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該拿你怎么辦?”鶴鳴笑著用額頭抵著賀蘭飄的額頭,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自言自語:“小賀蘭,是不是錯過了,就真的……”
??“嘩嘩!”
??一個巨浪打來,吞沒了鶴鳴說出的話語。賀蘭飄一怔,下意識的問:“你說什么?”
??“沒什么。”鶴鳴神色如常的笑著:“該回去了。小慕容應(yīng)該準(zhǔn)備好了飯菜,不要讓他等急了——他可是會咬人的?!?br/>
??花慕容是狗嗎……rz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花慕容果然吩咐廚子準(zhǔn)備了一桌的飯菜,樣樣精美,讓人食指大動。
??“賀蘭,祝你永遠年輕美麗?!被饺菪χe杯敬她:“還有,希望你永遠這樣單純快樂。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都會站在你身邊,都會保護你。”
??“慕容……”賀蘭飄紅了眼睛:“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你們對我好,但我真的自己的事情要去做。我也不想和你們分開,但我真的被皇家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弄怕了……好不容易能擺脫自己的身份,只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我真的不舍得放棄……所以,對不起……”
??“傻瓜,怎么又著急了?世間沒有不散的宴席,能相聚是一種緣分,而分離說不定是為了下次的相聚。賀蘭,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開心的度過屬于你的十六歲的生辰吧。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再次相見的。一定?!?br/>
??花慕容溫和的笑著,和煦如風(fēng),而鶴鳴卻是罕見的沉默。這桌飯菜,賀蘭飄吃的很是滿意,但饒是粗線條的她也感覺到氣氛到底有些詭異——不是花慕容,而是鶴鳴。
??雖然鶴鳴的臉上還是保持著慣有的笑容,但他目光冷峻,不知因為什么而生氣。賀蘭飄歪著頭想了很久,卻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生氣,最終決定不再去想。
??飯后,她樂顛顛的收下了花慕容送給她的精致的珍珠耳墜,回房休息,而花慕容瞥了鶴鳴一眼,戲謔的說:“怎么,你沒有準(zhǔn)備禮物送給小賀蘭嗎?難道你真的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
??“可是她不喜歡我?!柄Q鳴哀怨的望著花慕容:“小慕容,你說為什么會有這樣不解風(fēng)情的女人?”
??“喲,你終于承認你喜歡她了?”
??“喜歡嗎……我只是想要保護她,忍不住想欺負她。我看到她哭會不悅,看到她笑會覺得開心,不想她離開……”
??“如果這個都不叫喜歡的話,那么什么才算?鶴鳴,你是白癡嗎?”
??“是啊,我也覺得自己變得白癡了?!柄Q鳴有些苦惱的一笑:“但她似乎很厭惡我——可能是我平時欺負她太狠了,哈哈?!?br/>
??“別哈哈了,快在她離開之前留住她吧。不然,你后悔莫及?!?br/>
??“我能做什么?難道要我強迫女人嗎?”
??“這也未嘗不可啊。”花慕容捂嘴壞笑:“對付這樣遲鈍又膽小的女人,你是該下些?!?br/>
??“算了?!柄Q鳴輕輕搖頭:“這樣,也好?!?br/>
??“隨你吧。”
??花慕容淡淡的瞥了鶴鳴一眼就不再說話,而鶴鳴一直望著賀蘭飄緊閉的房門,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微微的迷茫。
??夜晚。
??賀蘭飄拒絕了花慕容的好意邀請,一個人走在江都的大街上,只覺得心中平靜的可怕。她還記得以前過十六歲生日的時候,媽媽給她買了一個大大的蛋糕,她在一片歡笑中吹滅了蠟燭,許下了自己的心愿。??那時候,我的心愿是什么呢?好像是希望上天賜給我一個美男子,讓我嘗嘗戀愛的滋味吧!
??上天聽到了我的祈禱,賜給我n個美男子,但他們都不是愛我,都只是傷害我、利用我罷了。蕭墨……已經(jīng)很久不見了,不知道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賀蘭飄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想起蕭墨的微笑,想起蕭墨的冰冷,只覺得心又好像被刀割過一般,生疼生疼。她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居然走到了“彩云居”。
??這里曾經(jīng)是她和蕭墨一起用餐的地方,但蕭墨已經(jīng)不在了……他永遠不會回來了……
??“姑娘,里邊請!請問要吃點啥?”
??“十碟芙蓉糕,五壺桂花酒?!?br/>
??“好嘞!”
??店小二雖然有些詫異一個女孩居然要吃這么多東西,卻還是順從的把賀蘭飄所點的東西一一送上。賀蘭飄輕輕拿起一塊金黃色的芙蓉糕,把它小心送入口中,享受著糕點在口中慢慢融化,慢慢釋放著清甜的感覺,只覺得一切都恍如隔世。??彩云居的芙蓉糕還是那樣的美味,江都還是那樣的繁華,但我的身邊已經(jīng)缺少了一個人了……
??不不,賀蘭飄不哭,賀蘭飄不哭!為這樣的男人哭,不值得啊……
??淚眼中,賀蘭飄一杯杯的喝著桂花酒,只覺得身體酥軟,意識也慢慢模糊了起來。她踉蹌著起身,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扔在桌上,然后走出了彩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