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秦澤一開始就不想那么騙爺爺,但沒想到爺爺卻當真了。
沒幾天,姜聘婷下了晚班回家,掩映的黑夜里見自家門外居然蹲著一個人影,嚇得她差點要報警時。那個人影躥高起來叫了她一聲,“姐……”
“阿澤?”姜聘婷心頭松下一口氣過去道:“怎么回事?來怎么不先打個電話?!?br/>
姜秦澤并無解釋的“嗯”了一聲,“爺爺在鬧絕食,拒絕治療?!?br/>
“what!”姜聘婷以為自己聽錯了,見弟弟不像開玩笑,開了門,沒好氣道:“想干什么?倚老賣老的玩任性?”
跟在身后進門的姜秦澤沉悶了片刻道:“爺爺想見小眠?!?br/>
姜聘婷明白過來,身心疲憊的去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空了才好笑道:“所以把你威脅了過來?真以為還是我們家那個時候,他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小眠可是別人家的人,他想,也要別人同意?!眾A槍帶棒的掃了一通,姜聘婷停了停又問:“阿澤,你給姐姐一句實話,你跟小眠真的沒什么?或者你對小眠真的沒什么?”
姜秦澤是她的弟弟,是個什么性子的人,她這個做姐姐的或多或少了解。如果和蘇眠真的沒什么,就算事前是自己在爺爺面前亂說了一頓,他也一定會找機會說清楚,絕對不會任由爺爺胡鬧到現(xiàn)在。
姜秦澤面上的表情微微的僵硬,忽然聽到窗外沙沙下起的雨聲。他轉(zhuǎn)過頭去看,淺淺的笑,顧左右而言他了道:“姐,下雨了?!?br/>
不過一場微雨,卻涼了a市燥熱了半夏的空氣。
第二日,照舊灼熱難擋。
一熱起來,蘇眠就哪里也不想去,只肯窩在空調(diào)房里樓上樓下的晃。上午追追劇,吃完午飯睡睡覺,多半能一覺睡到蘇斂下班回家再挖她起來吃晚飯,到了晚上,照睡不誤。
蘇眠真懷疑自己要睡死在這個夏天里。
不過美人也的確是睡出來的,蘇眠的皮膚就超級好。細皮嫩肉完了還要白里透紅,近觀之,簡直q滑爽口得叫人發(fā)指。描個眉,抿個唇,就說自己化妝了。
剛開始的時候,蘇斂也被她忽悠過好幾回。
上流社會的交際場合更將女人的帶妝默同于一種禮貌,所有來的女嘉賓都妝面精致的出場,蘇眠那一臉敷衍的妝點一亮相,妥妥是去拉仇恨的。那幾次里,她就被某位千金不屑的諷刺過:“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到底是野生的。
雖然蘇眠當場留還擊回去了,但也明白了一件事,槍打出頭鳥。越是好,就越要懂得收斂著好。
因為人是很奇怪的動物,尤其女人又總有些莫名其妙的攀比點。你長得比我好我不跟你玩,你皮膚比我好我不跟你,你嫁得比我好我也不跟你玩……
所以蘇眠也一直不怎么喜歡和蘇斂去出席那些場合,偏偏蘇斂還就喜歡什么時候都要帶上她,他的cp搭檔倒被他晾成了道風景。
下午又不知道是幾點了,蘇眠只知道一睜開眼就看到蘇斂站在了床頭,抬手就是一套衣服朝她扔了過來。
蘇眠坐起來打眼一看就提不起精神了,抱著被子哀嚎遍野:“怎么又來啊,這次又是哪里的場子?求你找聘婷姐去行嗎?”
