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塵回過頭，屈膝行禮道，“回盧將·軍，奴婢是給王爺送瓜果的?！?br/>
    “你也是廚房的丫鬟？”

    今日是王爺大壽，丫鬟們都穿得喜慶，一身粉色衣裙襯得這小丫鬟容貌俏麗，并非凡品，盧敘不禁多看了一眼。

    “回盧將·軍，奴婢……是白姨娘屋里的丫鬟，今天廚房人手不夠，奴婢……才到廚房幫邱嬤嬤的忙?！蹦獕m抬眼一看，驚得心跳漏了半拍。

    此人正是那天晚上發(fā)現(xiàn)她的銀甲將領(lǐng)！可千萬別叫他看出什么來。

    “原來如此，”盧敘擺擺手道：“上去吧?！?br/>
    二人松了口氣，趕緊低著頭上了樓。

    水榭二樓懸掛著五彩燈籠，燈火璀璨，幾個身穿錦緞華服的樂師正在吹拉彈唱，舞池中的舞姬們也是個個身段妖嬈，妝容艷麗。

    “王爺正當(dāng)壯年，北境如今都是您的囊中之物，將來……前途無量，下官敬您一杯?！币粋€五六十歲的老頭，笑瞇瞇端起酒盞。

    兵部尚書廖臣這幾日正在豫州，如今大周的兵馬早就被韋家、蕭家和蘇家三家分食，這位兵部尚書手中也沒什么兵權(quán)，不過是個虛職。

    “廖大人過譽了，”鎮(zhèn)北王端起酒盞一飲而盡，瞇眸笑道，“本王也是為皇上盡忠。北境的小部落留著，早晚是個禍害，此事還是多虧了寬兒。”

    鎮(zhèn)北王韋有嚴頭發(fā)仍舊烏黑，話語中威壓感十足，除了臉上那幾道溝壑，看不出已經(jīng)年過六旬。

    “小王爺年紀輕輕，就戰(zhàn)勝了草原的多圖部落，真是英雄出少年?！绷纬加肿R趣地舉起酒杯，轉(zhuǎn)頭向旁邊的綠袍男子，恭恭敬敬道，“下官敬小王爺一杯?！?br/>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端起酒盞，袖口邊緣用金絲繡著大朵祥云：“廖大人謬贊?！?br/>
    男子不過二十出頭，鳳眸清澈，見人三分笑，聲音低沉微啞，一身柔和清貴，氣度遠勝席間諸位年過半百的文官武將。

    趁著幾人正在寒暄，莫塵和燕如將蒸魚和果盤放到了鎮(zhèn)北王和王妃面前的案幾上，便退到一旁。

    二人端著托盤在角落里站了一陣，等著幾個在席間伺候的丫鬟將用過的杯盤放到托盤上，拿回廚房去清洗。

    “你想辦法引開侍衛(wèi)的注意，我去殺了鎮(zhèn)北王?！毖嗳绲吐曊f完，便端著托盤，悄悄接近韋有嚴身后。

    莫塵想攔住她又不敢大喊出聲，急得滿頭大汗。

    這眾目睽睽之下勝算極低，就算僥幸得手，她們二人也會被趕過來的王府侍衛(wèi)扎成刺猬。

    到時候韋有嚴死了，韋世寬還是會即位，成為新的鎮(zhèn)北王，對眼下的局勢并不會有多大助益。

    要殺就應(yīng)該父子倆一塊兒殺！想到此，莫塵盯著韋世寬后腦勺的目光中就帶了幾分濃烈殺氣。

    似是感覺到背后的騰騰殺氣，身穿淺綠色錦袍的男子疑惑地回頭，卻只看到一堆用過的盤子，盤子的縫隙間透過一束陰冷目光，與今日壽宴的氣氛極不相稱。

    “寬兒？”鎮(zhèn)北王妃見兒子盯著一堆盤子看，不禁起疑。

    “沒事。”韋世寬回過頭，繼續(xù)談笑風(fēng)生。

    燕如正打算向鎮(zhèn)北王出手，忽見舞池中一個舞姬腳步不穩(wěn)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