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安靜的房間,做著虧心事……
眾多因素的影響下,四個男子當即腿軟的跌到在了地上,毫不懷疑自己看到的披頭散發(fā)的白影是一個女鬼。
驚叫聲迭起,差點震碎屋瓦。
四人尚未回神,房間的燭火驟然熄滅,漆黑的夜里,只剩下那道白色的鬼影飄來蕩去。
“你……你是誰?”第一個男人嗓音發(fā)抖,尖聲質(zhì)問洽。
白影如紙片一般,翩然游移,發(fā)出來的聲音詭異陰森,“我……是守護在這里的白發(fā)魔女,誰要是在這個房間里做出傷天害理之事,我白發(fā)魔女定將他挖肝吸髓,碎骨斷筋,連魂魄也打入十八層地獄。”
“白……白發(fā)魔女?……饒命??!”第二個男人被嚇的肝膽欲裂鈐。
“不……不是我們要來害你……你要想索命也該去楊府的大公子,是他花銀子讓我們來的……”第四個男人臉色慘白,嘴唇不停的哆嗦。
顧青弱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里詐出來什么東西,卻沒想到這些男人這么膽小,連懷疑都不懷疑,直接就相信了她是惡鬼,看來壞事真的是做多了,心虛的很。
唇角閃過一抹嘲諷,隨即又用惡狠狠的陰戾嗓音,故意拉長音調(diào)說道,“楊府的大公子?你們沒有騙我?”
“沒有沒有……”幾個男人異口同聲,魂都快嚇沒了,將所有責任都往楊府大公子身上推去。
她早就知道是三夫人娘家人所為,讓他們親口說出,不過是想讓他們作為證人,待會當面與三夫人對峙。
即便不能真的將三夫人怎么樣,也要讓她留下一身***。
“除了顧青弱,楊大公子還讓你們對付誰了?”顧青弱唇角冷笑森森。
“顧府的大小姐,還有五小姐……”
呵……她果然沒有猜錯,顧青薇和顧青琳同時被下了套。
“還有沒有了?”
“沒了沒了……真的沒了……”
四個男人嚇的屁滾尿流,一個字也不敢撒謊。
“呵……”一聲輕笑驟然在頭頂炸響。
“好吧,本小姐姑且先相信你們?!?br/>
頭頂那瘆人的詭異聲調(diào)突然變了,不再是低沉平緩綿長,帶著詭譎懾人的地獄冷寒,而是霎時變得與常人無異,幾人不由得都瞪大眼睛朝上看去。
半空中,白影悠悠然飄了下來,在落地的瞬間,被不知何時點亮的燭火照亮。
化作一個纖細玲瓏的白衣女子。
隨即,她十指纖纖優(yōu)雅的撥開及腰長發(fā),揭開絹布面紗,露出一張在閃爍燭光下異常清麗脫俗的面容,宛如月光中一朵娉婷綻放的白梅。
唇角高高挑起的明媚笑容,和什么女鬼魔女半點也搭不上邊。
“顧青弱?!”
“是你?!”
地上的幾個男人回過神來,不由得震駭莫名,羞愧難當。
想他們四個大男人竟然被一個弱女子給耍了!
“不錯,是我。”顧青弱居高臨下的冷睇著他們,唇角勾起一抹冷冰冰地嘲諷弧度,“怎么,你們還想繼續(xù)剛才未完成的事情么?”
“小賤人,竟敢耍你老子,看老子待會怎么整你……啊!”
第四個男人從地上爬起來,罵罵咧咧的,伸手就去抓顧青弱,卻被一道凌厲森寒的劍光,一劍封喉!
同樣站起身的三個男人被眼前的一幕驚呆,僵硬的震在當場,一動也不敢再動。
面前的那抹黑影,從頭到腳無一處不黑,只露出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
四人被她眼底宛如冰封的陰戾狠絕盯著,仿佛被從地獄逃脫的惡魔盯上一般。
只覺毛骨悚然!
下一秒便會被帶入地獄……
“啊——!”接連三聲慘呼。
“墨七,不要!”
