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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報喜不報憂
半柱香過后,楊謙懷里揣著書信滿腹疑惑地出了門。這公主究竟是何意思?方才偷偷的瞟了一眼信箋,里面關(guān)于取井華水一事只字不提,反倒讓酒泉的守備舉辦一場宴席。這簡直是有些荒謬,那下面壓著的小箋倒是沒看,想必也不是什么重事。
那邊的舞碧也是滿頭霧水,想著她莫是非想趁著送禮的機會將水送過去?可這也逃不過余公公的眼線啊,送禮井水做禮物?前所未聞這更說不過去吧。
惜玉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把手中的毛筆換成了筆架上暖玉做柄的那一只,取過宣紙鋪平,邊寫邊對身邊的疑惑不解舞碧道:“我不但要正大光明的送,還要讓余公公自己親自去送酒泉”
這可能么?舞碧更加疑慮起來,垂眸看著她手下奮筆疾書的小字。筆下書寫的正是方才她心中所想的那一首:荷葉生時春恨生,荷葉枯時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
怎么憑白地寫出這首詩來了?不應(yīng)情也不應(yīng)景吧,難到就只是為那一湖枯萎的荷葉?
到了次日晌午,余公公來了水榭這邊,手里拿著一封大紅金漆的請柬。進了屋中一看,公主手上也拿著一張,與自己手里的一模一樣
“公公也收到了?”惜玉起了身,將手里的請柬遞了過去,心中暗叫不妙。蕭舒靖先前傳回來的書信上詳細的記載著各處守備將領(lǐng)的事,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酒泉守備父母雙亡多年,而這請柬上寫的卻是給家父慶賀八十大壽
那余公公一看不禁火冒三丈,兩張請柬上所寫的內(nèi)容竟然大不一樣,寫給自己的那張盛氣凌人,不像請柬倒像是催債書說什么自己從京里遠道而來,想必帶了眾多的寶物,可否攜帶幾件前去,好讓他這村野莽夫開開眼界。這不是明白著讓自己去送禮么
寫給蕭王爺?shù)牟耪嬲袷且粡堈埣?,恭謙有禮,言辭妥當(dāng),頗具君子之風(fēng),只說請人去赴宴,人不到禮到也行。其實送禮倒也沒什么,關(guān)鍵是余公公一打聽,才知那陳守備父母雙亡,他這八十大壽的爹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明擺著是借賀壽為名暗中斂財啊!
余公公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立時撕碎那大紅的帖子,后來又想著此舉不妥,這才決定來找公主,不料那陳守備真是毫不客氣,連公主也收到了請柬。
幾眼看完了余公公遞過來的請柬,惜玉啪的一聲將其摔在桌上,微怒道:“豈有此理,真是愈來愈放肆了”
“就是,這種人殿下您必須得嚴懲不貸”余公公拍手稱快,隨聲附和。
不料惜玉卻站了起來,朝著對面的書房走去,邊走邊道:“余公公你有所不知,此人嗜財又怕犯事,總借著辦喜宴斂財,隨便撿了老頭子就認作義父,這一年到頭壽宴辦個不停。收了請柬不去送禮的必會被他視作眼中釘。此人戰(zhàn)功赫赫且手握重兵,連王爺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做視而不見?!?br/>
跟在她身后的余公公緩步隨行,到了書房中便站在一旁,問道:“咱家又不會常在敦煌,難道還怕得罪他不成?”
走到書案后的惜玉坐了下來,取出紙張鋪平在桌上,示意一旁的舞碧研磨,“公公,往后自不必說,可現(xiàn)下你人在敦煌,正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為了避免他報復(fù)于你,本宮勸公公還是去一趟的好,就當(dāng)是破財免災(zāi)?!?br/>
跟在皇上身邊看似風(fēng)光,實則斂財不易啊,卻要便宜了那陳守備余公公心中憤憤不平,卻也只能暗自嘆氣,看來也只得依照公主的意思來辦了,當(dāng)是自己倒霉,少不得花些銀子,買幾件值錢的禮物送去便是。雖說有些不舍,但也沒了法子,咱們走著瞧,等到回了京中,咱家定要在皇上跟前提及此事。
這樣一想不禁覺得寬慰多了,想著該送些什么禮物才好,這可得把握好分寸,既不能太寒磣,也不能比公主送的禮物名貴。看了眼對面把玩著毛筆的公主,上前諂笑道:“不知殿下準備送些什么禮物?能否讓咱家看看,咱家心里也好有個數(shù)。”
惜玉冷哼一聲,提筆蘸了墨便開始書寫起來,回道:“他欺得了你們可欺不了本宮,本宮一文錢的禮都不會送,他不是以君子自居么?那,本宮就送他一份君子之禮好了?!痹捯舴铰?,矯若游龍的筆尖也落下了最后一筆,旁邊觀看的舞碧一陣唏噓。
余公公也湊上前去,見上面寫到:君子之交淡如水,吾自不敢以君子自居,然,兄實乃真君子也,故,不得不以君子之禮待之。今聞得兄為老父賀壽,特送上清水十缸,以作賀禮,望陳兄笑納。蕭五郎敬上。
“妙殿下真是技高一籌,咱家佩服,打心眼兒里佩服啊”余公公喜得合不上嘴,贊不絕口,心中想著那陳守備收到幾大缸子清水時,臉上那種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一定會很有趣
一旁的舞碧收拾好了筆墨紙硯,回道:“殿下,奴婢這就去吩咐人打幾缸子井水封起來,可以么?”說著就準備出去。
“回來”書案后的惜玉忙將人喚住,起身負手走了出來,冷嘲一聲,說道:“打什么井水?別浪費了,吩咐人去黨河里裝幾大缸子,裝好了放在城門那邊,明天有人去的時候勞煩人家一下,順便捎去就可以了?!?br/>
這余公公一聽就來了精神,忙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喜道:“哎殿下何須勞煩別人,咱家愿意跑這一趟,姑娘收拾好了知會咱家一聲就行,殿下意下如何?”
