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結局亦是開始
高聳的攬月臺上,一襲青色披風的女子慵懶的靠在欄邊,幽靈戰(zhàn)衣上青金符文若隱若現(xiàn)盡顯神秘,她手中輕撫著一柄狹長曲劍,淡綠色的瑩瑩光芒從中散發(fā)。
“哐當!”
樓梯上剛進來的粉衣少女手中的茶杯摔碎潑了一地的碧茶。
“大…大姐!你……你在煉化龍紋劍?”
只有先天法寶與混入靈元的裝備,才能夠分解,這個世界上只有兩種方法分解武器裝備,一是在龍城用“渾天爐”進行熔煉分解,另一種方法就是由足夠強大的術士來感知物器之間的靈元脈絡,將之慢慢分解。
“小瓶兒,不要吵……”
淡綠的熒光在大姐的手中漸漸化成一塊塊的靈玉,龍紋劍的輪廓也越來越模糊。
天下無數(shù)人遙不可及的神器,正在漸漸煉化損毀。
“可…這可是,神器龍紋啊……”侍女瓶兒急得快要哭了出來,卻不敢動。
大姐的目光離開了龍紋,看向下面的一塊石碑,那是世間最出名的一塊石碑,因為上面刻著無數(shù)英雄追求的四個字:天下第一!
這里是逍遙閣。
這里曾經(jīng)走出過真正的天下第一,這里有無數(shù)的傳奇,這里,也是這片大陸上,唯一能與宗族門閥抗衡的江湖勢力。
“小瓶兒,你可知道,三個月前,鎮(zhèn)國侯府被清剿,滿門被屠,九尾和霸道都慘死亂軍?”
“這……不是說鎮(zhèn)國侯意圖謀反,想要復辟大秦國嗎?”
“那一個月前煙雨閣覆滅呢?”
“比奇城不是發(fā)布公文告示天下說江南也是從犯,還庇護鎮(zhèn)國侯的余子?并且煙雨閣也確實都是舊吳皇室后裔……”
“呵呵…那現(xiàn)在呢?”
青衣女子站了起來,王國第一任冊封的龍紋天尊,手指向更遠處:“現(xiàn)在!輪到我們了!”
風卷云亂,幽靈戰(zhàn)衣獵獵作響。
龍紋神劍的最后一縷殘影也消失掉,沒有神器的大姐依然英氣逼人。
大姐所指之處,只見逍遙閣的范圍之外,黑壓壓的無數(shù)兵馬一層一層的將這里圍了起來,密密麻麻的軍團在高處看下去讓人望之生寒。就像黑色汪洋中的一葉扁舟,頃刻便會傾覆。
“我們真傻,當初書生帶著嗜血法杖支援煙雨閣的時候就說過,霸道和江南就是我們的下場,可惜我們還以為我們是江湖勢力,無礙朝廷??磥碓谛禄实难劾铮械耐{都需要清理掉?!?br/>
小瓶兒聽完生氣的說:“既然這樣,那為什么我們不早點去刺殺新皇呢,就憑我們逍遙閣的魔語法神和龍紋天尊,新皇算什么!”
“怎么可能!你還記得大哥是怎么死的嗎,你還記得輝煌是怎么死的嗎?這個天下歷經(jīng)劫難,好不容易才統(tǒng)一,我們怎能去破壞?再說,新皇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們所有人的技能全都悉心相授,有誰能是他的對手?”
“他們都走了,我還留著這一身神裝何用?”
說罷,她又取下碧綠的瑪法腰帶開始煉化,然后是靈魂之鏈,接著泰坦道戒……
……
……
逍遙閣門前。
一身白虎神盔的統(tǒng)帥陳烈虎展開一幅畫卷,這是一幅陳舊的軍事地圖,地域的劃分還是數(shù)十年前的戰(zhàn)國時代,只見上面的“秦”,“離”,“燕”,“吳”,“楚”,“越”,“唐”,乾元”,“青陽”這九個舊國中,已經(jīng)有四個劃上了血紅的叉叉。
“陛下,我們真的要攻打逍遙閣嗎,這里畢竟只是一個江湖門派無關大局,再說――”他伸手指了指遠處聳立的高臺說道:“大姐就在這里,殺了她,我們會失盡天下民心!”
新皇陰鷙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快,沉吟了一會說道:“只要清理了逍遙閣內(nèi)的精英,拿走神兵閣中的所有武器裝備即可,其他人的死活朕可以不計較?!?br/>
“陛下英明!”
陳烈虎躬身退下,開始安排部署,新皇卻招呼了另外一個黑衣人上前吩咐道:“刺青,所有記錄在冊的名單,由你暗中處理!”
“是!”
忽然“碰――!”的一聲逍遙閣的巨石大門轟然爆裂,兩個人影從塵埃中走了出來。
一身紅色法神披風,手持血飲的傲天怒斥道:“混小子!出來受死!想踏平我逍遙閣得先過我這關!這天下是誰給你們家打出來的,輝煌怎么就把皇位給了你這個白眼狼!”
