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桐苑客棧二樓,鄭言明已經(jīng)離開,而小草和水珠兒則回到了房間里。
“小草,我以前可沒見過你發(fā)這么大的火呀?!彼閮涸诜块g里捂嘴輕笑。
對于剛才的鬧劇,水珠兒倒也沒有說什么責怪小草的話,只是叮囑她以后不要這樣了。
小草沖著水珠兒吐了吐舌頭,然后說道:“我才不呢,小姐,你是沒看到那個姓鄭的當時看你的眼神,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哼?!?br/>
對于小草,水珠兒當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只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那公子也是倒霉,明明是自己找錯了房間,卻又偏偏遇到了你,哎?!?br/>
小草則是覺得理所當然,說道:“我這是給他些教訓(xùn)?!?br/>
經(jīng)過這么一鬧騰,鄭言明則沒了找人的興致,而是裝了一肚子氣,出了桐苑客棧。
只不過鄭言明不知道的是,自己剛剛從客棧里出來,便有個人影也跟著出來了,這人影并沒有上前去找鄭言明,而是吊在他的身后不遠處,悄悄地跟蹤他。
鄭言明走到一個巷子口,見周圍沒有了人,便一個閃身,拐進了巷子,巷子很黑,又因為今夜沒有月亮,所以幽深的巷子顯得有些詭異異常。
鄭言明將手指放在嘴邊,然后吹了個口哨,口哨聲落,接著便是一片死寂。
鄭言明的目光凝視著幽深的巷子,仿佛要在其中尋找什么東秀一般。
“少爺?!甭曇繇懫?,一個黑影從巷子深處走來,然后俯身半跪在鄭言明的面前,“您的事情辦完了?”
不提此事還好,一聽到那人提到此事,鄭言明心中便更是煩悶氣惱,冷哼道:“沒有,剛剛遇到了個胡攪蠻纏的女人,將事情給搞砸了?!?br/>
那人接著問道:“那您接下來要做什么?回慶霖府嗎?”
“不回,”鄭言明斬釘截鐵地答道,“對鄧岳的關(guān)注可不止咱們鄭家這一方,我今天給他們當了一把出頭鳥,接下來,咱們要做回漁翁?!?br/>
其實鄭言明從監(jiān)察司出來,便知道萬鈺的打算了,畢竟作為鄭家的長子,雖然平時傲氣慣了,但是自身還是有些能力的,他知道萬鈺將鄧岳的地址告訴自己,便想讓自己當回出頭鳥,這一點從自己讓人過來客棧探查消息,而沒有遇藏在暗處的監(jiān)察司的人,就可以看出來。
不過鄭言明也是樂意當回出頭鳥,便沒有計較,而是直接來了客棧,不過誰能想到這事情竟然被一個小姑娘給破壞了。
所以接下來,鄭言明便不打算行動了,他要做回漁翁,等著監(jiān)察司那里的動作,只要有了結(jié)果,自己再將鄧岳劫走,這豈不是美哉。
不過在當漁翁之前,鄭言明還要做一件事兒,那就是給那個攪了自己好事的姑娘一點教訓(xùn)。
“在這之前,先幫我做件事兒,”鄭言明眼中兇光大露,“幫我把乙字號房間的兩個姑娘帶過來。”
說完之后,鄭言明便向著巷子深處走去,然后逐漸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那人聽完鄭言明的吩咐之后,便起身,然后向著客棧后巷子走去,不過他剛走出兩步,卻又停了下來,猛然轉(zhuǎn)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個黑暗的角落中,然后喝道:“誰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黑暗角落中除了寂靜還是寂靜,似乎那人的直覺除了錯誤一般,只是那人的目光依舊沒有移開角落,反而面部表情更是凝重了,這次他沒有給對方機會,直接一個甩手,手中銀光乍起,直接向黑暗角落中飛射而去。
緊接著就是一聲悶哼,果然從角落中竄出一道人影,竄出來的人影也不和鄭家的人戀戰(zhàn),捂著受傷的胳膊,直接一躍而起,翻過圍墻,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鄭家的人也不追,而是看著消失的對方,冷笑一聲,然后轉(zhuǎn)身向著客棧后巷的方向走了過去。
此時桐苑客棧后院賈秀岳踉踉蹌蹌地從墻頭上掉了下來,剛好掉在了小二的面前。
“??!”小二被突然掉落下來的黑影嚇得不輕,直接驚叫了起來。
不過小二隨即便冷靜下來,然后借著手中燈籠發(fā)出的微弱光亮,這才看清賈秀岳的模樣。
“掌柜的,你怎么受傷了?”小二慌忙撂下燈籠,然后將賈秀岳扶了起來。
“四哥!四哥!掌柜的受傷了!”
后院屋子里的人聽到小二的喊聲,便急忙出了房間,看到了正扶著賈秀岳向他們走過來的小二。
賈秀岳被一行人扶到了房間里,然后齊四忙問小二道:“賈掌柜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受傷了呢?”
“我也不知道呀,就突然從上面掉下來了?!毙《琶φf道。
齊四皺了皺眉頭,然后看向了躺在床上的賈秀岳,蒼白的面孔上,遍布著細密的汗珠,賈秀岳嘴角還不停地張合著,仿佛有話要說。
“鄭家那小子,要對付乙字號房間的姑娘?!闭f話間,賈秀岳便昏了過去。
齊四揭開了賈秀岳的衣服,傷口在右臂上,一支銀亮飛鏢插在那里,傷口現(xiàn)在明顯已經(jīng)黑化,這明顯就是中毒的跡象。
難怪鄭家那人見到自己的暗器傷了賈秀岳之后,也不追,原來是這暗器上被萃了毒。
房間里其他的人自然也知道客棧乙字號房間的情況,聽到賈秀岳在昏倒前說的那番話,心中不免對鄭言明有些鄙夷起來。
“賈掌柜的怎么樣?”楚慈向齊四問道。
齊四看了看傷口,然后對楚慈說道:“無礙的,賈掌柜死不了,不過得在床上躺上幾天了?!?br/>
楚慈顯然放心了,便接著說道:“那就好,不過那個鄭言明真的是小心眼,竟然連這仇他都記?!?br/>
一旁的祁連玉呵呵笑道:“現(xiàn)在的鄭家都是這種人了嗎?我倒是要看看他還能做出什么事情來?!?br/>
說完之后,祁連玉便走出了房間,齊四本想阻攔,卻發(fā)現(xiàn)楚慈沒有說話,便也沒有出聲。
“讓他去吧,他這人,不管管閑事心中總是會不舒服的?!背日f完,便也起身跟了過去,他之所以也出來了,不是因為擔心祁連玉,對于祁連玉的實力,他還是很有信心的,只要對方不是大武師,想要他的性命那還是有些麻煩的。
而楚慈則是為了鄧岳,他覺得這事兒應(yīng)該沒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