有人自愿去?何樂而不為呢惜玉敷衍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勞煩公公跑這一趟了?!?br/>
這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邊關(guān)的戰(zhàn)事也傳來了喜訊,惜玉看著手上的書信,難得的笑了笑,蕭舒靖多半是報喜不報憂的吧!先機已失,想扭轉(zhuǎn)戰(zhàn)局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辦到的事,而且城中的兵力不能前去助戰(zhàn),情勢依舊危急,如何能有他說的那般容易。
余公公此行到現(xiàn)在可說是一無所獲,卻也不肯就此甘心,明著暗著的將王府搜了個底朝天。惜玉只做視為不見,讓楊謙悄悄去囑咐府中的人不要去招惹他,最好是各自待在屋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最好。
“若是朔方能出戰(zhàn)支援,此戰(zhàn)不消幾日便可勝利,只可惜朔方的守將秦吉是皇上的人?!睏钪t看著地圖上的某處,霍地冒出了這么一句。
秦吉?舞碧想起近日聽到的傳聞,心思一動便說道:“公主,此人現(xiàn)在就在敦煌城中,咱們要不要去請他出戰(zhàn)試試?”
“秦吉在城中?為何沒有文書通報?他是皇上的人,沒有圣旨應(yīng)該不會出戰(zhàn)?!睏钪t疑道,秦吉乃是一方守將,總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到敦煌。懶洋洋的惜玉提起了精神,抬起頭看著舞碧,等著她繼續(xù)說下去。
“他此次來敦煌乃是為了一樁私事?!币粯秲号殚L的私事舞碧嫣然一笑,娓娓道來,“坊間傳聞朔方的大美人白蔓姑娘是秦吉心上人,此女出身不好,自小在風(fēng)月場所長大卻出淤泥而不染,兩人早就情投意合暗許終身??汕貙④姷哪赣H堅決不肯同意讓白姑娘進門,還私自給秦將軍定下了一位名門閨秀的親事。”
一旁的楊謙聽了暗自惋惜,感嘆道:“這秦老夫人也太武斷了些,有時候世俗禮教害人不淺啊,名門閨秀不見得就能好到哪里去。依我看,那白姑娘品行端正,兩人又是情投意合,老夫人這般做無異于是棒打鴛鴦?!?br/>
這世間總是會有人寧愿拆散一樁大好姻緣,也要圖個名聲好聽舞碧點頭贊同,繼而說道:“楊大哥你這話可是說著了,那位官家小姐見秦將軍久久不肯同意婚事,便將滿腔的怨氣撒到了白姑娘身上,跑去當(dāng)著秦將軍的面將她羞辱一番,秦將軍心中有愧于那位小姐便沒正面護著白姑娘。白蔓一氣之下就跑來了敦煌城中最大的花樓,秦將軍后悔不已,隨著便追了過來,聽說秦老夫人也隨后趕了過來,現(xiàn)下全在城中?!?br/>
“有意思”惜玉來了興致,饒有興趣地站了起來,來回轉(zhuǎn)悠著似在尋思對策。走了幾圈后忽地轉(zhuǎn)身停頓下來,眸子中有著雪亮的光芒,“楊護衛(wèi),你速去城中將此事傳播開來,只管將那秦將軍說成好之徒,把白姑娘說成禍國殃民的人,傳得愈難聽愈好,最好弄得滿城皆知?!?br/>
“是,屬下這就去辦”楊謙雖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領(lǐng)了命令就立即著手去辦,一陣風(fēng)似的刮了出去。
這跟借兵有關(guān)系么?舞碧納悶了,不知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惜玉看出了她的疑惑,卻賣了個關(guān)子不解釋,只說:過兩天你就知道了。這說了不是等于沒說一樣嘛(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wǎng)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