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以寧是被一陣嬰兒的哭啼給吵醒的。
她嘗試著動了動手腳,才意識到自己被牢牢捆綁住,動撣不得。
眼睛上有黑色的布條蒙起來,她什么都看不見,耳邊只有孩子的哭聲,她想伸手去抱抱孩子,這樣的動作也無法做到。
到底是誰將她綁架了?
昏睡過去的時候,她只喝了月嫂倒來的一杯水,她肯定在里面做了手腳。
任泉州找來的人,她以為至少可以信任,沒想到家賊難防。
不知道這一次他們出事,他心里會不會內(nèi)疚。
“哭什么哭,再哭一巴掌打死你?!?br/>
粗暴的聲音響起,紀以寧聽到了幾個人的腳步聲,她看不到,只能憑著感覺判斷,無論哪一種結(jié)果,情況都似乎十分不妙。
“老大,這破孩子這么小,丟垃圾桶得了,哭起來沒完沒了,吵死人了?!?br/>
啪嗒!
他一巴掌招呼在小弟腦門上:“你是不是傻?這可是兒子啊,兒子啊,知道能賣多少錢嗎?”
“嘿嘿,原來老大是要賣掉?!?br/>
“那當(dāng)然,不然費勁干啥?!彼戳丝刺稍诩o以寧身旁的嬰兒,用大手拍了拍他的臉蛋,小嬰兒又是“哇”一聲哭出來。
“小子,等著吧,一會兒我們將你賣了?!?br/>
紀以寧心驚,秉著呼吸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他們要將她的孩子賣到哪里去?
“這個女人要怎么處理?”
“哼,當(dāng)然是賣了,還能怎么處理。”那個聲音頓了頓:“不過這個姿色可惜了,有錢人的女人就是不一樣,有胸有屁股還有臉蛋,多看幾眼老子就硬了。”
“既然這樣……不如咱們先玩玩,反正都是要賣掉,誰知道呢?!?br/>
“放屁,玩死了怎么辦?這可是大生意,你別想著老二那點事?!?br/>
紀以寧繼續(xù)裝睡,直到冰冷的一瓢水當(dāng)頭澆落,她嚇得發(fā)出一聲尖叫,再也控制不住顫抖的身體。
“哈哈,老大,人醒了?!?br/>
“嗯。”
“那邊的人不是已經(jīng)來了嗎?咱們現(xiàn)在就將她送出去?”
“傻逼,那些人是來要孩子的?!?br/>
“孩子?賣去砍掉手腳,拔掉舌頭放到街邊當(dāng)乞丐嗎?”
“應(yīng)該是吧?!?br/>
“嘖嘖,真可惜,明明是個有錢人的富二代,一輩子吃喝不愁,也不知道被誰報復(fù)了,該不是仇人吧,我看上頭出手大方,壓根不缺錢啊?!?br/>
“管那么多干什么?你找死嗎?”
“錢,你們要多少錢?我給雙倍,放了我兒子,我求你們了。”
紀以寧聽了他們可怕的言論,哆嗦著爬過去,她什么也看不到,所有動作都是憑著本能,哪怕這樣,她也不能放棄自己才一個月的兒子。
砍斷手腳,拔掉舌頭,那是怎樣慘絕人寰的酷刑,她怎么可以讓兒子被帶走。
任泉州,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到底在哪里。
她拼命躲藏的時候,上天入地,逃不過他的魔爪,如今遇到危險,他為什么消失得這么徹底,她不會原諒他了,永遠不會。
“哈哈哈,老大,這八婆說要給我們雙倍呢。”
“去你媽的,她說給你就信,消息透露出去,她馬上就報警了,不想死就給老子安靜點?!?br/>
紀以寧連忙搖頭:“不是的,我們絕對不報警,只要你放過我兒子,求你給我老公打個電話好嗎?要多少錢他都會給你,他有的是錢,只要拿了錢,你們這輩子都吃喝不愁了?!?br/>
“閉嘴,臭三八,你真以為我們會相信?打電話給你老公,他不就報警了,我們還能活?再說,在道上混,講的是信用,我們既然收了別人的錢,就會將事情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