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朋友?
觀樓宗兩座墟市堪堪找到八塊玄冥石墓碑,然后某人壯著膽子偷偷地到北臺封用相家的又給他茅真黃湊了十二塊。
這就是朋友!
茅真黃被感動的一塌糊涂,抱著王道寧抽噎道:“我哭,你哭什么?”
“我干的事被我那惡婆娘發(fā)現(xiàn)了,她威脅我,你說我為什么哭?”王道寧沒好氣的對他磨著牙道了一聲。
“哈哈~~為了點零花錢至于么?”
“沒成婚的男人沒有發(fā)言權(quán)!”
“真幸福??!”
“這么慘還幸福?”王道寧疑惑的道。
“角度不同看的問題也是不一樣?!?br/>
茅真黃松開這貨在懶得跟他煽情,男人本不應流淚,流一點已是難得,更何況還是兩個男人。
不過想一想兩人六年的兄弟之情,這點淚珠似乎還是值得,畢竟在同一片戰(zhàn)場之上活下來本就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在回觀樓宗之后,這種感情讓茅真黃總感覺比別的要真摯那么一點點。
“我是沒你那個感覺,不過呢記得要?;貋砜纯?,我知道你不喜歡觀樓宗,但我想你不會排斥少皚峰。
而當你走后我就不種仙田了,準備去修修你砸出的那個坑,在借著那惡婆娘之利去龍門騙點好魚回來養(yǎng)著販賣?!?br/>
茅真黃對著這貨擠了擠眼的道:“好想法!不過你確定你的聲音夠小嗎?”
“我……傅娘娘安好!”
看著傅采葭帶著殺氣的目光盈盈而來,王道寧瞬間成了哈巴狗一樣的跪舔。
“哥哥一路順安!”
傅采葭很給王道寧面子,抿笑的對她這位還沒上過床榻的夫君瞥了一眼,然后轉(zhuǎn)頭對著茅真黃就是一禮。
“謝謝!”
這是茅真黃第一次與這個女子對話,他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容貌有,心機夠,品識不缺,教養(yǎng)更不少,修為估計比他都拔尖。
奈何是出生在大家族的一個女兒身!
如若這女人沒嫁給王道寧,可能會在今年的華陽天宗正錄與他爭鋒也說不一定。
“弟妹自知我弟弟傅雷與君有交,如若此次一行有麻煩,哥哥在句曲山可與其同行。”
“哈哈~~弟妹放心?!?br/>
這個女人話后有話!
茅真黃對著身側(cè)一臉郁悶的王道寧踹了一腳道:“好好珍惜!”
既然話后有話還是不要再說下去為好,而茅真黃也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不喜歡觀樓宗。
有沒有相家的觀樓都是一個樣,只要觀樓還有家族這種東西存在他就會一天的不喜歡。
陰謀的味道并不好聞,而茅真黃也不知道自己都要走了,怎么還會有人要算計他。
“靠!你踹我干毛?”王道寧愣眼的瞥了一眼茅真黃頓時有點不解。
而在旁邊看著茅真黃完美的將話題又轉(zhuǎn)到了王道寧身上,傅采葭笑意的臉上不由的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也就是那么一閃便徹底的消失無蹤。
認識了傅采葭之后在看向王棟真那張臉,茅真黃算知道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進家門。
“兒??!為父這里有一份禮,去了觀樓之后定要帶給你岳父,很重很重,一定要放在心上?!?br/>
茅真黃看著這老陰賊遞過來的須彌戒指,揉了揉鼻子的道:“義父放心,重托定會完成!”
看他那張臉就可知,禮重個屁??!
這枚須彌戒指的目的,就是讓他茅真黃上沈浩歌那里報個到,認認門熟悉熟悉臉。
“放在心上就行,七日之前我以給你岳父修書了一封,此次觀樓宗正錄大可放心的參加,我相信我子之才,單憑自己一身本事也不會弱了我觀樓宗名頭?!?br/>
“.......”
好個單憑自己一身本事!
茅真黃瞬間覺得在他心上高大無比的華陽天宗圣輝坍塌的一絲不剩,讓大梁與吳國無數(shù)修士身心所向的句曲山也不在是那么高大。
這個世間總會有走后門的一群人出現(xiàn)!