佩劍披甲的新皇排眾而出,站到了逍遙傲天的面前冷冷道:“傲天叔,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們肯自行化去修行,上繳所有武器裝備,我不為難你們!否則,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著一揮手,有人摔出一個盒子出來,噔噔噔的一顆石灰腌制過的人頭從盒子里面滾落了好幾圈。
雖然已經(jīng)死去很久,但依然可以看得出他曾經(jīng)的斯文俊秀。
“書生!啊啊啊啊啊?。。?!”
“轟轟轟――”
數(shù)十道神雷無序的劈下在軍中炸開,傲天滿眼赤紅,血飲神劍的光華也仿佛是活了過來有著吞噬人心的魔力。
忽然一陣青白的劍氣閃過,直透藍色的流光護盾擊傷了傲天,打斷了他的施法。
身后的逍遙戰(zhàn)天揮動星辰巨刃擋在了他身前驚嘆道:“刀刀刺殺!你居然學會了輝煌的絕技無限刺殺???”
“哼哼,就算不帶軍隊過來,就憑你們,也!沒有人!攔得住我!”
“哈哈哈!這么狂妄,先問問我手中的刀吧!”
……
……
青云山。
陽光火辣辣的灼燒,光著膀子鋤地的男人抹了一把汗抬頭憨笑著問:“你怎么過來了?”
一身粗布麻衣卻難掩容顏的女子道:“今天,逍遙閣也從世間抹去了?!?br/>
男子微微一顫,卻淡淡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哈哈!那又如何?”
女子大笑:“臥龍!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精瘦黝黑的男子低下了頭。
“我記得,那天你出現(xiàn)時,有人戲說:這就是‘久困淺灘失風雨,云澤起時重歸天’的臥龍?那時所有人都嘲笑你,你既不學武藝,也不懂術法,大家都當你是笑話,沒有人相信你能改變這個世界??墒俏蚁嘈拍?!我沒有看錯你,你手無縛雞之力卻最終讓天下英雄側目,巧辨群雄,合縱連橫的書生都被你折服,可是現(xiàn)在呢!這就是你想要的天下一統(tǒng),萬世太平?我們那些沙場征戰(zhàn)出生入死的朋友們,他們都要死絕了!輝煌的三個王子,你為什么獨獨挑選出這么一位最心狠手辣不戀舊情的皇帝來!”
男子咕嚕咕嚕的喝著水,依然不說話。
“討逆軍馬上就要到幻境了,你可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如果法神也死了,將來劫難重臨,還有誰能拯救這個世界?”
“你不要不說話,你到底要不要阻止新皇!”
男子杵著鋤頭不說話,目光遙遙的看向遠方。
女子淚流滿面,傷心欲絕。
“你……混蛋!”
說罷雙手施法,一個瞬間移動離開了青云山。
曾經(jīng)名動天下的臥龍此時只是一個黝黑的農(nóng)家漢,他看著女子消失的地方,喃喃道:“人心最是難測,強大的武力、權利和血統(tǒng),永遠都是隱患,只有這樣,才能讓這個天下真正的永遠安寧啊……”
幻境第十一層。
幻境的最深處,楚神歌在這里繪制一個復雜龐大的法陣已經(jīng)數(shù)十天了。
“神歌,新皇的討逆軍已經(jīng)攻下了幻境第十層,馬上就要來了?!?br/>
“不離,你先走吧,這將是我的最后一戰(zhàn),新皇想讓我死,我總得給他一個交代,但是幻境的秘密你一定要流傳下去,并且要想盡辦法維持幻境的運轉!”
“是,法神閣下!”
姜不離轉身離開,數(shù)十丈高的巨門在他身后背法術驅(qū)動著轟然關閉,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黑暗中,有一個纖弱的聲音輕輕的問他:“神歌,你不走嗎?新皇的劍術遠超輝煌,現(xiàn)在更是神器血屠斬在手,你不是他的對手?!?br/>
黑暗中有微弱的藍色光芒閃現(xiàn),是楚神歌在手繪法陣的光輝。
“我不死,他不會安心,天下永遠也不能安寧?!?br/>
“哎,如果當初輝煌沒有死在赤月峽谷該多好,那樣大家都不會死,江南也會好好的?!?br/>
黑暗中楚神歌的臉色顯得格外凝重,這個不知名的法術消耗了他太多的法力靈元。
終于,一個暗金色的法陣閃耀出炫目的光華,冰冷的藍色火焰從中不斷噴發(fā)。
“小沫兒,我需要你的幫助?!?br/>
“?。课摇沂裁炊疾粫?,我能幫到你什么呢?!?br/>
“沫兒,你可知道,沒有一個結局是注定的……這是一個穿越時間的禁咒法陣,我會送你回到一切最開始之前,希望你能夠有辦法改變這一切?!?br/>
“可我什么也不會啊,我該怎么做呢?你教教我好嗎?”
“沫兒,你可知道,蝴蝶輕輕的扇動翅膀,就能改變歷史的巨輪?你一定可以的!”
被法陣的光輝照耀出身形的纖細女子怔怔的問道:“真的可以嗎?只要我回去,他們都能回來嗎?一切都可以重來嗎?江南,大姐,書生,九尾……他們都會還在嗎?”
施法完的楚神歌渾身冷汗,已經(jīng)無力再回答。
她緩緩的走了進去,眼中充滿希望。
“你們,真的還會再回來嗎?”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