回家去看秦振風(fēng)和衛(wèi)婉。秦振風(fēng)的身體已經(jīng)好了很多,從醫(yī)院搬回家里靜養(yǎng),唯一的缺憾就是以后要堅持藥物治療,不能間斷。
衛(wèi)婉看見精神煥發(fā)的女人,忍不住心里又喜又憂,拉著她問長問短,最后終于問到重點了:“那個金湛,他到底對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秦動點點頭,笑嘻嘻地說:“他敢對我不好,我立刻踹了他?!?br/>
衛(wèi)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這樣說話,再好的男人都被你嚇跑了?!?br/>
秦振風(fēng)在一旁沒說話,秦動心里有點不安,深怕他記恨金湛當(dāng)時在電視上曝光泰達(dá)置業(yè)產(chǎn)權(quán)問題的事情,小心翼翼地問:“爸爸,你怎么看?。俊?br/>
秦振風(fēng)長嘆了一口氣,說:“我還能怎么看。這小子,的確是個經(jīng)商的天才,是他在背后投資的泰達(dá)置業(yè)吧?早該聽他的建議就好了,我也不會弄得這么狼狽?!?br/>
“爸,你可不能當(dāng)著面夸他,再夸他,他的尾巴可要翹到天上去了?!边€有什么比愛人得到父母的認(rèn)可更高興的事情呢?秦動滿心歡喜,都有點飄飄然起來。
“不過,太聰明的男人不好捉摸,小動你太天真,我有點擔(dān)心?!鼻卣耧L(fēng)話鋒一轉(zhuǎn),“他有沒有把你介紹給他的家人?他有沒有要求到我們家來正式拜訪?”
秦動楞了一下,搖了搖頭說:“爸,我還沒想結(jié)婚了,不著急?!?br/>
“傻孩子,婚姻是一個男人對女人最真誠的許諾?!?br/>
回去的路上,秦動一直想著秦振風(fēng)的這句話,以前覺得很遙遠(yuǎn)的婚姻一下子被拉到近處,讓她忽然覺得有點惶恐。金湛的家庭對于她來說是那樣的陌生,他的爺爺,掌控了金氏那么多年,會不會是個很難相處的老頭子?而她,向來沒有什么長輩緣,自己的爺爺都不喜歡她,何況是金湛的爺爺呢?
想著想著,電視里那些婆媳、姑嫂爭斗的畫面忍不住閃入她的腦海,她嚇得打了個寒顫,又趕緊撫著胸口安慰自己:阿湛對她那么好,他的家里人一定也很好。
半途經(jīng)過學(xué)校門口,秦動下車去拿自己的一些雜物。學(xué)校昨天剛剛正式放假,校園里都是拉著行李準(zhǔn)備回家的學(xué)生,一臉的喜氣洋洋,這個二流的藝術(shù)院校實在太好了,寒假長達(dá)將近兩個月,一想到又可以回復(fù)到吃吃喝喝睡睡玩玩的懶人生活,秦動也忍不住高興起來。
拿了雜物急匆匆的走到校門口,秦動剛想叫輛出租車,忽然有人在身后喊道:“你是秦小姐嗎?”
秦動回頭一看,是個中年女子,打扮得體,笑容可親,讓人一下子就心生好感?!罢垎柲闶恰鼻貏硬徽J(rèn)識她,猶豫著問。
“我是金湛的姑姑,很高興認(rèn)識你?!蹦莻€女子有禮貌地朝她伸出了手,“我爸爸想要見見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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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的大宅背靠寶山,面朝東湖,是H市最黃金的寶地。第一次跨進(jìn)金家的大宅,秦動忍不住有點心慌,金湛不在她的身邊,連打個電話問點老人家的喜好的時間都沒有。
大宅很大,有三層樓房,前院和后院加起來整個占地面積大概有一千來平,草地在冬季仍是綠意盎然,幾個工人正在打理草木。
金爺爺在二樓的書房里正在和人下棋,不時地發(fā)出爽朗的笑聲,看起來一副精神矍鑠的樣子。一看見她進(jìn)來,老人家朝她招了招手:“來,看看我這盤棋下得怎么樣?”
秦動頓時傻了眼,自幼她最討厭下棋,總覺得這樣下一步想三著的娛樂活動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學(xué)了幾天圍棋,被老師說沒有慧根,就不了了之了?!盃敔?,你下得很好,就是我看不懂?!鼻貏蛹t著臉說。
“中國象棋是國粹之一,要好好學(xué),阿湛就很喜歡,經(jīng)常把我下敗了?!苯馉敔斵D(zhuǎn)過身來,笑瞇瞇地說。
“好,下次我和阿湛學(xué),就怕他嫌我麻煩不肯教我?!鼻貏有睦锵胫鹫拷趟缕鍟r即將抓狂的臉,頓時臉上浮起了一抹微笑。
金爺爺敏銳地看了她一眼,停下了手中的棋,說:“秦小姐你不要謙虛,現(xiàn)在要是說有誰能拽得住我孫子這匹野馬,舍你其誰?!?br/>
說著,他揮了揮手,和他下棋的人把棋盤撤了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傭人們端上了茶和水果,輕輕地掩上了門,書房里只剩下了金爺爺和她兩個人。
“看得出來,阿湛很喜歡你?!苯馉敔敽攘艘豢诓?,慢悠悠地說,“這小子,以前從來沒有透露過半點口風(fēng),當(dāng)初還是金誠說起你來,我才知道?!?br/>
一提到金誠,秦動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想了想說:“金爺爺,那時候你對我的印象是不是很不好?”
