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第五十四章
弈文出發(fā)了,他沒有在意在朝堂上衛(wèi)王的鄙夷和母親的冷笑,他忘了當(dāng)天是怎樣勸說衛(wèi)王給自己這個勞軍特使的頭銜,他沒能記住那天母親的冷言冷語和慕容惠的冷嘲熱諷,他的心里只想著趕緊到邊疆去,他不能讓自己的父親和兄長在寒冷的冬夜里沒有一絲溫暖。然而,弈文失策了,他沒有想到茜兒會不顧一切的來送他,他從高大的黑sè城門下走過時看到城樓上那個曼麗的女子時,他的心又被拉了回來,他一直回頭望著她發(fā)呆。
她的眼里飽嘗淚水,他的心中充滿苦澀。這一切,都在慕容惠的眼里看著,她看著弈文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城樓上那個藍衣女子,她看在眼里,心里在不停的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她看著樓上的女子對奴仆做了個眼神,這廝跟著久了自然也就會意,悄悄的從送行隊伍中隱了身離去。慕容惠看他離去過后,一絲狡黠的笑容在臉上一閃而過。
弈文心中的不舍又何曾言明過呢,茜兒眼中的淚水終究是忍不住了,她再也顧不得什么了,看著弈文的隊伍越行越遠,漸漸地消失在了落rì的余暉之下,她站在城樓上任寒冷的風(fēng)吹打著自己薄弱的身軀。站在她身旁的司徒炎默默地看著,也不勸她,后來見夕陽落rì,寒意四起才上前說道:“天sè不早了,茜兒,我們該回去了?!避鐑和h方,思念就好像是一條河,它流經(jīng)過的地方都會被回憶的河水拍打蕩漾,激蕩起回憶的浪花。這便是一個癡情女子最傷心的地方,為了心中那人,有說不盡的愁腸。
茜兒再也不倔強了,她嘆了口氣便隨司徒炎下了樓,她轉(zhuǎn)身那一刻,躲藏在城樓瞭望臺的一個身影也閃動了一下,悄悄的跟了上去。
弈文的隊伍走到離王城三十里的時候決定休整一夜。弈文一行兩百余人,名為勞軍慰問,可事實上,弈文自己知道,這里面不知道又有了多少東西是真正拿去勞軍的,以次充好的不知道又有多少。心里想著這些時,只聽得帳篷外面?zhèn)鱽硪魂囙须s之聲,正yù起身前往查看時,只見一虎背熊腰,腰寬膀圓的漢子擠了進來,弈文定睛一看,原來是披了鎧甲的劉赫。劉赫罵罵咧咧的開口說道:“哼,公子,外面這些個真不是東西,狗眼看人低!”弈文不知所措,忙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拔乙姽永哿艘惶?,就去伙房想找些酒菜給公子墊墊肚子,不去倒好,一去問,他們便隨便拿了些就像敷衍了事,我當(dāng)時還隱忍罷了,但總覺這畢竟是衛(wèi)王的特使,再不濟也不可能就這點糟糠爛谷,所以就悄悄躲了起來看看他們是不是藏了好東西,誰知道還真是如此,各個都把好酒好肉留給自己,這群畜生,眼里面還有沒有王法!”
弈文見他氣不過,便連忙起身讓他坐下,好言相慰道:“劉先生,你為我好我很感激,但我弈文也不是個酒囊飯袋,差點的伙食也是吃過的,你犯得著為這樣的小人去生氣嗎?這豈不是丟了你的身份?”
劉赫不聽還好,一聽更是火冒三丈,說道:“公子,我原本也不想生氣來的,可你知道后來我責(zé)問他們他們怎么說嗎?”弈文搖頭,劉赫咬牙說道:“他們怪聲怪氣的說什么老鼠的兒子換了身衣服也想飛躍龍門當(dāng)龍王,也不看看自己那身皮,真以為跟著個貴人自己也就顯貴,不過是什么狐貍借著惡犬的威嚴想嚇唬嚇唬人,卻忘了自己跟著的本就是條狗!他們居然敢這么罵,我不收拾收拾這群亂臣賊子,他們豈不還要翻了天!”說吧,劉赫便把帳篷內(nèi)的兵器給拿了出來,想要出去教訓(xùn)教訓(xùn)那些小人。
弈文趕忙抱著他的腰攔住他,笑著說道:“劉先生,劉先生別激動啊,先坐下來聽我一句,聽完之后你再做決定去也不遲啊,他們也不會跑,你還怕沒時間去教訓(xùn)他們嗎?”劉赫見弈文都如此說了,也只好作罷,丟掉兵刃坐了下來。
弈文見此言奏效,便坐在劉赫身旁,淡淡的說道:“劉先生,你也看見了,隨我們一起去的護衛(wèi)都是衛(wèi)王的人,衛(wèi)王在朝上的時候看我的那眼神是多么不屑,你是沒有看見,可我看見了,多年的成見造成的結(jié)果是,在別人的眼里我父親是忠臣良將,在他衛(wèi)王的眼里是逆臣賊子,衛(wèi)王他手下的那些兵,難道還不會跟他衛(wèi)王站在一條線上嗎?我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這一路不知道還要遭受多少白眼,但只要能去塞北我就心滿意足了,劉先生,你又何必跟這些宵小之徒一般見識,這豈不臟了你自己的手?”
