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島外,季天云帶著一個女子守在那里,覺剎恭敬的站在他們倆的后方。那女子一身鵝黃的衣裙,淡雅的妝容讓她顯得格為恬靜。她的目光從頭到尾看著季天云,有著藏不住的情愫。
“沒想到重焰竟然又活了過來?!迸用麨榍?,她收到季天云的通知便趕來了。卻聽說了當年的魔尊重焰有活過來的消息,“魔修當真有重鑄靈魂的能力?簡直無法相信?!?br/>
“我問過喬惔,他也無法相信重焰能活過來,如此看來當時重焰有什么法寶讓他活過來了。說不定與我們要拿的東西有關(guān)。如今魔界九魔陣關(guān)閉恐怕就是魔王城為了讓重焰能夠進入魔界?!奔咎煸频哪樕懿缓每矗羞b島上到處都是陣法,就算是曲柔也無法破解,今日九魔陣關(guān)閉,重焰等人必定會離開逍遙島,只能守在這里等待他們出現(xiàn)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南宮幻的陣法太過深奧,他可以說是把修真界和魔界的兩者相結(jié)合,陣中有陣,破解起來頗為麻煩。”曲柔掐指演算著陣法,每每要到關(guān)鍵的地方時,陣法像是起了變化似的,又出現(xiàn)一股新的規(guī)律。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真是煩人的很。
忽然逍遙島上的迷霧重了幾分,季天云和曲柔只覺得眼前一亮之后,周圍的景色就變化了。綠草茵茵,清風(fēng)微撫,百花爭艷。蝴蝶在花叢中起舞,鳥雀在枝頭鳴唱,好美的春景?。£柟鉃⒃谏砩隙寄芨惺艿侥桥馀c舒適。
還沒有多體驗著春景的時候,周圍的景色又變了,原本帶著暖意的景色消失了,周圍的溫度有些升高,眼前出現(xiàn)一片荷塘,大片大片的荷葉鋪滿荷塘,純潔的出水芙蓉亭亭玉立。耀眼的陽光把荷葉上的露珠上襯得一片晶瑩。
這個是幻陣。季天云立刻回過神,他遞給曲柔一個眼色,讓她開始著手破陣。而自己則是放開靈識,探知周圍的環(huán)境。
“這個是四象迷幻陣,困陣中的一個大陣。用美麗的事物迷惑住入陣之人的心,活活將人困死在陣中。”曲柔說出了陣法的名字,“要破陣不難,只要算出陣眼石的位置破壞掉即可?!?br/>
曲柔快速的演算著,直到算出方位,她雙手在胸前結(jié)印,真氣凝成,指尖發(fā)力將真氣射出,“砰”的一聲不知道擊碎了什么,原本還是河塘之景,現(xiàn)在池中的荷花漸漸枯萎,蓮葉萎縮。一條條裂縫出現(xiàn)了,瞬間又像落地的瓷杯一樣碎開化為虛無。
“哈哈哈,不錯嘛曲柔,我倒是小看你了,自我上次看見你,你的陣法修為似乎有了些長進呢,不錯不錯?!蹦蠈m幻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飄蕩在逍遙島的周圍。聽著他的聲音似乎就能想象到他那雙桃花眼中滿滿的嘲諷,“不過接下來的陣,恐怕你就要為難了呢!”
話音剛落,又是一個陣法落在了兩人的身邊。這次的幻想變成了喧鬧的城鎮(zhèn),到處響著吆喝聲,人聲鼎沸的,好不熱鬧。人群從季天云和曲柔的面前經(jīng)過都給他們投去微笑的表情,仿佛能看見他們在與他們打招呼一般。
曲柔不敢大意,繼續(xù)推算著陣法,卻發(fā)現(xiàn)這個陣法相較剛才的四象迷幻陣要復(fù)雜千倍,龐大的循環(huán)讓曲柔一時之間也有些手忙腳亂,光潔的額頭上也冒出一層薄汗。
就在曲柔還在忙著破陣的時候,忽然在季天云靈識范圍里,兩個身影迅速的從逍遙島飛出,向著北邊跑去。
重焰和蕭寧,在那兩個身影上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后,季天云馬上就判斷出來兩人的身份。害怕兩人逃走的他已經(jīng)等不到曲柔破陣了。他雙手運氣至胸口,帶著強勁力道的真氣不斷匯聚,和陣法中間空間開始抵抗,能量提升至最高,轟的一聲,空間就被季天云強勁的力道炸開。硬生生的用修為強制破陣,一瞬間城鎮(zhèn)消失,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曲柔你和覺剎在這里守著,我去追那兩人?!敝車沫h(huán)境恢復(fù)了正常,季天云便對曲柔兩人下了命令,自己則連忙向著剛才兩個身影飛出去的方向追去。速度越來越快,前方的身影也離他越來越近。
沒有絲毫猶豫的季天云揮掌而出,真氣打出直直的打在那兩個身影的身上,只聽兩人悶吭一聲,雙雙跌落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便沒有了動靜。