茅真黃曾經(jīng)很向往這種人,也拼著命的想成為這種人,當他成為這種之后卻突然發(fā)現(xiàn)好像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而王棟真的一番話,突然的讓茅真黃又想起在蕩芒山中侯德柱問過他的話。
你為什么想入華陽天宗?
茅真黃感覺現(xiàn)在可以給出了答案。
只因孤獨!
觀樓宗是他出生的地方,但卻從來不是他的家,除了少皚峰半多年的仙田美景可以回憶之外,蘊素山其余的一切似乎都隨著北臺峰中的那兩座墳埋葬而埋葬。
茅真黃走了!
帶著觀樓宗四百三十二名筑基踏上奔向句曲山的路,臨走之時與王棟真這個還沒熱乎上幾天的義父好好的煽情了一把。
既然已經(jīng)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茅真黃也不介意在假一次。
你王棟真既然想看,就給你想看的!
遙想去年的今日,他茅真黃還在苦逼的為大梁國守著蕩芒山那塊國土,誰又能想到今天他將會帶著觀樓四百三十二名筑基修士要將那句曲山登一登。
就是他自己都沒想到!
命這個東西說來也真是的奇妙,誰也不會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但茅真黃知道,這一天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而想要的總要去付出!
一年的時間從大梁西北軍營殺進蕩芒之地,又從蕩芒殺進辛集郡,每一次皆是九死一生,但他活著回來了。
只要活著就有勝利的果實可享,只要活著就有他想要的,只要活著,終究會找到一處讓他不感到孤獨的地方。
而中洲東部就曾有一座這般讓他心生向往的山,但茅真黃不知道此山能不能承下他的這份孤獨。
句曲山!
位于梁國鎮(zhèn)州西南六十多公里處的句容郡境內(nèi),也是大梁國最西南的一個州內(nèi),一腳而跨就是吳國境內(nèi)。
山形宛曲,東西這回,因此故得曰句曲。
《洲國圖志》有記:句曲風光秀麗,有九峰、二十六洞、十九泉,地肺名山,亦是中洲中第一福地,十大洞天中第二洞天。
而從貫穿句容郡的山嶺分界,西及南屬句容,正北及屬延陵,句曲山胇間有金陵之地,方三十八頃,是金壇之地,地肥土良而并水認甘,居胇地必度世,見太平,故句曲郡都名為太平。
而金陵之地有二壇。
一名句金之壇,其間成城,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既帶近洞天,神真限衛(wèi),故能令三災不干,此地是為太平郡城。
凡人住的地方!
而句金之壇城在往南十五里的天市壇城就已大不一樣。
此城因有一口泉水而得名天市壇城!
這口泉似金玉之津氣,若飲此水,甚便益人,甚至有傳,精可合丹,逐有修士索其處安為靜舍,千百年來又儼成一座修士之城。
而這座城就在句曲山主峰積金峰的山腳下,在上,就是山上那座世人皆知的宗。
這是茅真黃一干觀樓宗修士此行的目的地!
而廣陵郡屬隴州,句容郡屬鎮(zhèn)州,茅真黃等人中間需跨過隴州的廊棠郡、方荊郡,還有鎮(zhèn)州的博沐郡與卮阜郡,與他從大梁西北地回到觀樓宗的距離簡直也沒差了多少。
雖王棟真給他們這四百三十二人每人配了一頭冠頭鶴,但時限只有八日,其中還要留出一日的時間來休整,趕路對于他們這群筑基修士瞬間變成了一件苦逼的事情。
即使茅真黃的仙禽是一頭速度快的蝶尾龍晴,也沒逃脫掉這一路來的風塵仆仆,畢竟他此時是觀樓宗這群人的頭!
想一想四百多人中三百個背刀的,年齡盡是而立以上的,頭發(fā)花白胡子一大把的更是占了半數(shù),茅真黃就不由得一聲陰笑!
意氣凌霄不知愁,愿上玉京十二樓!
還是一群胡子都白了的意氣凌霄,也真不知這群莫名殺出的背刀客將會給華陽天宗一個怎樣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