顧青弱伸手阻止墨七,可惜她的劍太快了,顧青弱甚至連她的動作都沒有看清,那四個男人都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
顧青弱瞪圓了雙眼,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氣的直跺腳,“墨七,誰讓你殺了他們的,留著他們還有用呢!”
墨七冰冷的眸子瞥了一眼地上的四人,不知顧青弱為何會如此在意這樣作奸犯科之人,眼底流露出一抹無辜,“主子說過,敢覬覦小姐之人,殺無赦,所以……”
顧青弱鼻子差點都歪了,后仰著脖子深吸一口氣,平靜自己的心情,“你現(xiàn)在跟著我,得聽我的?!?br/>
墨七黑布巾后的眸子閃過一抹堅定,“主子嚴令,除了關于小姐安全和覬覦小姐的男人,其余完全聽從小姐?!?br/>
靠!
方才還只有安全,才過多大會就加上男人的問題了,只這兩點?鬼才信呢!
不過事已至此,追究也沒有用了。
顧青弱蹙眉想了想,嘆了一口氣,“算了,你殺了他們也好,雖然他們沒有將我怎么樣,但他們畢竟是半夜出現(xiàn)在我的房中,如果將他們帶出去與三夫人對峙,怕是會給好事之人留下詬病我的理由,對我和墨御白的名聲不利。”
墨七聽她如此說,更加覺得自己沒了任何錯處,冷聲道,“用化尸粉可以將他們的尸體徹底抹除,不留一絲痕跡?!?br/>
顧青弱冷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片刻后,她沉淀一下情緒,冷冷道,“用火燒了吧,最好將這里的齷齪骯臟一并燒成灰?!?br/>
這個房間,不知發(fā)生過多少賣肉的勾當,打著至干至凈的旗號,卻做著卑賤下流的買賣。
真是令人發(fā)指!
顧青弱將蔓菁和蔓林叫出來,幾人站在院子里,看墨七點燃火折子,然后毫不留情的扔進她的房中。
飄飄蕩蕩的長長帷幔瞬間便化作火舌,奔騰而上。
此時正值夏季,白日里,熾熱的陽光將房屋的木質(zhì)架構(gòu)曬的干燥易燃,此時,只需要沾染一點火星子,便可立刻化作燎原大火。
因此,剎那之間,火勢便沖天而起,連帶著周圍的草木房屋燒成一片。
“不好了,走水了……快來救火??!”
“救火啊,是二小姐的房間,快來人??!”
深夜里,不知是哪個出門上茅廁的姑子看到了火光,尖聲嘶喊了起來。
不一會,便有很多人被混亂狼藉的響動驚醒,加入這嘈雜的隊伍,或喊人或抬水,奔涌過來。
火勢太大,無人敢接近,不知內(nèi)情的姑子以為顧青弱還被關在里面,個個嚇的臉色灰白。
那可是未來的世子妃!
錦陽城誰人不知,世子可是發(fā)過誓此生只娶顧青弱一人的,他對顧青弱的情誼可見一斑。
如果她在這里出了事,那……
眾人都不敢再想下去。
更糟的是,那熊熊烈焰如乘風破浪般,勢如破竹的沖向花園草木,范圍越來越大,眼看著竟有傾覆整個寺宇之勢。
兇猛的火舌卷著烈烈熱風,在空中噼啪作響,女人們心驚膽戰(zhàn),尖利嘶啞的嗓音在山夜里震耳欲聾。
浩大的山巒天地從深眠中被徹底吵醒。
若顧府之人還不出現(xiàn),可就真的說不過去了,因此,又過了半個時辰,顧府中人才佯裝聞訊趕了過來。
來的只有三位夫人。
不過,她們是焦心來救火的還是有別的心思,便只有她們自己心知肚明了。
三夫人見顧青薇和顧青琳并未現(xiàn)身,心中不禁竊喜,看來,她的計劃是成功了。
火光將這一方天地照的如同白晝,顧府三個女人眼底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唇角露出的喜色,即便不合時宜,卻也難以掩藏。
這樣一來,顧青弱這個賤蹄子真的殞命了吧。
三夫人眼底滑過得逞的笑意和殘狠的陰毒之色,哼,本來是想讓她也身敗名裂的,沒想到,她自己時運不濟竟然連小命也搭上了。
等火勢頹落,十幾處宅院已經(jīng)徹底燒成灰燼,斷垣殘壁,灰煙彌漫。
“怎么會失火?可知道原因?”大夫人一臉沉痛的問站在她身后的主持。
主持年紀大了,受了不小的驚嚇,看著眼前的廢墟,滿眼淚光,十分痛心疾首的道,“回大夫人,尚未查證,只是……可惜了這幾十年的基業(yè)了!”
