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顧不得手疼,慌忙跑向李尚書,“李大人您沒事吧?”
周允琛倏地收回手,李尚書猝不及防倒地,后腦勺觸地發(fā)出一沉悶的響聲。
“哎喲喂……”
周允琛冷冷開口,“李大人見諒,手滑了。”
林冉:“……。”
周允?。骸胺判?,李大人的老伎倆了?!?br/>
林冉呆呆抬頭,“?。俊?br/>
周允琛將林冉拉起,看了看她的手,幽潭里的利刃似要破土而出。
林冉抽出自己的手,背于身后,“無事,多謝大人......”
呃......謝什么她也不知道。
周允?。骸?.....?!?br/>
李尚書還躺在地上叫喚著:“哎喲喂,老夫的骨頭喲……”
威遠侯朗聲道:“本侯行軍多年,也跟著軍醫(yī)學了些正骨的本事,不如讓本侯來給李大人治治。”
李尚書立即翻身起立,動作之流暢迅速完全不似這把年紀該有的。
林冉:“……?!?br/>
林義本來在外頭圍觀,見自家閨女被打了,立即想爆開。
不過想到之前被御史彈劾,硬是壓下脾氣將自家閨女帶到身旁。
林冉的手白,尋常時候稍稍一碰就紅,更遑論這會兒被李尚書那么用力地打了一下。
林義氣紅了眼,奶奶的,個老不死的。
忍不了心里那股氣,猙獰地朝著李尚書走去。
李尚書被工部的官員攙著,見林義怒氣沖沖,往后退了兩步,強裝鎮(zhèn)定道:“你想干嘛?”
林義陰森森一笑,“當然是祝李大人您長!命!百!歲!”
林冉:“......?!?br/>
一場大朝會就以這樣有些混亂的情形結(jié)束了。
今日的大朝會上得久,未時末(十一點)才結(jié)束。
林冉也不想吃什么廊下食了,索性先回公廨去。
林義自然是跟著自家閨女走,孟士學和吳令治也湊了上來。
一行人往外走去,林義小小聲的罵罵咧咧。
“那個老不死的慣常伎倆,你別被他嚇到?!绷至x與林冉解釋。
“滿朝,只要有人反駁他,立馬就倒地,大家都習慣了?!?br/>
林冉愕然,這吏部李尚書將倚老賣老運用到極致啊。
“林大人——林大人留步?!?br/>
身后一陣急促的呼叫聲,林冉和林義同時停下、轉(zhuǎn)身,動作一氣呵成。
胡尚書:“......?!?br/>
工部許尚書:“......本官找小林大人。”
林義:“......?!?br/>
林冉行了一禮,對林義道:“爹,您不是還要去軍營?您先走吧。”
林義:“......?!币徊饺仡^離開了。
林冉與兩位尚書大人同行,略略站于兩步之后。
遠處,周允琛看著那道纖瘦的背影,想起她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談的樣子。
舌尖頂了頂上腭,一雙幽深的古潭泛起波瀾。
林冉、兩部尚書、還有孟士學和吳令治相攜往宮城公廨而去。
許尚書是個胡子花白身形勁瘦嗓門卻奇大的小老頭兒。
那聲音和林義的聲音有的一拼,震得林冉的耳朵嗡嗡響。
胡尚書顯然早就知道許尚書的‘特點’,錯開兩步距離。
許尚書:“小林大人,你今日在朝堂上所說開溝挖渠這個想法非常的好。”
林冉不好意思,“許大人謬贊?!?br/>
“這開溝挖渠是我們工部的活兒,不若林大人來我們工部?我們部門正好有缺?”
林冉:嗯?
孟士學:娘誒,許尚書居然當著胡尚書的面公然挖墻腳。
胡尚書怒,“許大人莫不是當我耳聾眼瞎?”m.
當他死的不成?
今日陛下一看就對這個想法很心動,把林冉挖到工部,好處全被他們工部占光了。
許大人嘿嘿一笑,“胡尚書,禽擇良木而棲……”
“嗨喲,許大人的意思是工部是良木?就你們部門一群大老粗可別笑掉我的大牙了?!焙袝敛涣羟榈貞?。
許尚書更加不示弱,“我們部門的大老粗可不會霸著工事不松手?!?br/>
“術(shù)業(yè)有專攻,林大人專攻農(nóng)事,其他事物無需分她的心?!?br/>
許尚書:“我們工部有屯田司,一樣是管理田地農(nóng)事還有水利?!?br/>
林冉:“……?!辈恢挥X她成了香餑餑?
許尚書和胡尚書一路斗到戶部的官衙門口。
工部的官衙在戶部后面,許尚書還想進戶部勸說林冉。
胡尚書用他的胖身軀將瘦小的許尚書擋在門外。
雙手齊上把許尚書攔在門外,趁他不注意連忙跑進門內(nèi),一面道:“快關(guān)門,快關(guān)門!”
看門的小吏:“……。”
小吏在戶部尚書和工部尚書吃人的目光下,最后本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心態(tài)將門關(guān)上。
胡尚書還在里面大聲道:“以后工部的不讓進!”
許尚書:“……哼!”
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戶部的官員們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羨慕有之,嫉妒有之,真心祝賀有之,嫉恨者亦有之。
經(jīng)過謝、賈二位門口時,林冉微微勾唇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賈主簿陰陽怪氣道:“林大人今日真是大出風頭喲?!?br/>
“引得兩位尚書爭相出手,林大人真是‘材優(yōu)干濟。’”謝主簿笑著,只那笑意不達眼底。
林冉大方一笑,“謝二位大人夸獎?!?br/>
倒把賈主簿和謝主簿噎得不輕。
林冉回到公廨,思索著具體應該如何動筆。
拿出那張簡易圖出來研究了研究,目光停留在那兩個大圈上。
午間,林冉的食盒是被城門口守城的小士兵送進來的。
比往日多了一個食盒。
林冉露出一個得體溫和的笑,“多謝,只是不知這個食盒......”
另外一個食盒面生,一看就不是自家府上的。
小士兵更是恭敬道:“是周府命人送來的?!?br/>
“周府?”林冉更驚訝了。
自上衙這么多日,周府除了第一日送來個人外,再沒有過交集。
怎么今日好端端地送飯食來了。
林冉想了想,從自家食盒里掏出一碟水果給小士兵,“勞煩你跑一趟,拿去與弟兄們解解渴?!?br/>
桃花的習慣,食盒第一層一定放的是水果。
“謝大人。”小士兵放下食盒離去。
待小士兵離去,林冉這才打開周府送來的食盒。
好家伙!
都是聚賢樓的招牌菜。
就這幾道菜能吃掉她幾個月的月俸。
就在林冉想著周家會不會下毒毒死她的時候,孟士學和吳令治來了。
退去夏日的炎熱,近段時日秋高氣爽,萬里無云,還有溫熱的秋風。
在后院吃午食是戶部人最近常做的事情。
林冉在戶部一直低調(diào)、謙虛、有禮,在戶部的人緣也還算可以。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