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漆黑如墨,但舟家大院卻依舊是燈火輝煌,其中夾雜人聲,熱鬧沸騰,似乎有什么大事在討論。
陌良走到大院門前,聽到鼎沸人聲,平靜的眸光中蕩漾出絲絲波瀾,心中也是有著些許疑惑,這么晚了,這舟家又出什么事了?
陌良沒有猶豫,直接走了進(jìn)去,從副院走進(jìn)了主院,停了下來,聽了一下聲音,陌良立刻分析出聲音的來源之處是在中院。
“會議室嗎?”
這么注意形式?這次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陌良對這發(fā)生的事不禁更加感興趣了,所以沒多少猶豫,他直接抬腳就是走了過去。
舟家中院會議室外,一群人圍成了一個圓圈,其中不少人都是嘰嘰喳喳的,顯然是在討論著什么事。
陌良剛打算走過去,會議室的門卻是倏然間打開了,從中先是走出一個身穿袍服的少年。
舟炎!
而隨著舟炎的走出,三個表情憤怒的陌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也是相繼走了出來,然后才是舟家家主、掌權(quán)元老、一眾雜人等。
時間回流,回到亥時時分。
舟炎從白羅街回來,今天領(lǐng)到的二十塊靈石已經(jīng)被他揮霍一空,買了幾株用于突破中啟位的啟級靈藥,不過,這距離他需要的靈藥數(shù)量,還是相差甚遠(yuǎn),正愁眉不展間,迎面卻是走來一個人。
那人,一頭墨發(fā)如瀑,散披在肩,襯出一張清麗的面龐,一襲青衣更為她添了幾分靈氣,仿佛是一個精靈,充滿了生機(jī)與活力。
“舟炎,爺爺叫你去會議室一趟?!?br/>
女子聲音很是悅耳,如同山間潺潺的流水,但是那語氣中卻是充斥著一股子的淡漠和冷傲,讓人聽了就是心中發(fā)堵。
然而舟炎卻完全沒有管女子對待他的態(tài)度,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問道。
“清依族姐,不知大元老找我何事?”
舟清依靈眸一轉(zhuǎn),翻了一個白眼,有些不耐煩道:“你去了就知道了?!?br/>
然后,她就是一揮衣袖,飄然離去,那曼妙的背影,讓舟炎不禁是眼皮一陣狂跳。
良久,定下心神的舟炎也不再去多想,徑直走向會議室,大元老叫他,他總不能推辭不如吧,而且看這次事情的架勢,顯然不是什么小事。
來到會議室門前時,會議室外就是已經(jīng)匯聚了不少的族人,舟炎走過去,想打探一下情況,卻只知道是來了三個衣著華貴的貴客。
“這些人都只是來看熱鬧的,我再在這里也是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算了,直接進(jìn)去看看吧,到時候隨機(jī)應(yīng)變就好了?!?br/>
舟炎想到這里,不再猶豫直接走向會議室,來到門前,恭敬的敲了門,方才輕輕的推門而入。
大廳很是寬敞,其中的人數(shù)也是不少,坐于最上方的幾位,便是舟澤與家中的四大元老。
在五人的左手下方,坐著家族中一些有話語權(quán)且實(shí)力不弱的元老和長輩,在他們的身旁,也有一些在家族中表現(xiàn)杰出的年輕一輩。
另外一邊,則坐著三位陌生人,舟炎不用想也知道,此次之事必因他們而起。
有些疑惑的目光在陌生的三人身上掃過,三人之中,有一位身穿黑色星紋衣袍的老者。
老者滿臉笑容,神采奕奕,一雙有些細(xì)小的雙眼,卻是精光偶閃,舟炎的視線微微下移,最后停在了老者胸口上,心頭猛然一凜,在老者的衣袍胸口處,赫然是五枚三葉草的標(biāo)記,竟然是玄位煉藥師!
“玄位煉藥師,這老人竟然是一位玄位煉藥師?真是人不可貌相!”
舟炎心中大感驚異,他沒有想到這老者的身份竟然如此尊貴,能夠成為玄位煉藥師的人,至少都是名動一方的煉藥大家,那樣的實(shí)力,將會讓得任何勢力趨之若鶩,而忽然間看見一位如此尊貴的客人,也難怪舟炎會感到詫異。
老者身旁,坐有一對年輕的男女,他們的身上穿著不同于老者樸實(shí)簡單,卻有象征意義的藥師服,而是分別穿著相同的月白袍服。
男子年齡在二十左右,英俊的相貌,配上挺拔的身材,很是具有魅力,當(dāng)然,最重要的,還是其身上隱隱透出的那么一股強(qiáng)大的威壓,竟然已經(jīng)是天位的強(qiáng)者。
英俊的相貌,加上不俗的實(shí)力,這位青年,不僅將家族中的一些無知少女迷得神魂顛倒,就是連那坐在一旁的舟紫琪,美眸中在移向這邊之時,也是微放著異彩。
少女雖然暗送秋波,不過這似乎對青年并沒有什么吸引力,此時,這位青年正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旁的美麗少女身上…
這位少女年齡和舟紫琪相仿,讓舟炎有些意外的,她的容貌,竟然比舟紫琪還要美上幾分,在這家族之中,恐怕也只有那如同雪蓮花一樣的舟曼和那如同清蓮一般的舟清依才可能與之媲美吧,難怪這男子對族中的這些胭脂俗粉不屑一顧。
少女嬌嫩的耳垂上吊有著綠色的玉墜,微微搖動間,發(fā)出清脆的玉響,突兀的現(xiàn)出一抹嬌貴……而且其身上隱隱傳出的氣息,竟然已經(jīng)是到了星位的高度!
