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郊 某棟別墅
外面,陽光明媚,里面,卻陰森得令人有了來到地獄的錯覺。一美男站在窗邊,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細長的薄荷煙,輕輕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下,他那雙魅惑的鳳眸,卻深幽得令人看不清。
突然間門被打開,幾個高大的保鏢,推著一個高瘦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一腳將他踹至美男跟前。
中年男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抬頭,正好對上容玄似笑非笑的鳳眼,心下一驚,急忙跪下,“容少,饒命??!饒命!”他的語氣充滿深深的恐懼,肩膀抖動得厲害。
“饒命?!”
容玄狠狠擰眉,精致的俊容噙著一抹邪惡的笑,深幽如墨的鳳眸微微瞇起。迸出駭人的冷光,男人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一個勁地跪地求饒。
“對、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容少奶奶開那輛車??!”男人猛地磕頭,鮮紅的血跡,早已順著額頭流下,漸漸染紅了整張臉。
“所以說,你針對的是我媽?”容玄冷聲問道,聲音像是一把利劍,直嗖嗖地插進男人的心窩,“你以為傷害的是我媽,我就會饒了你,嗯?”
“不……不是的,是容夫人、容夫人交代我放的!”對方被他的冷意嚇得什么都抖了出來。
“哼!死到臨頭還敢胡說八道!”容玄沒想到這人竟然那么離譜,在這時候還妄想陷害他母親,一時間氣得直接拿出墻上的長劍,抵在了男人喉嚨上:“說,是誰指使你的?有沒有同伙?為什么要這么做?”鋒利的劍尖,輕輕劃過他的脖頸,容玄的眼神,卻比手中的劍更是攝人。
“我……”男人一個哆嗦,竟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沒用的東西!”容玄勾唇冷笑,優(yōu)雅將劍插回劍鞘,“把他拖下去,若是再不說實話,廢了他!”
“是!”幾個保鏢恭敬鞠躬,緊接著把已經(jīng)暈倒的男人拖了下去。
“boss!”凌楚站在他后面,金邊眼鏡下那雙銳利的眼眸,突然閃過幾絲激動。
“什么事?”容玄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眉頭不自己擰了一下。
“屬下剛剛收到一張照片?!绷璩贸鍪謾C遞給他,嘴角不自覺上揚,看得出心情很好。
容玄見凌楚這幅表情,狐疑地瞪了他一眼,這才拿過手機看了一下,在見到某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時,深邃的鳳眸漸漸染上殷切的笑意,他用力拍拍凌楚的肩膀,催促道:“還不快走,去酒店!”
“是的,我馬上備車!”凌楚笑了,飛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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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悅酒店 28樓
男子倚著窗沿,俯視著街上的車水馬龍,深邃的眸子微微閃過一縷幽光,為他冷硬的氣質(zhì),添上幾絲神秘。
他在窗邊站了好一會,這才轉(zhuǎn)身,拎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屏幕,看了起來。墨黑的眸子在看到發(fā)件箱里某封信息時,閃過一簇詭異的光,而那性感的唇角微揚,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若是被人見到,只會覺得那笑雖好看,卻帶著淡淡的無奈。
手機很快跳躍出15:00的字眼,他低喃一句:應(yīng)該快來了吧?據(jù)他了解,那丫頭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非常守時,很有時間觀念。
像是應(yīng)證他的想法,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咚咚響起,連昊澤微微勾唇,大步流星走去開門。
清賞其實早就來了,站在門口幾分鐘,一直躊躇著要不要進去,畢竟探究真相的勇氣,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從昨天到現(xiàn)在,她的思緒一直很亂,還是不太相信有人想害她的命,也猜不出是誰要置她于死地??绍囎颖ㄊ氰F一般的事實,若這件事情真的是紀顏秋做的,她與容玄,還能走下去嗎?紀顏秋真的恨她,恨到恨不得她去死嗎?清賞不敢去深究這個問題,卻也不想被心中的煩悶纏繞,猶豫了許久,最后還是鼓起勇氣,敲開了門。
“來了?”依舊是那張冷得要死的撲克臉,口氣更是淡得令人看不出情緒。
“很準時吧?”清賞沒好氣應(yīng)了一聲。
“嗯,進來。”他酷酷地點頭,接著轉(zhuǎn)身走進去,清賞見狀,只好硬著頭皮跟在他后面。
門被關(guān)上,密閉的空間,只有他們兩個。
“坐吧?!边B昊澤倒是很紳士地朝她比了個請坐的姿勢,清賞倒也不客氣,優(yōu)雅走到沙發(fā)上入座。不知道為什么,她潛意識里就不覺得這個男人會傷害她,這種與生俱來的信任,就連對與她一起長大,親如哥哥的李明朗都未曾有過……
很快就忽略心中這么奇怪的感覺,她杏眸輕輕眨了眨,單刀直入問道:“證據(jù)呢?”
