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陳家讓王家來這里打頭陣,又讓他們?nèi)绱烁哒{(diào)的行事,想來也是沒有把王家放在心上,既然這樣的話就不要怪自己殺雞給猴看了。
“周叔,他們提出的條件是什么?”宋昕書開口問道。
周來福有些發(fā)愣,聽到宋昕書的話還有點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感覺,隨即開口道:“跟他們合作,在他們布莊里買的布都可以便宜三成,但他們要求參與玲瓏閣的經(jīng)營,還要我們的那些設(shè)計圖紙!”
宋昕書冷笑一聲,還真的是獅子大開口呢,就算沒有了金陵城的布莊,她也大可以去其他地方買布,只不過要費些周折罷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玲瓏閣現(xiàn)在蒸蒸日上,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如果王家也參與經(jīng)營的話自己得到的銀子豈不是還要給他們分,他們想得倒是挺美。
如果自己答應(yīng)他們的條件,恐怕等王家拿到自己的設(shè)計圖紙之后,就是玲瓏閣毀滅之時吧。
不過玲瓏閣能有今天,大多數(shù)都是周來福的功勞,自己還是要尊重他的意見,正好自己也可以趁此機會測試一下周來福對自己的忠心程度以及他的眼界如何?
如果他是一個目光短淺之人的話,那他們之間的情意也就到此結(jié)束了,她會看在往日的情誼上將現(xiàn)在的玲瓏閣留給他,不顧再也不會給他提供圖紙和樣品,以后他能走多遠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周叔,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玲瓏閣目前是你打理,具體的情況我想你應(yīng)該比我更加的清楚才對。所以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宋昕書開口道。
周來福有些傻眼,有這樣的一個主子也不知道該說是自己幸運還是自己不幸?
“小姐,我覺得這筆交易不能做。表面上看起來確實是玲瓏閣占便宜,實際上危險重重。玲瓏閣能夠走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靠得就是衣服獨一無二的款式。如果圖紙外泄的話,對于我們而言就已經(jīng)失了根本!”周來福急切的開口道。
他真的擔(dān)心宋昕書會因為眼前的蠅頭小利而做出什么讓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雖然他的直覺告訴他宋昕書不會是拎不清的人,但保不齊她因為頭腦發(fā)熱做出什么荒唐的決定也未可知。
宋昕書莞爾一笑,“周叔,別擔(dān)心,你能看明白的事情我自然也能看明白。這王家人擺明了想把我當(dāng)傻子一樣糊弄,不過我可不是他們眼里的小綿羊。他們最好是不要招惹到我的頭上,否則我定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她這話就給周來福吃了一顆定心丸,既然她這里能夠穩(wěn)住,自己也沒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反正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重新跌進塵埃里,但有這樣一段輝煌的經(jīng)歷也算沒有在這世上白走一遭。
“周叔,這兩天你先回去好好點一下我們的庫存,將近期要用的布料都準備充足一點。為了以防萬一,最好還是想辦法讓人去臨近的縣城買一批回來備用。我怕那些人狗急跳墻的時候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宋昕書囑咐道。
“這個我自然是知曉,自從他們找上我開始我就已經(jīng)在做這件事,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意外的!”周來福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在此之前他已經(jīng)買了大量的布囤著,這這次也許真的會用得上。
“周叔,你做事我放心。以后這玲瓏閣就交給你打理了,我走了以后會讓我大哥定期給你送圖紙,每月的賬本你讓我大哥過目就行了。我是懶得費那個心思的,看著頭疼!”宋昕書開口道。
周來福早就知道她志不在此,終究會有離開的一天,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讓他措手不及。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跟著宋昕書出去闖蕩一番,不論結(jié)果如何,總算是沒有白來世上走一遭,但他心里明白宋昕書將他留在這里的用意,有些話也就不用多說了。
“小姐放心,我定會好好的輔助才書少爺,將玲瓏閣經(jīng)營的紅紅火火!”周來福堅定的開口道。
宋昕書又跟他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一起出去了,其他人都還在院子里喝酒聊天,但素瀲和許老不見了人影。
等宋昕書他們進書房以后,許老終究沒有按耐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將素瀲叫到一邊去問話去了。
“素瀲見過許老,給您請安了!”素瀲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
“丫頭,快起來,行這么大的禮做什么,老頭子我可受不起!”許老看著出落的亭亭玉立的素瀲,心里頗有幾分感慨。
他記得上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是個半大的小女孩,整日只會在自己的父親身邊撒嬌,如今看起來成熟了不少,想來也是經(jīng)歷了不少折磨。
“丫頭,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你爹呢?我都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過他了,真懷念當(dāng)初那些跟他一起喝酒下棋的日子!”許老減少露出懷念的神色,那段日子應(yīng)該算是他這輩子為數(shù)不多逍遙自在的日子。
自從家中出現(xiàn)變故之后,素瀲就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一樣,再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如今遇到自己的親人,如何還能忍住自己心中的悲傷。
“許老,素瀲家中所有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只剩下素瀲一人了!”
