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訓(xùn)練館的路上,車?yán)锏臍夥蘸苁浅翋?。鄧思靈微微皺著眉頭,抿著唇,雙眼注視著前方路況,一言不發(fā)。祁芳菲也偏著頭看風(fēng)景,沉默不語。
雖無溝通,但兩人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一代舞蹈大師的結(jié)局,竟是這樣。曾經(jīng)那些狂熱的粉絲們,也隨著演員的退隱,隱沒在喧囂的塵世里了嗎?陶蘭的現(xiàn)狀,又有幾人了解呢?
……一路無話。
由于午飯時間到了,所以兩人先轉(zhuǎn)進(jìn)訓(xùn)練館旁邊一家小餐館簡單吃了飯,才回到訓(xùn)練館。
一開門,一切都是往常的樣子。
休息時間,鄭嫻雅在窗邊桌子旁坐下來埋頭寫著譜子,不時和對面正在玩手速訓(xùn)練程序的盛子涵交流兩句。趙妍舞一邊和擦著舞鞋的林音音講跳舞中出現(xiàn)的問題,一邊拿著掃帚清掃訓(xùn)練舞臺。齊玄英這個作息規(guī)律的人靠在椅子上,正在閉目養(yǎng)神。江之林不在屋里,作為唯一一個男生,他毅然接受了倒垃圾的重任,每天大家在這里吃完外賣,他就極為自覺地收拾飯盒,出門沖向街對面的垃圾箱。
看見這鄧思靈和祁芳菲進(jìn)門,大家簡單打個招呼,手中的活絲毫不停。鄧思靈伸了個懶腰,坐到鄭嫻雅身邊看著手機。她看手機的時候,基本都是在聯(lián)系供應(yīng)她芭蕾舞鞋的店家,問問囤貨啦、色號啦、銷量趨勢什么的。祁芳菲見狀,就坐到盛子涵身旁,兩人聊了幾句,祁芳菲站起身,去把窗戶一個個都打開通風(fēng)了。
“玄英姐……”
一聲輕輕的呼喚,打破了安靜的午后。齊玄英睜開眼,看見面前一臉遲疑的祁芳菲?!班??”
平常這女孩都規(guī)規(guī)矩矩叫自己前輩,剛剛這一聲“玄英姐”,顯出濃濃的親近之意來。
“我…我剛才在想……”祁芳菲低下了頭,聲音細(xì)若蚊鳴。過了兩秒,她似乎下定了決心,抬起頭,一雙美目里顯露著急切,開口道:
“我們這樣拼命地跳舞,是為了什么?”
此話一出,便如一聲驚雷,劃破了恬靜的氣氛。所有人齊刷刷詫異地轉(zhuǎn)過頭,看向這個女孩。
“……對不起……我問得可能太……太突兀了?!备惺艿剿拿姘朔缴鋪淼淖茻崮抗?,祁芳菲慌亂地低下了頭,小聲說。
齊玄英也愣了半秒,隨即反應(yīng)過來,淡淡地說:
“跳舞就是個愛好,哪有什么‘為什么’?”
短暫地停頓了一會兒,她接著說:“……因為舞蹈能帶給我陶醉感、成就感、幸福感,所以我跳舞。既然要做這件事,就要拼命去做,把它做好?!?br/>
說到這里,齊玄英停了下來,等待著祁芳菲的回答,“你覺得呢?”
“……我知道??墒?,我覺得應(yīng)該定下一個陰確具體的目標(biāo)來奮斗……”祁芳菲深吸了一口氣,堅定地說。
“目標(biāo)這種東西,總得有一個,萬一實現(xiàn)了呢!”盛子涵接過話頭,替祁芳菲把意思表述完整。
“同問。生活總得有點激情。”林音音惜字如金地附和道。
“目標(biāo)啊……其實我也想要一個呢?!?br/>
“那就先定個小目標(biāo)好了……”
“從簡到難?!?br/>
大家紛紛點頭,陷入沉思。過了一分鐘……
“啊??!”
趙妍舞、齊玄英、鄧思靈和鄭嫻雅突然齊齊地叫了一聲。
“想到一個好目標(biāo)!”
三個新人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們。
趙妍舞咧嘴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頓地說:“國賽奪冠——怎么樣???!”
“不怎么樣??!這根本不是小目標(biāo)吧?。??”三個新生心中百感交集。
“哎,我覺得行誒!”鄧思靈和鄭嫻雅卻一臉認(rèn)真地表示贊成,齊玄英也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
盛子涵、林音音和祁芳菲嘴角抽了抽,一陣苦澀漫上心頭。呵,被碾壓了……
看見三人的苦瓜臉,趙妍舞笑了笑,勾住林音音的肩膀,安慰道:“哎,沒那么嚴(yán)重啦,咱們啥都不差,好好練沒有多大難度的?!?br/>
鄭嫻雅也點點頭,“而且是個能力提升的好機會呢?!?br/>
“四年一次,比起別的比賽來說入選幾率大多了?!?br/>
“而且啊……”
陰媚的陽光里,幾個女孩把頭湊在一塊兒,你一言我一語,興奮地交談起來……
她們此時還不知道,這一個午后,改變了舞名從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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