蘇斂道:“回老宅,馬上起來?!?br/>
“回老宅……干什么?”蘇眠一時間怔住疑惑。
自從將蘇眠帶她出來后,她過去的次數(shù)就屈指可數(shù)了,蘇斂自己也很少回蘇家老宅。逢年過節(jié)的偶爾露個面,大多的時候就派人送些東西過去。由此可見,蘇斂和他母親的關(guān)系并不好,現(xiàn)在那偌大的房子里就只住著蘇母了。
蘇眠去得少,一也是因為和養(yǎng)母的關(guān)系十幾年里都是不溫不火的有些尷尬,二則是……蘇斂似乎并不高興她過去。僅有的那幾次,每次她前腳到,蘇斂后腳就叫人把她給帶著了。
搞了幾回這樣的,蘇眠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去了,每次蘇母端上的茶都沒涼,她人都走了,怎么說都是不禮貌的。后來,索性就不怎么去了。
像這一次,蘇斂不僅自己去還把她帶上,真的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千真萬確是要是回老宅那邊,蘇眠也不再怠慢了,麻利的收拾打扮。期間也問了蘇斂過去是什么事,蘇斂一個眼神都沒理她。直到上了車,蘇斂才說是養(yǎng)母生日,準備了家宴叫他們都過去。
蘇眠扶著車門,一腦袋烏鴉飛過,這日子她居然和忘了,真是把腦子睡壞了。怪到蘇斂頭上道:“你怎么不早說,生日禮物準備了嗎?”
蘇斂更絕:“忘了?!?br/>
蘇眠就……
過去的路上,蘇斂的臉陰沉了一路。蘇眠在一旁看著他,要說什么又閉嘴了。自己和養(yǎng)母的關(guān)系尚且只那么濃恰,她又有什么資格勸他要熱情一些。
而且,她有預(yù)感,這次去必定不只是生日家宴這么簡單。
蘇斂將車子停在距離老宅外百來米的一塊坪上,解下安全帶的一剎那,蘇眠居然發(fā)覺自己有點緊張。
“蘇斂?!?br/>
她下意識的抬頭忽然叫了出來,聲音軟軟的有些害怕。
站在車外的蘇斂彎腰下來看她,似乎一眼就洞穿了她的情緒,露了個全程陰沉臉一來的第一絲笑意道:“放心,有我在,誰也不敢把你怎樣。”
蘇眠撇撇嘴,囂張,可同時的安下了心。
往老宅進去的方向是撲滿青石板路的前花園小徑,彎彎繞繞,四通八達在造景植物叢里,所以并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進入老宅。
這樣趣味的設(shè)計,是當年蘇父的想法,也是那些年蘇眠的樂趣。她研究過所有路的不同走法最終會通到哪里,因為生活過太久,就是離開了這幾年,現(xiàn)在她一樣能閉著眼回憶起來。
蘇斂選取最短路徑的在前邊走著,蘇眠忽然在身后拉住他手道,“蘇斂,我們比賽吧,看誰先到。”
蘇斂才不屑于做這么幼稚的事,反手將她一把抓住道:“別亂跑,跟著我進去?!?br/>
蘇眠被拉得跟了他的腳步,嘴巴上卻在碎碎念道:“以前這里最繁華的時候很像電視里演的那些宅門大院,傭人成群,車水馬龍,就連我一個這樣的養(yǎng)小姐都有專車的司機和保姆?!?br/>
“養(yǎng)父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喝喝茶,釣釣魚。有一次,他帶我去溪邊玩,釣了好多魚,我好奇的鬧著要就地吃烤魚。后來,火生起來了,魚也烤熟了,但因為沒有調(diào)料其實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種味道。魚肉倒是很嫩,但真的很腥,然后我就?!碧K眠發(fā)出一個吐舌頭的聲音。
“蘇斂,其實一個愿意認同孩子好奇心的父親差不到哪里去,你可以不這么為,但我代替你感受過,我知道。就是因為我占據(jù)過曾經(jīng)本該屬于你的家人,所以,我在剛被你欺負得欲哭無淚的那段日子里,一直以為是你的報復(fù)。是不是很……”蘇眠無法形容出蘇斂聽到這些的感受。
蘇斂停下來,背對她,“你不過是想告訴我老爺子人不錯,又都死了,我應(yīng)該對剩下的那位好點才對?”
蘇眠默以為是。
蘇斂陡的轉(zhuǎn)口冷笑:“蘇眠,你記著,永遠的收好你天真的自以為是。人的好壞沒有誰寫在臉上,別太相信你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包括我?!?br/>
噗,蘇眠噴出一口老血,這是什么神轉(zhuǎn)折。她一秒鐘就變自作多情,自以為是了?蘇斂這個混蛋,好心當成驢肝肺!再也懶得管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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