“呵——”連昊澤失笑,幫她倒了一杯紅酒,“難得來一次,跟哥哥敘敘舊不挺好的,何必這么煞風(fēng)景?”
他的聲音冷傲中帶著淡淡的溫柔,只不過清賞卻沒空去探究他的心思,她只知道,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了解炸彈的真相!若是紀顏秋……
若真的是她……
清賞下意識捏了捏手心,壓根就不敢往下想,即使到現(xiàn)在,她都還在心底隱隱約約燃起一絲絲希冀,希望那只是連昊澤跟她開的玩笑!
想到這兒,她抬眸,語氣有些清冷:“我跟你也不是老相識,何來敘舊之說?連少爺,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開門見山談一談吧?”
“爽快,既然這樣,我也不兜圈子了。”連昊澤從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遞給她,淡淡開口:“這是與爆炸事件相關(guān)的內(nèi)容,紀顏秋很狡猾,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監(jiān)控到的,記得請我吃飯。”
“呵,連少爺還差一頓飯么?”清賞接過u盤,放在自己包包里。
“不缺,但就是想跟你吃一頓飯?!边B昊澤很認真地點頭,“你是東道主,怎么說都得請。”
“哎,行吧,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打電話給我。我先告辭了?!?br/>
清賞說完,起身走向玄光處,卻被連昊澤叫住了:“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容玄為何要娶你?”
“你想說什么?”清賞不著痕跡擰著眉,杏眸染上幾絲訝異。
“容玄的初戀,跟你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連昊澤看了她一眼,眼眸深得令人看不清。
“為了拆散我們,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清賞冷冷笑了,一點都不相信連昊澤的話。她杏眸微瞇,目光如炬射向連昊澤。此時的他,單手插著西裝口袋,另一只手搭在柜子上,動作十分優(yōu)雅,映在清賞眼底,卻莫名覺得厭惡。是的,對于任何想破壞他們夫妻感情的人,她喜歡不起來!
“你不信?”他笑了,“還是在自欺欺人?”
“呵呵,我需要欺騙自己嗎?”清賞雙手環(huán)胸,倔強地仰著小臉瞪著他:“這么狗血的事情,現(xiàn)實中怎么可能會發(fā)生?連昊澤,你是韓劇看太多了。”
“你不信可以去問他,看他是不是有個念念不忘的初戀情人?!边B昊澤重重嘆了一口氣,“你們不應(yīng)該在一起的!”
他的話就像磁鐵一樣,將清賞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那根針給吸了出來。清賞這才恍然想起,容玄手臂上那一枚深深的牙印,一時間,心頭像是被一塊大石頭死死壓住,悶得難受。她舔舔唇,想反駁出口的話,卻像是卡在了喉嚨,一句都說不出。這段時間,她與容玄的相處漸入佳境,感情越來越好,才讓她忽略了他可能心有所屬這個可怕的事實。雖然她曾告訴自己,那女孩已是過去式,不要在意,未曾想到時至今日,她才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介意得很!哎,她終究只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眼底容不下一粒沙的小氣人。
見她不說話,小臉上似有受傷的情緒,連昊澤在心底把自己暗罵了一通,很想出聲安慰他,理智卻告訴自己不能心軟,既然決定要拆散他們,就一定要做到!月兒,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若跟容玄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哪!
想到這,連昊澤硬是將心狠了下來,“如果你不相信,就留下來,弄清楚真相吧!”
“你——”清賞被他的話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正想發(fā)問,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打斷她的話。
連昊澤深邃的眸子微微閃動了幾下,接著將清賞的手臂扯住,低聲警告她:“快進洗手間,不許出來。你想要的答案,等下就會知道了。”
“我不要!”清賞當(dāng)然不從,想掙扎,卻見他臉上的表情此時無比認真,好奇心的驅(qū)使還是讓她點點頭,很配合地躲進了洗手間,關(guān)上門。
連昊澤暗嘆一口氣,心情復(fù)雜地跑去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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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