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華年聽見喻知非說的這句話,更加害羞地抗爭著。
喻知非不滿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咳咳……”喻知凡尷尬地在遠處咳嗽了一聲?!案纭!彼h遠地喊著,“媽媽讓我來叫你吃早飯。你們……晚點再繼續(xù)?!?br/>
喻知非這才緩緩地松開了蘇華年。
蘇華年趕緊站了起來,她尷尬地拍著自己身上雜草。
整個早餐的過程中,蘇華年都覺得有種莫名奇妙地尷尬。
她就全程就只顧著低頭吃飯,匆匆忙忙地吃完飯就趕緊溜走。
吃完飯喻知非送蘇華年去學校找簡璐拿戶口,坐在車上的時候,蘇華年不滿地打了一下喻知非。
“你看你,搞得我多尷尬?!碧K華年氣呼呼地說。
喻知非笑了,他看著蘇華年,問:“你的意思是要,繼續(xù)?”
蘇華年一下子從喻知非的身邊彈開,拉開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拔也灰?。”
喻知非就笑著看著蘇華年,她穿著一件白襯衫,披著頭發(fā)。
蘇華年素面朝天,未施粉黛,喻知非看著她,然后問,“你就這樣去嗎?”
“嗯?!碧K華年聽見喻知非這么說,她忽然有些緊張,她扯了扯自己的衣角,然后又扯了扯自己的頭發(fā),“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這樣就很好?!庇髦堑卣f。
“真的?”蘇華年不相信地反問道,她趕緊看著窗戶里自己隱隱的倒影?!拔乙灰瘖y?”
“真的挺好的,就這樣?!庇髦桥牧伺淖约号赃叺目瘴?,“過來?!?br/>
“干嘛?”蘇華年有些防備地朝后躲著。
喻知非無奈地看著她,看來她真的把自己當成色狼了。他嘆了口氣,又說了一次,“過來,我又不是變態(tài)色狼?!?br/>
蘇華年不情愿地挪了過去。
喻知非溫柔地拉過了蘇華年的手腕。
“你還說你不是變態(tài)色狼。”蘇華年指著喻知非的手說。
喻知非沒有理會她,他不緊不慢地從蘇華年的手腕上取下她習慣淘在手腕處的皮筋。
喻知非晃著手中的皮筋,對蘇華年說,“你滿腦子在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要把它取下來,你以為我要干嘛?!?br/>
蘇華年看向窗外,若無其事地說,“沒有,沒有。”
喻知非扭身,面對著蘇華年,他一點一點地接近她。
蘇華年微微向后退。
喻知非輕輕地說,“我只是想要幫你把頭發(fā)扎起來,你又在想什么?!?br/>
蘇華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喻知非的手臂繞過蘇華年的脖頸,他攏過她的發(fā)尾,然后一只手握著已經(jīng)整理好的小馬尾,一只手從蘇華年的額頭向后劃過,他的五指穿過蘇華年的發(fā)絲,一下又一下地,將她的頭發(fā)理順。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很近。蘇華年閉上了眼睛。
車外有溫暖和煦的陽光,車內(nèi)有……她的喻先生。
很快,他們便抵達了宿舍樓下。
蘇華年對喻知非說,“你等等我,我很快就下來?!?br/>
“嗯。”喻知非點了點頭,帶著如同那天陽光般溫暖的笑容,對她說,“我等你?!?br/>
蘇華年離開了喻知非,朝著自己的宿舍走著,站在門前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嗎,敲了敲門。
簡璐打開門,看著蘇華年,故意怪腔怪調(diào)地說,“這還沒搬出去呢,就開始敲門了?!?br/>
蘇華年推開了擋在門口的簡璐,絲毫不介意她的語氣,“去你的,別擋著我,我這不是忘了帶鑰匙嘛。”
簡璐拿著戶口,伸手遞給蘇華年,“喏,我趕著車過來,就為了幫你干這個見不得人的勾當,等老師知道了我估計她得打死我?!?br/>
蘇華年笑嘻嘻地接過了自己的戶口,舉起來看著。
“什么時候登記啊?”簡璐看著蘇華年拿著自己戶口開心的樣子,她問道。
蘇華年放下了舉著戶口的手臂,回過頭,看著簡璐,對她說,“今天,一會就去?!?br/>
簡璐很震驚地看著蘇華年,不可思議地問,“今天?”
