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東剛回到宿舍,姚愛軍就急著過來問:“你工資發(fā)了沒?”
“怎么了?”徐向東去衛(wèi)生間放水,準備洗澡,“是不是又抽煙扣錢了?”
“不是,你快點看,工資發(fā)了沒?!?br/>
“有什么好看的,那么多人,還會給我們少發(fā)不成?”
徐向東拿出手機,隨便看了一下。
他眉頭皺了起來,然后再次確認。
數(shù)目不對。
不是少發(fā),是多了。
多了很多。
之前一個月大概是一萬五,這個月直接是三萬。
雖說現(xiàn)在的錢都毛了,物價漲得很快。
但這也不是一個小數(shù)字了,一下子漲了一倍——關鍵是還沒人跟他們說。
徐向東打他們主管的電話,沒人接。
“別打了,”姚愛軍提到,“剛才我就問了,不是單位發(fā)的,所以他不知道。”
徐向東看了一下錢的來源,果然另外的一筆錢是從另一個陌生賬戶發(fā)過來的,名字是個一個什么基金會。
名字挺繞,但徐向東還是認真看了——叫什么共同富裕慈善基金會,網(wǎng)上查了一下,是剛認證過的一個基金會。
沒有新聞,但是卻有很多人反映,他們都收到這個基金會的錢了。
都是跟他們個人的工資一起發(fā)的,數(shù)量也相當于他們的工資。
最早的新聞也就是兩天前,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收到這個基金會任何的解釋。
沒一會,隔壁兩個同事就也過來問了:“你們是不是也發(fā)錢了?”
“對,”徐向東去衛(wèi)生間把水龍頭先關掉,他都沒心思洗澡了,“你們也發(fā)了?”
“都發(fā)了,是不是財務搞錯了?”
“怎么可能!”姚愛軍立刻反對,“我這個月扣了一千二的吸煙錢!兩百塊的著重不標準!算的準著呢?!?br/>
“網(wǎng)上都說這基金會是國家開的……好幾個省的人都發(fā)了錢了?!?br/>
“幾個???”徐向東一下子來了興趣,“我還以為是補發(fā)的季度獎呢。”
“不單是我們這,好多個單位……”那倆人說著又走了,急著去跟另外的人確認消息。
徐向東也跟在他們屁股后面去聽消息,大家都是滿宿舍亂竄。
其實大家關心的就兩個事,1,這個錢能不能花,2,這個錢下個月還發(fā)不發(fā)。
一群人都擠到幾個財務住的宿舍去了,他們正在網(wǎng)上各種搜索和確認,看是不是國家新的補貼政策。
因為置換國家一直對各行各業(yè)都有臨時性的激勵補貼,一般來說,越是缺人,繼續(xù)人去工作的行業(yè),補貼越多。
還有就是關鍵性的崗位。
比如金石的救援隊,徐向東就知道,收入很大的來源就是國家給的補貼——這種補貼往往都是臨時性的,根據(jù)社會現(xiàn)狀來定。
但就算一般有這種政策,上級肯定也會提前告知的。
像這種直接就發(fā)錢的情況,還真的沒遇到過,更別說發(fā)的還這么多。
等吃過晚飯,大家就都集中精神,心無旁騖的開始聊這個話題,熱火朝天的。
所有人都在網(wǎng)上到處搜索,基本上幾分鐘就有一個消息。
7點多洗澡之前的時候徐向東聽到的消息是國家發(fā)的補貼。
等他洗完澡,七點半多的時候,又改成了這個基金是公益基金,捐款人的名單都是一些有錢人。
到九點多的時候,國家有關單位有了講話和解釋。
這個錢是基金會發(fā)的,基金會是金石牽頭組織的,這其中用到了金石搜集的一些數(shù)據(jù),可能涉及個人的隱私,但這種隱私的授權完全是合法的,因為基本上被發(fā)錢的人都是在金石做過相關的人格驗證,或者置換抵押的。
但這解釋在徐向東他們看來反而更是隔靴搔癢,所有人心里的好奇心更大了。
大家關心的是自己所為的隱私權被侵犯嗎?打聽到自己的工作和收入,然后給自己打和收入一樣的錢?
隱私要能賣這么貴,大家巴不得主動給自己廁所里裝攝像頭。
甚至有人開玩笑表示就是全拍裸照也沒事。
置換之前那會,拍裸照抵押都拿不到這么多錢呢。
徐向東在網(wǎng)上聯(lián)系了程成,他似乎難得有空,倆人聊了這事。
徐向東知道程成現(xiàn)在有了新工作了,而且內(nèi)容還挺刺激的,整天跟死人打交道。
本來徐向東還是立志過幾年去考救援隊資格的,但前幾天聽到程成說他的新工作,他又開始覺得這份工作更酷炫一點。
但毫無疑問,這份工作要求也更高。
救援隊員,需要的不過身體要求,會開車,會開槍,人聽話,服從指揮,這就算合格了。
但程成的那份工作是要動腦子的,別說他初中沒畢業(yè)了,就是上了大學的人,要是沒有相關的歷練……也是很難做到的。
程成完全是因為他個人的機遇,現(xiàn)在很多工作看履歷,重點就是看的救助站興起的,那段混亂的時間段具體都做了什么。
起碼按照金石的標準,程成的表現(xiàn)是很值得稱道的。
而相比較而言,徐向東的表現(xiàn)……
如果程成算是上中的話,徐向東只能算是中下。
在置換時代剛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置換可以讓每一個人都不再需要負責任,無論是對自己的生活,對家人,對工作……
但現(xiàn)在的現(xiàn)實恰好相反。
正是因為大部分人都不想去負責,所以整個社會的評價體系都在拼命的拔高這種負責任的態(tài)度。
以前的工作都是看能力,現(xiàn)在絕大多數(shù)都只看曾經(jīng)置換的履歷。
聊到發(fā)錢的事,程成也聽說了。
他這份工作才剛開始干,沒有收到錢——但是他了解范圍內(nèi),很多人都收到錢了。
他的工作本來就是情報分析,金石內(nèi)部的信息他基本上能了解很多,甚至包括一些國家機密。
基金會發(fā)錢這種事,其實金石內(nèi)部半個月前就有通知。
但那個時候他級別還不夠。
他是三天前才知道這個事的,因為他新的權限可以查閱過去的保密郵件。
郵件的原文是什么他記不清了,但意思很明確——相當一部分的有錢的主體,不管是個人,公司,或者是其他的組織,甚至國家。
都開始有意向做慈善了。
有一部分人找到了金石,項目已經(jīng)確定,錢都到位很久了,就在等國家批準。
程成看到的那份郵件,就是國家最后批準的通知,這個信息是給他們情報員當情報看的,因為這是一個非常明確的預期信號——未來所有有工作的人,他們的收入將會猛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