金爺爺點點頭:“我也被金誠這個混蛋給騙了,當(dāng)時把阿湛大罵了一頓,現(xiàn)在想想還真有點后悔,不知道阿湛有沒有在心里記恨我?!?br/>
“怎么會?”秦動有點驚訝,“你是長輩,罵他一百次他都不敢記恨你啊。”
金爺爺苦笑一聲,悵然說:“你不知道吧,阿湛他的父母就是被我逼得分開的,他媽媽恨了我一輩子,臨去世的時候才把阿湛托付給我,那封信,我看了至今都不敢再看第二遍。”
老人看起來很傷感,讓秦動心生不忍,想了一下,笨拙地安慰說:“金爺爺,阿姨一定原諒你了,你把阿湛教得那么好?!?br/>
“希望吧,我老了,沒幾年也很快就會和她見面了,到時候親口問她一句?!崩先藝@了一口氣說。
“不會啊,爺爺看起來很年輕,一定長命百歲,益壽延年?!鼻貏咏K于找到機會拍了一下馬屁。
老年人都喜歡聽這個,金爺爺頓時開心起來,樂呵呵地說:“是啊是啊,我還沒看到阿湛給我生個曾孫子呢,說什么也不能蹬腿啊。”
秦動的臉頓時紅了,低聲說:“這,這個要問阿湛啊,我不知道……”
金爺爺樂了:“小動你怎么這么害羞,原來阿湛喜歡你這樣。以前那個小田姑娘來我家的時候,可比你大膽多了,怪不得阿湛連理也不理她。”
“???田謐來過這里?阿湛還說和她沒什么,他又騙我!”秦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悻悻地說,“我要找他算賬!”
“噓,千萬別說是我說的。”金爺爺一本正經(jīng)地說。
一老一小在書房里聊了一會兒,老人猶豫了一下,忽然十分認(rèn)真地說:“小動,你是個好孩子,爺爺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br/>
“什么事情?”無所不能的金氏董事長居然會有事情要拜托她,秦動忍不住好奇起來。
老人看起來十分迷茫,良久,他終于開了口:“你知道阿湛的小叔吧?我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情,錯得最離譜的就是沒有把這個小兒子教好,讓他做了這么多的錯事,害了這么多人。他現(xiàn)在流落在外面,一定已經(jīng)吃盡了苦頭,已經(jīng)想要悔改了。你幫我勸勸阿湛,讓他放過他小叔吧。看他們兩個親人相殘,我這心里不好受??!”
秦動愣住了,她萬萬沒有想到,金爺爺叫她過來,費盡心思居然是為了這件事情,她忽然很替金湛不值,他為了金家,付出了那么多,然而,在爺爺眼里,居然還是“親人相殘”。
“金爺爺,你錯了?!鼻貏雍龅卣玖似饋?,“我可以想象,您是多么喜歡阿湛的小叔,一定從小很寵愛他,才會養(yǎng)成了他這樣目中無人、驕橫惡毒的性格,別的不說,就說他叫人來砍阿湛這件事情,那可是他的親侄子啊!身上流著他大哥的血!流著爺爺你的血!他明擺著就是根本沒當(dāng)阿湛沒當(dāng)爺爺是親人,是親人怎么會做出這種可怕的事情?”
“爺爺你以為阿湛對付小叔的時候不難過不傷心嗎?象我這么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孩他都惦記了我這么久,別說是他的親人了,阿湛一定是忍無可忍了才進(jìn)行反擊的,不然你幾十年打下的心血全部會化為烏有!”
“還有,爺爺你剛才說你錯得最離譜的就是沒有把小兒子教好,我覺得你不能一錯再錯了,讓小叔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承擔(dān)所有他應(yīng)該承擔(dān)的罪責(zé),這才是對他最好最徹底的教育,說不定過個十年二十年,你還能看到一個兒子,不然,你再包庇護(hù)著他,他就不是你的兒子,而是一個惡魔!”
“爺爺,我不能去勸阿湛,如果阿湛知道他爺爺是這樣想的,他會傷心的。”
秦動象一只炸毛的母貓護(hù)著自己的孩子,一口氣把堆積在心頭的話全部倒了出來。
金爺爺愕然看著她,半晌,他頹然地低下了頭,仿佛忽然蒼老了好幾歲?!靶?,你說的很有道理,”他疲憊地朝她揮揮手,“你出去吧,我要好好想一想。”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又更啦,小醋勤奮吧?求表揚!~\(≧▽≦)/~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