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但是流言蜚語的作用已經(jīng)在員工之間發(fā)酵,特別是研發(fā)部,他們加班加點辛苦了整整半個月,好不容易做出了新產(chǎn)品,難道就要這樣放棄了嗎?
為此,我私底下拜托林雅,希望她能暗中調(diào)查一下,到底是誰在散步負面消息,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內(nèi)鬼。
那天晚上,我坐了許久未曾坐的公交車,回到家,想著陸南成今天應該會酬到很晚,就做了一個人的飯菜,也準備醒酒湯,他一回來就可以喝。
吃了飯,我又給梁千宇打了電話,照舊詢問他近日來的情況,并叮囑說最近可能沒有時間去看他,讓他照顧好自己。
梁千宇少年老成的說,“你別擔心我,好好照顧自己吧,別又被陸南成欺負了。”
我輕笑著,不反駁,心里微甜。
在掛了電話之后,這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上同時還有好幾通未接來電,剛要回撥,那個電話又過來了。
是周女士的電話,我接通的同時開口叫了聲,“媽。”
“南成在你身邊嗎?”周女士聲音有些急。
“沒有,今天有客戶來,他去應酬了。媽,找他有什么事情嗎?”
周女士沒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又問我,“你的肚子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我小聲回答。
隔著電話,我也感覺到周女士在電話那頭的嘆息,是那樣的無力。
她說,“長寧,真的不是我一個做長輩的逼你們,我催的這么急,也是為了你和南成好,只要你有了孩子,震庭說不定就會接受你了,也不會再插手南成的事情。我可是聽說了,連宋家那丫頭,都去北城了?!?br/>
宋……
“媽,你說的是宋清淺嗎?”我的周圍,唯一一個姓宋的人,就是今天突然出現(xiàn)的宋清淺了。
周女士怔了怔,“你們見過了?”
“見過一次?!蔽液恼f著。
“她跟你說了什么?”周女士立刻緊張了起來,“她說的話你都不要相信,雖然她是震庭替南成選的未婚妻,但是這段婚事,南成從來都沒同意過?!?br/>
周女士急急忙忙的解釋了這么多,而我感覺自己聽到的,只有“未婚妻”三個字。
回想上次,陸震庭用那般嫌棄的目光看著我,說我配不上他們陸家,而宋清淺就是“配得上”的那個人。
而陸震庭要求陸南成二十八歲回去完婚的對象,顯然也是宋清淺。
跟宋清淺一比,我的確也自慚形穢著。
突然聽到我沒聲了,周女士既緊張,又擔憂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問說,“你該不會是不知道這件事吧?!?br/>
“嗯……”不過我現(xiàn)在知道了。
原來她是陸南成的未婚妻,怪不得當時在機場,連徐柏銘也不敢告訴我這件事。
周女士當下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因此想解釋更多,“從一開始,南成不接受這段婚事,我以為他想娶的人是秦倩倩,秦倩倩雖然長得不錯,但是她畢竟是身有殘疾,將南成的一輩子搭在她身上,我當然是舍不得。所以后來南成跟你結(jié)婚,其實我還是挺高興的?!?br/>
比起殘疾的秦倩倩,我起碼是四肢健全的。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周女士一開始接納我的原因,竟然只是如此簡單,而我比秦倩倩好的地方,也只是多了一條可以健康活動的腿。
“但是以你的出身,震庭是絕對不會接受的。所以我才安排了劉阿姨過去,就是希望你能快點懷孕。只要你懷孕了,不僅可以讓震庭接受你,也能讓他放棄跟宋家的婚事?,F(xiàn)在雖然還是晚了……但是你畢竟是南成親自選的人,我心里認定的媳婦,也只有你一個。”
我聽得出來,周女士是想極力寬慰我,可能是害怕我又像上次一樣,突然消失吧。
“媽,謝謝你告訴我這么多?!蔽腋屑ぶ?。
周女士這才稍稍的放心了些,叮囑我照顧我自己,也要照顧好陸南成,從她的話語間,應該是還不知道陸震庭在北城開了一個公司,故意為難「銘成」這件事。
在一陣閑聊后,終于掛了帶電話,我的心卻久久無法平靜,就跟暴風雨來之前的海面一樣,不斷的拍打著海浪。
我等到了晚上十一點,陸南成還是沒有回來,正打算上樓睡覺,聽到了叮咚的門鈴聲。
但是陸南成明明是有鑰匙的,為什么還要按門鈴,難道是喝醉了嗎?
我過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并不只是陸南成一個人。
還有宋清淺,而陸南成是真的喝醉了,掛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肩膀上。
對于我出現(xiàn)在陸南成的家里,宋清淺沒有一點的意外,顯然早就知道了我們的關系。
她反而主動介紹說,“這是我的司機,南成喝醉了,我拉不動,就找人扛上來?!彼哪抗馔孔永锩婵?,問道,“需要幫你送進屋嗎?”
她雖然是善心的詢問,卻在言語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一晃神,就讓她進來了,卻也守住了底線,說道,“麻煩把人放在沙發(fā)上就好,等南成醒了,我會扶他上樓?!?br/>
樓上畢竟是我和陸南成的私人空間,我不想讓宋清淺看到太多。
宋清淺一個眼神,就讓司機把陸南成放在了沙發(fā)上,我上前扶著,并解開他的領口和領帶,希望他舒服一些。
而宋清淺就在這時候,將周圍打量了一圈,說了句,“房子裝修的不錯,很有南成的方格?!?br/>
明明是夸獎的話,我聽著卻很刺耳,好像她十分了解陸南成一樣。
“宋小姐,不好意思讓你跑了一趟,謝謝你送南成回來?!蔽业难韵轮?,我要送客了。
宋清淺倒也沒有久留,也不曾用未婚妻的身份試圖為難我,而是主動退到了門外,笑著說,“我告辭了,南成就麻煩你照顧了。”
她這話倒也說的微妙,什么叫做麻煩我照顧。
“宋小姐。”我心里堵著氣,卻也學著宋清淺微笑的樣子,笑說,“南成是我的丈夫,我照顧他是應該的,從來都不覺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