蘇華年使勁地點了點頭。
簡璐打開手機,看著日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嗎?你們怎么挑的?”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碧K華年煞有其事地解釋道。
簡璐拍了拍蘇華年的肩膀,看著她。
蘇華年也看著簡璐。
她看著簡璐漸漸地紅了眼眶。
“哎呀,”蘇華年撞了一下她,故意打趣著說,“你別哭啊,哭什么嘛。”
簡璐紅著眼睛她說,“蘇華年,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就這樣結(jié)婚了。”她的眼淚開始奪眶而出,“喻知非家那么有錢,戒指呢,婚禮呢,給你什么了。你們還隨隨便便就挑了一天就去領證,人家都選日子千選晚選的。你看看你……”
“好了好了,”蘇華年抱住了簡璐。
簡璐哭著,有些耍性子地拍了幾下蘇華年的后背,“他給你什么了你就要嫁給他,傻不傻啊你,虧不虧啊。”
“哎呀,”蘇華年揉了揉簡璐的頭,“你知道的,他對我挺好的,他們一家也都對我很好?!?br/>
“委不委屈啊你,結(jié)婚登記的戶口還是我從老師的抽屜里給你偷出來的。這么大的事你弟弟也不知道,你一個人就這樣把自己嫁了。人家結(jié)婚都風風光光,熱熱鬧鬧地,怎么到你這你就偷偷摸摸的了呢。”簡璐一邊哭一邊說。
蘇華年嘆了口氣,“我沒什么委屈的,簡璐,我挺好。真的,我跟喻知非挺好的。你們怎么就是不信呢,我真的挺喜歡他的。你知道的,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夠有一個家,我覺得喻知非可以給我很安穩(wěn)的生活。”
“蘇華年。”簡璐推開了她,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你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要比我們所有人都幸福?!?br/>
“好?!碧K華年伸出手,擦掉了簡璐臉上的淚珠。“我會幸福的?!?br/>
“嗯,”簡璐點了點頭。推了她一把,“去吧,喻知非還在等你呢?!?br/>
蘇華年笑著看著簡璐,“我再陪你一會兒吧。”
“去你的,”簡璐又推了蘇華年一下,“這都幾點了,你不是說今天陽光明媚,適合登記嘛,你趕緊走你的吧?!?br/>
“那我真的走了啊?!碧K華年看著簡璐,語氣里帶著撒嬌,“你別一個人在宿舍哭啊?!?br/>
“誒等等?!焙嗚唇凶×颂K華年,“你就這樣去,要不要幫你化個淡妝?”
蘇華年搖了搖頭。
簡璐有些著急地說,“一輩子的照片呢,咱又不是什么傾國傾城的大美女,還是稍微打扮一下吧?!?br/>
蘇華年又搖了搖頭,她有些害羞地低著頭小小聲地說,“他說,這樣就很好。”
簡璐看著蘇華年羞澀的樣子,說道“也對,這樣很自然,永遠記得自己嫁給他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的。去吧,我的蘇小姐?!焙嗚醋屑毜卣碇K華年的衣服,捋了捋她的頭發(fā)?!暗任蚁麓卧僖姷侥愕臅r候,你就是他的喻太太了。
“喻太太……”蘇華年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稱呼,微微地笑了。
告別了簡璐,蘇華年一路小跑回到喻知非的身邊。
她敲了敲車窗,開心地朝著車內(nèi)的喻知非搖晃著自己手中的戶口。
喻知非從車內(nèi)看著蘇華年,她笑得如同那天的陽光一樣燦爛,扎著馬尾辮的她,顯得更加富有活力,粉黛未施的她,依舊帶著青春的氣息。
喻知非想,現(xiàn)在大概,真的是她一生中最美麗的時光。
希望以后的生活,都能夠配得上她此刻的笑容。
在去往民政局的路上,喻知非看著蘇華年,認真地問她:“你確定你不會后悔?”
蘇華年點了點頭。
喻知非再一次認真地開口,“蘇華年,我再給你最后一次后悔的機會,現(xiàn)在你說還可以說不愿意,我們可以掉頭回去。一會兒,你就真的沒有機會反悔了?!?br/>
蘇華年笑著看著喻知非。
早晨出門的時候,為了搭配她,他也特意換上了一件白色的襯衫。
她淡淡地開口,“我不需要你給我的這次機會?!?br/>
一瞬間,她忽然笑了起來,“我不要這個機會,我可以換成要別的東西嗎?”
喻知非先是一愣,隨即有些疑惑地點了點頭。
“嗯。”蘇華年認真地點了點頭,“晚上我想要吃童姨做的紅燒肉?!?br/>
喻知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直接跟童姨說不就好了嘛,搞那么神秘?!?br/>
蘇華年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我不想顯得那么能吃嘛。我想要隱藏一下這個秘密?!?br/>
喻知非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呀,這是秘密嗎?!?br/>
蘇華年笑著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蘇華年扭頭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陽光明媚,
適合結(jié)婚。
那就去吧。
去結(jié)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