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粉兒剛剛為蕭耨斤上完“佛妝”,正準(zhǔn)備將魚形的面花貼上。
“唉!”
蕭耨斤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貴人這是怎么了呀,哪里不舒服嗎?”
粉兒小心地問。
“呆在這宮里,天氣好的時候還可以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現(xiàn)在這大冬天的,就只能像個熊瞎子一樣的貓冬了。”
蕭耨斤沉吟了一下,微笑著說。
“我生在大草原上,一到了冬天,我就跟著爹爹去追兔子,可好玩了。”
這可是第一次聽到粉兒講她自己的故事。
“接著說,我喜歡聽?!?br/>
蕭耨斤鼓勵道。
“唉,都是一些鄉(xiāng)野粗俗的往事,怕是污了貴人的耳朵呀?!?br/>
這一回,倒是粉兒嘆息了一聲。
“現(xiàn)在這宮里只有你和我了,又沒有外人,說說又何妨?!?br/>
“既如此,我就給貴人講講我兒時的那些事兒吧。”
原來,粉兒也是一個好說好笑的人,滔滔不絕地說了很多,把蕭耨斤都聽入了迷了。
“對對,我那時也會跟著父親和哥哥去的,然后燒肉吃,味道好極了?!?br/>
尤其是當(dāng)粉兒講到在冬天的家鄉(xiāng)能打到好多的黃羊時,蕭耨斤更是來了興致,尋找到了同感,仿佛那樣的情景就在眼前了。
窗外是凍天雪地,主仆兩個在室內(nèi)聊得春暖花開,不亦樂乎。
“現(xiàn)在從窗子望出去,全是白的,不如我們繡花吧?!?br/>
“這個主意太好了,虧你想得出來!”
對于粉兒的突發(fā)奇想,蕭耨斤欣然同意。
不大一會兒,一大堆繡花的所需就擺在了桌子上,各色針線、看上去十分鮮亮。
室內(nèi)靜了下來,只有飛針走線的響動了。
突然,窗外有人影一閃。
“不花,你在外面干嘛呀!”
粉兒眼尖,朝著窗子嗔怪道。
“啊啊,剛才聽到你們在里面歡聲笑語的,現(xiàn)在又沒了動靜,我還以為……”
不花是個實誠人。
“進來吧,外面冷,暖和一下?!?br/>
“是!”
聽到蕭耨斤的招呼,不花答應(yīng)著,進來了,散落在頭頂和肩頭上的雪花瞬間就沒有了。
“奴才叩見貴人?!?br/>
“沒有外人,不用拘禮,小哥呢?”
“小哥讓內(nèi)務(wù)府叫去了,說是掃雪?!?br/>
“外面的雪是夠大的了?!?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小多了,快不下了。”
主仆兩個說著閑話,有一搭無一搭的。
這時候,外面有人說話,不花出去了。
稍頃,簾籠一挑,馬蓮兒帶著兩個小婢走了進來。
“哇!”
剛剛進來,就驚訝地大叫一聲。
“怎么了呀。”
蕭耨斤嚇了一大跳。
“哇呀,我的妹妹呀,你原來真的像傳說中的那般漂亮呀,真的是仙女下凡了呀。”
馬蓮兒因為激動而滿面紅光起來。
“姐姐你在笑話我嗎?”
有些懵了。
“你這‘佛妝’是誰給畫的呀,太好了。”
“是粉兒呀?!?br/>
直到此時,蕭耨斤才緩過來神來,瞅了粉兒一眼,明白了,臉兒不禁一紅。
轉(zhuǎn)眼間,又是一年元旦日。
這一天昧爽,大臣和諸國使者入朝,奏班整齊,皇帝升殿坐。
契丹臣僚從東門入,漢人臣僚及諸國使臣從西門入,合班以后,向皇帝行舞蹈禮,五拜,鞠躬。
親王從東階上殿,祝壽,下殿,向皇帝行舞蹈禮,五拜,鞠躬。
宣徽使傳皇帝的宣制說:履新之慶,與公等同。
群臣又拜舞。
親王向皇帝進酒。
皇帝要傳宣:飲公等壽酒,與公等內(nèi)外同度。
皇帝飲酒,教坊奏樂。
殿上下臣皆拜,稱萬歲。
臣僚、親王及使者參賀皇帝以后,皇帝起身到太后殿,群臣皆從。
皇太后升殿,皇帝在東方側(cè)坐,諸臣拜舞,稱賀太后與稱賀皇帝禮儀相同。
稱賀太后畢,宣宴。
臣子、親王、使者謝宴并鞠躬。
一進酒。
兩廊從人拜,稱萬歲,各就座。
親王進酒,跪飲太后賜酒。
殿上三進酒,行餅、茶。
教坊人員跪,致語,請大臣大使、副使、廊下從人立,讀口號詩畢,行茶,行殽膳。
以后,大饌?cè)耄兄嗤?,殿上七進酒樂曲終。
使相、臣僚下從人起,稱萬歲,從兩門出。
臣僚揖、副使起稱萬歲,下殿。
舞蹈,五拜,出洞門,禮儀結(jié)束。
馬蓮兒和蕭如花依例參加皇上和皇后主持的內(nèi)廷家宴去了,蕭耨斤因為名分不夠,一個人吃完了,在獨自飲茶。
粉兒在外面指揮著不花和小哥在院中的大樹上掛滿了好多的小燈籠。
“貴人,外面的雪停了,滿樹的燈籠,可好看了。”
“是嘛,這可是不得不賞的美景呢!”
蕭耨斤的心情不錯,踱出了內(nèi)里,來到院中。
“貴人,奴才前一段時間被叫去掃雪時聽說,今年的宮里依例要凍冰燈,可好看了?!?br/>
小哥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說。
“好呀,哪咱們一起去看看吧?!?br/>
蕭耨斤的興致好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