許老見她孤身一人出現(xiàn)在宋昕書身邊的時候已經(jīng)有此猜想,但沒想到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許多,“丫頭,這怎么會呢?我記得你爹娘的身子骨一向硬朗,就算再活個三四十年也是綽綽有余的!”
“許老,素瀲家中爹娘死得實在是冤枉。可惜素瀲沒本事,不能為爹娘報仇雪恨!”素瀲每每想起這件事就會痛苦不已。
對此許老也只能無奈的嘆息,當(dāng)初他就曾經(jīng)勸誡過好友,說他的性子不適合在朝中做官,應(yīng)當(dāng)早些退隱,去過閑云野鶴的日子。
只可惜當(dāng)時素瀲之父有一腔報國熱情,總以為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去改變現(xiàn)狀,好友有如此遠大的志向,自己也無話可說,沒成想還是出了事。
“素瀲,既然你已經(jīng)逃離了這件事,我希望你就當(dāng)它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別再想著報仇的事情,你們這一房可就只有一條血脈了!”
“我相信你爹娘的在天之靈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所以聽許伯伯一句勸,安安生生的過日子吧!”許老心里有些擔(dān)憂,素瀲眼中的恨意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孩子的性子又比較執(zhí)拗,只要自己認定的事情,就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素瀲知道許老說這一番話是為了她好,不過讓她忘記父母慘死的事情,她絕對做不到,所以就算是拼了這條性命,她也會讓仇人血債血償。
“許老,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我爹娘已經(jīng)不在了,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就只有您了,我一定會好好的留著自己的性命給您養(yǎng)老送終的!”素瀲開口道。
許老見她堅決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好在她現(xiàn)在跟在宋昕書的身邊,那女子并非池中物,將來的成就不可估量,想來她應(yīng)該不會看著素瀲出事而無動于衷。
他不求其他事情,只希望到時候宋昕書能夠保住素瀲一條性命,也算是為林家二房留下一點血脈。
“許伯伯,我爹不是說您去云游四海去了嗎?怎么跪在金陵城落腳,并與昕書相識呢?”素瀲有些奇怪的問道。
一想到當(dāng)初的事情,許老臉上有些窘迫,他總不能說自己因為一只雞被收買了,然后就留在這里當(dāng)苦力了,這要是說出去的話自己的一世英名不就全毀了嗎?
“沒什么,我這一生也算走南闖北,看過許多美景,如今人老了,也該落葉歸根了。我覺得這金陵城就不錯,山清水秀,人杰地靈,比較適合我養(yǎng)老!至于與昕書那丫頭結(jié)識算是意外之喜,她挺合老頭子我的胃口的!”許老開口道。
素瀲對于這樣的說辭是不大相信的,不過人家不愿意說,自己也不好意思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樣也好,自己也不用大費周章的去打聽他的下落,相信宋昕書會好好的照顧他。
就算是自己將來有什么不測,也能有臉面去見自己九泉之下的爹娘。
他們出去很久都沒有回來,宋昕書有些擔(dān)心,就出來尋人了。
她萬萬沒想到素瀲居然跟許老兩人是舊識,那也就說明自己之前的猜測并沒有錯,素瀲的家世非富即貴,只不過因為遭逢變故,才會流落至此!
“許老,素瀲,你們兩人在這里聊什么呢?能不能讓我也聽聽呀?”宋昕書笑著開口道。
素瀲有些窘迫,自己當(dāng)初不應(yīng)該瞞著宋昕書關(guān)于自己的來歷,如果以后真有什么事,自己豈不是連累了她?
“你這個鬼丫頭,鼻子倒是挺靈的,我們在這里說話你也能找過來?!痹S老一臉坦然的樣子,如果他真的不愿意說,難不成宋昕書還能逼迫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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