劉赫聽弈文說得也在理,只好憤憤的說道:“我只當(dāng)是公子仁心宅厚,不跟他們一般見識,讓他們的狗頭權(quán)且寄下,要不然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劉大將軍的厲害!”弈文聽到這里,笑了起來,開口說:“劉先生,你什么時候又成了將軍了?”劉赫:“我這隨了公子出征,自然是必須要有個名號才行啊,作為公子的貼身護衛(wèi),我這職稱怎么能小的了?這將軍是必須的?!鞭奈拇笮Φ溃骸皩?,劉先生親自護衛(wèi)自然必須是一品封疆大吏!”
談笑聲從二人的帳內(nèi)傳到外面,路過的將士都投以好奇的眼神,這一夜是那么冷清,若不是弈文和劉赫的談笑聲,真能讓人以為這里除了孤魂野鬼便再無人氣。
一夜無話,隨后的三天,勞軍隊伍rì夜兼程趕到了康城,弈文想到自己當(dāng)初第一次進城,便是康城,那時的康城滿城肅殺,到處都是手執(zhí)刀劍身披鎧甲的軍士,而如今再進康城,隨目所見,皆是一片祥和安定景象,再無當(dāng)年場景。
“想不到十年之間,康城竟有如此變化。”弈文看到眼前的場景,心中不免佩服衛(wèi)陽公的能力。“作為一方的藩王,衛(wèi)陽公居然能有如此魄力,僅僅是靠個人能力和手腕就能鉗制住鎮(zhèn)道司和平北軍,讓一方富強起來,衛(wèi)陽公真是一代豪杰啊?!?br/>
臨近中午,弈文才到了驛站歇歇腳,劉赫是騎馬觀花反倒樂在其中,不知疲憊。弈文見他興趣盎然,也就不再勉強讓他去游玩了,反倒是自己連rì來的勞累正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劉赫在大街上騎馬閑逛,到處看看,看見美女便目不轉(zhuǎn)睛,聞到美酒便忘了姓名,以至于忘了自己的任務(wù)是什么,即使是在這樣危險的rì子里,他依然想要那一份內(nèi)心的平靜。
弈文躺在自己的床鋪上舒展筋骨,連rì的騎馬讓弈文感覺到四肢無法舒展,這時一個美美的懶腰是最愜意不過,正當(dāng)他舒展筋骨之時,只聽見門外一聲輕響,弈文當(dāng)即側(cè)目jǐng惕地看著大門,只見紙糊的門被捅了一個小口,一根細小的竹筒跟伸了進來,竹口突然吹出了一些氣體。“不好!”弈文心中大叫,卻悶不做聲,以手捂鼻,屏住呼吸,另一只手伸進被中握住寶劍,再翻過身來不讓人發(fā)現(xiàn)自己捂住了口鼻。
約莫過了一會兒,聽聞有人輕輕推開房門,弈文便當(dāng)即松了口鼻,默不作聲,靜靜地聽來人腳步,弈文聽辨出腳步聲約是三個人,便在心中做好準備想好了到時該如何應(yīng)對。只聽得聲音越來越近,來人伸手想要翻過弈文身子時,弈文忽的一下翻過身來,怒目而視,也不待對方做聲,便一腳踢了過去,逼得來人后退,弈文拔出寶劍做好姿勢,只見來人俱是黑衣黑褲,蒙面裹頭。黑衣人也不多答話,見弈文并沒有被麻倒,便拔刀出來,從三個方向一起向弈文砍了過來,弈文見三人攻了過來,也不慌忙,寶劍護住右肘,待三人位置恰當(dāng)時,雙腳一曲,借著力道向中年那人跳去,將他撞倒在地,而后立馬翻身趁他倒地不起之時,寶劍劃過脖頸,娶了他的xìng命。
另外兩人見狀,大為吃驚,稍作調(diào)整便又發(fā)起了一波新的攻勢,他二人散開,各站左右,繞著弈文轉(zhuǎn)圈,想等他稍有不慎便攻上去。弈文見此,料定他二人想是在等我露了破綻好取我xìng命,也罷,不如將計就計,賣他個破綻。一人見弈文后背大空,便以為是個機會,毫不猶豫的提刀往前沖來過來,想要從后面一刀斃命。弈文見他已中計,便側(cè)目看去,那刀快到面前時,弈文忽然往地下一倒,化解了攻勢,那人撲了個空卻不料弈文倒地之后,自己的后方反倒暴露無遺,弈文俯在地上,便是朝他后腳跟一劍揮去。一聲慘叫過后那人便捂住后腳跟倒在地上打滾。另一人見同伴吃不住痛,放聲大吼,當(dāng)時便震驚不已,正待回頭已發(fā)現(xiàn)一把明晃晃的利刃橫在自己喉前。
“說實話,我興許還能饒你一命?!鞭奈睦淅涞卣f著,那人的眉宇間都能看到汗水低落,想是沒料到會這樣,弈文見他疑惑,正想要好言相勸順帶套他口舌之時,只聽見窗外一聲低嘯,弈文急忙跳開,一支暗箭正好shè中黑衣人,一箭穿心,當(dāng)場斃命,他倒地之后,又是一聲低嘯,躺在地上的另一名黑衣人也被箭shè中,當(dāng)即死亡。
弈文躲在暗處,見shè箭之人奇準無比,當(dāng)下便不由緊張了起來。
“究竟是何人想要取我xìng命?”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