“星位,這女孩…如果沒有靠外物激發(fā)的自身潛力的話,那便是又是一個絕頂天才?!?br/>
心頭輕輕的吸了一口涼氣,舟炎的目光卻只是在少女冷艷的小臉上停留了瞬間便是移了開去,不管如何說,他外表雖然稚嫩,但內(nèi)心卻是已經(jīng)成熟,雖然少女很美麗,不過他也沒閑心露出流口水的豬哥狀來討人嫌。
舟炎的這舉動似乎有些讓得少女略感詫異,雖然她并不是那種以為世界圍著自己轉(zhuǎn)的女孩,不過自己的美貌與氣質(zhì)如何,她再清楚不過,舟炎的這番隨意動作,倒真讓她有點(diǎn)意外,當(dāng)然,也僅此而已。
“父親,四位元老!”
舟炎快步上前,對著上位的舟澤五人恭敬的行了一禮。
“呵呵,炎兒,來了啊,快坐下吧。”
望著舟炎的到來,舟澤止住了與客人的談笑,沖著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揮手道。
微笑點(diǎn)頭,舟炎將目光在四周掃了掃,最后就停留在一個嬌麗的倩影身旁,舟炎緩緩向少女身旁特意為他留好的座位走去,一邊走,臉上還掛上壞壞的笑,低聲道。
“還是我清兒對我好?!?br/>
舟清兒聞言,清新動人的面頰不禁涌起些許紅暈,卻是沒有轉(zhuǎn)過頭去,反而是對著舟炎微微一笑,眼神間有些狡黠的光芒。
見舟清兒這嬌艷動人的模樣,舟炎就是心頭一熱,不過想到這里是會議室,也就壓下了心中的那股躁動,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而舟清兒見舟炎的動作,也沒有去打擾他,只是淡笑著也跟著他看著會議室內(nèi)的情況。
會議室之中,四大掌權(quán)元老如往常一般無二。
大元老臉上臉上毫無表情,一雙白眉像往常一樣微微上挑,二元老雙眸深邃,陰冷的目光里看不出什么特殊的情感波動,三元老的臉上始終帶著笑容,跟往常一般無二,四元老干脆就是雙眸緊閉,成了一個透明人。
而舟澤,則頗為熱切的與那位陌生老者交談著,不過這位老者似乎有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一般,每每到口的話語,都將會有些無奈的咽了回去,而每當(dāng)這個時候,一旁的嬌貴少女,都是忍不住的橫了老者一眼…
傾耳聽了一會,舟炎便是有些無聊的搖了搖頭…
就在舟炎無聊得想要打瞌睡之時,身旁的熏兒,卻是微笑道。
“舟炎哥哥,你知道他們的身份嗎?”
“你知道?”好奇的轉(zhuǎn)過頭來,舟炎驚詫的問道。
“看見他們袍服胸口處的那個黑色的圓環(huán)了么?”微微一笑,清兒道。
“哦?”心頭一動,舟炎目光轉(zhuǎn)向三人胸口,在月白色的袍服上果然是有一個黑色的圓環(huán)。
“他們是太零院的人?”
舟炎驚訝的低聲道。
雖然并沒有外出歷練,不過舟炎在一些書籍中卻看過有關(guān)這學(xué)院的資料,舟家所在的古源鎮(zhèn),不過是這南嶺內(nèi)一個普通的偏僻小鎮(zhèn)。
舟炎的家族,在這古源鎮(zhèn)上頗有份量,不過卻也并不是唯一,鎮(zhèn)子上,還有另外三大家族實(shí)力可以與舟家媲美,四方彼此明爭暗幾十年,如今舟家雖已經(jīng)隱隱成為了這古源鎮(zhèn)的霸主,但若另外三家聯(lián)合在一起,舟家卻也依舊忌憚無比。
如果說舟家是古源鎮(zhèn)的一霸,那么舟炎口中所說的太靈院,或許便應(yīng)該說是整個南嶺,甚至整個太靈區(qū)的一霸,這之間的差距,猶如鴻溝,也難怪平時嚴(yán)肅無比的父親,在此刻言語間也有些敬畏。
“他們來我們家族做什么?”舟炎有些疑惑的低聲詢問道。
清兒聞言,沉默了一會,方才道:“或許和舟炎哥哥有關(guān)…”
“我?我可沒和他們有過什么交集?。俊甭勓?,舟炎一怔,搖頭否認(rèn)。
“知道那少女叫什么名字嗎?”清兒淡淡的掃了一眼對面的嬌貴少女。
“什么?”眉頭一皺,舟炎追問道。
“莫纖瀾!”
清兒小臉浮現(xiàn)點(diǎn)點(diǎn)古怪之意,斜瞥著身子有些僵硬的舟炎。
“莫纖瀾?雍城莫家的那個莫纖瀾,莫師南的孫女莫纖瀾?那位…那位與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妻?”舟炎臉色僵硬的道。
“呵呵。”
清兒面帶微笑,意味深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