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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坐在地上閉眼修煉一晚的百里青云感受到旁邊的異動,睜眼說道。
無塵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忘了過去,那一身青衣,讓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下。
隨后他便想要逃跑,然而一個激動,卻是從床上摔倒了地上。
“靜心咒。”百里青云右手一招,一股青色的氣從他掌中飛出,籠罩在無塵身上。
片刻后,無塵眼神變得清明,腦海之中思緒萬千。
昨天,殺的那個人,就是一身青衣。
不禁想到奇聞異錄之中的記載。
太一盟以衣服的顏色來區(qū)分人們的三六九等。
紅色為盟主,黃色為外門弟子,藍(lán)色為內(nèi)門弟子,青色為親傳弟子,橙色為客卿,紫色為長老。
而昨日殺的那個人便是青衣,而目前此人也是青衣。
他和昨日被我殺的那個人都是親傳弟子……
一想到這,無塵連忙就對著百里青云跪了下來。
擰了擰眼,眼淚就淚了下來。
無塵聲音有些哽咽:“謝謝大俠昨日救命之恩,請受我一拜!”
說完就欲磕頭,但是一雙手卻是將無塵扶了起來。
百里青云嘆了一口:“你不必如此,我身為太一盟盟主親傳弟子,懲惡揚(yáng)善是我應(yīng)該做的,不過你可否將昨晚的事情說來。”
無塵一聽后,便想起昨夜之事,只見他往后一退,兩腿一軟,癱倒在地,眼神飄忽起來,身體微微顫抖:“昨夜,昨夜我睡的正香,突然一陣?yán)滹L(fēng)將我吹醒。睜開眼睛,一個巨大的黑影在我眼前閃動,我驚慌失措,之后……“
說完,無塵就雙手抱著膝蓋,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百里青云看著無塵模樣,有點(diǎn)心疼,連忙施展清心咒,安撫“恐懼”的無塵。
“不要害怕,有我太一盟在,你家住何方?我送你回去。”
無塵想起當(dāng)日臨別之時,師傅的告誡,閉了閉眼,思索了片刻后,又眨了眨眼,擠了兩滴眼淚出來:
“大俠,我的家,被妖怪毀了!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嗚嗚嗚嗚……”
百里青云看著無塵那幅痛苦的模樣,又嘆了一口氣:“唉,罷了。你可愿意加入太一盟?”
“太一盟?就是那個匡扶正義,除暴安良一生正氣走天涯的太一盟嗎?我愿意,我愿意!”無塵瘋狂的點(diǎn)著頭。
“來,你拿著我的令牌,到了太一盟之后,自然會有人接應(yīng)你。”
無塵懵懂的接過令牌,對著百里青云發(fā)自內(nèi)心的拜了一拜:“謝謝大恩人,還不知道大恩人名諱?!?br/>
百里青云微微一笑,接受了這一拜:“百里青云?!?br/>
“多謝百里青云大恩人?!?br/>
“你不必如此,喚我青云便可,恩人什么的,我不喜歡這些。”
無塵對著百里青云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
百里青云看到無塵的身體不經(jīng)意之間又顫抖了下,嘆了一口氣,又搖了搖頭,而后說道:“來,這護(hù)心鏡你帶著,可以承受納靈期致命的一擊。”
無塵接過護(hù)心鏡,摸了摸,又瞧了瞧,疑惑的問道:“納靈期?那是什么?”
百里青云聞言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摸了摸無塵的頭,心中想到:
還真是個純真的孩子。
“我們修行者,初始練氣,稱為練氣期,練氣有十重,十重后便是納靈?!?br/>
“那之后呢?”
“之后,到了太一盟,自然有人教你這些。“
百里青云望了望窗外,此時初晨已過,街上已經(jīng)有些熱鬧起來。
“我該走了,一個月后,太一盟見?!?br/>
“恩人,哦不,青…青云大哥,再見。”
……
青云取出一個紙鶴,一抹神念傳入其中,紙鶴輕輕舞動,飛往太一盟的方向。
他走在車水馬龍的街上,看著人聲鼎沸的鬧市,心中卻有些孤獨(dú),獨(dú)自喃喃道:“青蓮……?!?br/>
……
客棧內(nèi),無塵呆呆的看著手上的護(hù)心鏡和令牌,豆大的淚珠,從臉上滾落。
“師父,無塵騙人了。對不起師父,無塵害怕……,對不起,青云大哥,對不起……”
無望著潔凈的天空,不禁想到以前:
“無塵,不許哭,男子漢大丈夫的,哭哭啼啼跟個娘們似得,以后不許哭。”無塵的師兄正在對著眼淚婆娑的無塵斥責(zé)道。
無塵嚇得立馬伸手擦了擦眼淚,對著師兄倔強(qiáng)的一笑:“無塵沒有哭,無塵是男子漢大丈夫,不是小娘們?!?br/>
師兄溺愛的摸了摸無塵的頭,望著無塵身后的青蔥草地,心中想到。
“無塵啊,十年前,你便是這般模樣,十年后你還是這般模樣,長不大啊。”
他突然想到每日每夜無塵那倔強(qiáng)的模樣,不禁苦笑。
他蹲了下去:“無塵,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可以哭,知道嗎?不然會讓別人傷心的?!?br/>
無塵哽咽的“恩”了一聲。
……
無塵抹了抹臉上的淚,呆呆的笑了笑:“師兄,無塵沒有哭哦,只是風(fēng)有點(diǎn)大,吹到了眼里?!?br/>
可是,哪有風(fēng)。
……
“是青云的千機(jī)鶴?!碧幻嗣酥魈K秦說道。
而后將千機(jī)鶴放在額頭,一抹神念傳入腦海之中。
“師父,妖族禍亂,昨夜在風(fēng)云村,我救下一個經(jīng)脈全斷的男孩,是一個可憐的孩子,但是弟子發(fā)現(xiàn),他的鮮血擁有極大的生之氣息。而青蓮之事,我會繼續(xù)追查下去的,不過師父放心,不會耽誤一個月后的青藤大比的?!?br/>
蘇秦眉間微微一簇,而后又舒展開,喃喃道:“經(jīng)脈全斷,但具有生之氣息么?生之氣息……”
蘇秦望了望屋外明媚的天空,摸了摸自己拿白色的長胡子。
“生之氣息……”
……
此時已是無塵離山的第四日。
此時火焰山中,天崩地裂,萬石碎裂。
一個灰衣老人捂著胸口,瞪著大大的眼睛,望著眼前灌了自己一口酒的僧。
“你踏入……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太陰至陽之力,這……你究竟是從何得到這股力量的,如今人界早已沒有陰陽之力,就算是太極宗也……”
酒僧未言,身后九根尾巴好似伸到九霄去了。
她微微一笑,一步一步朝著灰衣老人踏去。
一步百米,看似平緩的步伐,然而酒僧兩步之下就到了灰衣老人的面前。
兩只狐耳從頭上冒出,她嘴角微微上揚(yáng),一抓抓在灰衣老人的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