“眼下大火已滅,主持也不過太過憂心,重要的是查清有無死傷,還有確定死傷之人的身份?!倍蛉颂嵝训溃酃忾W爍的看著顧青弱房屋的方向,心底里最想得知的是那個賤人到底是死是活。
不過,如果這樣的火都不能燒死她,呵……那怎么可能?!
“母親,姨娘?你們都過來了?!?br/>
憑空忽來一道似高興卻滿懷嘲弄之意的輕柔嗓音,正是帶著二蔓欣賞了一番夜景回來的顧青弱。
她的聲音與往常殊無二致,然而,聽在三位夫人耳中卻如同地獄的魔鬼突然還魂,不由被嚇的心驚膽戰(zhàn),俱都抱頭尖叫起來。
不只是她們,一眾尼姑也嚇了一跳。
如見鬼般回頭看向顧青弱。
顧青弱好笑不已,“怎么?母親和姨娘都以為我燒死了,將我當成了鬼不成?”
到底是見過風浪的人,大夫人率先鎮(zhèn)定下來,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青弱,你去哪里了,大家都擔心的不得了,以為你被困在了屋里,既然你沒事,那就太好了?!?br/>
二夫人和三夫人也紛紛表示欣慰。
顧青弱裝模做樣的嘆息一聲,“我也是這么覺得的!不過,還真是得感謝這天地山川的美景,讓我流連忘返,才躲過一劫。”
三位夫人頓時一噎,一口悶氣卡在胸口,四處亂撞,隱隱作痛。
真是太便宜她了,竟然讓她毫發(fā)無損的逃開了。
微妙凝重的氣氛中,突然有一個顧府婢女匆匆走了過來,對大夫人恭敬的行禮之后,急聲說道,“大夫人,二夫人,大小姐和五小姐院里出事了,現(xiàn)在兩位小姐正在大夫人院中等著幾位夫人前去做主呢?!?br/>
三夫人眸光瞇了瞇,美艷的臉上閃過一抹玩味且志得意滿的神色。
大夫人和二夫人冰冷譏嘲的目光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瞥向了三夫人,不過三夫人已經(jīng)被成功的喜悅弄得頭昏腦漲,并未看出那二人眼底的深意。
這邊火勢已經(jīng)滅的差不多了,眾人自然是都要跟過去看看的。
到了大夫人的院子后,便見火光閃耀,院中的矮叢花木也被照的纖毫畢現(xiàn)。
險些讓眾人以為,這里也失火了。
顧青弱冷冷掃過一排排火把下跪著的十個男人,心中冷笑一聲,三夫人和顧青瑾還真是厚此薄彼,竟然真的給她少送了一個惡心男人。
“薇兒,青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人指著那十個男人,狀似十分震驚。
三夫人臉上的得意剎那間煙消云散,嘴角抽-搐的聽著顧青薇的解釋,“女兒和五妹妹遇到的情況一樣,這些卑賤的男人竟然敢夜窺女兒的閨房,還點燃迷香企圖不鬼,幸好女兒身邊有眾人保護,才沒有讓他們得逞?!?br/>
大夫人和二夫人當即震怒非常,大夫人冷喝一聲,“大膽,是誰派你們來的?若不如實招來,小心本夫人將你們活活打死!”
(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