輕松的制服讓季天云感到有些不對勁,他走上前去查看,卻見其中一個身影坐了起來,那是一張翠綠色蕭寧的臉,他的唇角帶著一絲血跡,嘲笑的看著季天云:“很遺憾,天君大人您上當了。”
“傀儡?”季天云瞪大了雙目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明明有著生命的氣息,卻只是竹子做的兩個傀儡。該死!他忘了蕭寧擅長傀儡術(shù)了,焰離山上的蓮華就是最出名的傀儡。但是傀儡在怎么像人也不可能模仿的出生命的氣息,這兩個傀儡若不是有著生命氣息,他也不會拼命追來。蓮華是擁有了蓮花精的靈魂才會擁有生命氣息,然而兩個竹子做的傀儡沒有靈魂卻擁有生命氣息。
腦中忽然一閃,他怎么忘了南宮幻的陣法,這個陣法怕是連曲柔都沒有發(fā)現(xiàn)。甩開兩只傀儡,季天云連忙回去,曲柔和覺剎似乎已經(jīng)深陷陣法之中,蕭寧和重焰的身影早已經(jīng)找不到。
季天云氣憤的雙手握拳,猛地真氣澎湃而出撞破困住曲柔和覺剎的陣,眼底染上了一絲猩紅??蓯壕谷贿€是讓他們跑了。
“多謝天君相救,曲柔沒用,無法解開南宮幻的陣法?!鼻釓年嚪ㄖ谢謴?fù),收起了臉上有些慌亂的神情,低下頭,不敢面對季天云的怒火。自己沒幫上忙真是太沒用了。
“好個蕭寧、南宮幻,為了騙過我,處心積慮??苄g(shù)這種耗費真氣的東西竟然一次就做了兩個。也算是我大意,低估了他們。”季天云怒極反笑,目光盯著逍遙島。南宮幻,等到這屆仙緣大會結(jié)束,就是你的死期了,暫且讓你繼續(xù)逍遙幾日,“既然他們逃回魔界了暫時我們就管不到了。曲柔,我讓覺剎交代你的事完成了怎么樣了?”
“一切都按照天君所說的辦,仙緣大會上,天君就會看見成果的?!鼻岣A烁I砉郧傻幕卮鹬尲咎煸茲M意的答案。
“甚好,這幾日到時辛苦你了,回秋嵐樹海好好休養(yǎng),等仙緣大會的開始?!奔咎煸茮_著曲柔笑了笑,將她摟進懷里,順著她的長發(fā)安撫著,動作無比的輕柔,只是那雙眼睛中看到一絲柔情與笑意。
“知道了?!鼻嵝臐M意足的靠在季天云的懷里,臉上紅紅的?!疤煸?,對不起。我仍然無法破解南宮幻的陣法?!?br/>
季天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后開口:“無妨,南宮換鉆研陣法多年且熟知魔界陣法,你比不上也是情理之中。此次你回樹海當要潛心研究攝魂珠,莫要再讓我失望了?!?br/>
“不會了,我定會好好修習(xí)攝魂珠的?!鼻釓募咎煸茟阎刑痤^堅定的說道,她踮起腳在季天云的唇角親了一下,紅著臉離開他的懷抱,做了個揖后向著自己的樹海飛去。
等到曲柔走遠,季天云才取出一塊巾帕擦了一下嘴角,扔在了地上。若是蕭寧也能像曲柔這般,怕是要讓他開心不少。蕭寧啊蕭寧,早晚你會知道,你選擇重焰,拒絕我是多么錯誤的決定。
再看成功逃出季天云監(jiān)視范圍的兩人。
“按照阿幻所說,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笔拰帋е匮孀叩搅艘粔K巨石面前,根據(jù)南宮幻告訴的方向和位置,找尋那個藏匿起來的傳送陣。
“話說,若不是重焰你想到直接在季天云身上下個迷幻陣,讓他把我做的傀儡當做是我們倆而追出去,恐怕我們還沒那么容易來到這里?!笔拰幵嚵嗽囃苿泳奘?,發(fā)現(xiàn)它可以移動的時候,用力一推,掩蓋在巨石后的縫隙顯露了出來。地上用朱砂描繪著看不懂的符號,形成一個陣法,想來就是南宮幻所說的傳送陣了。
“季天云小心謹慎慣了,若非他自負強制破了南宮幻的陣也不會沒意識到陣中有陣,被幻陣欺騙。”重焰打量了一下地上的陣法,主動站了上去,他偏頭看了一眼蕭寧,示意他也站進來。
“這個就是傳送陣?我還是第一次見?!笔拰幾叩街匮嫔磉?,低頭看著腳下的陣法。對于陣法的不通,讓他只能看著重焰擺弄,“這個要怎么啟動?”
“血?!敝匮骈_口吐出一個字,傳送陣的啟動要靠使用者的精血才能啟動,就像當初在青仙宗,樓銘便是用血啟動了傳送陣。
寒霄根據(jù)重焰的心念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瞥了一眼蕭寧,便見他理解的伸出手。寒霄劃過兩人的指尖,割開一個傷口,兩顆同樣暗紅的血珠冒出來,然后一同滴入地上的陣法上。
陣法吸收了兩人的血液后,微弱的光芒從兩人的的腳下散發(fā)出來,漸漸變得越來越亮,將狹小的縫隙都照亮了。
“抓緊我?!笔栈睾?,重焰知道陣法已經(jīng)啟動,出聲提醒蕭寧,雖說墨和南宮幻創(chuàng)造的的陣法不會有問題,畢竟承載兩人,蕭寧又是第一次使用傳送陣,很有可能不慎掉入空間裂縫里。
“重焰,我們會被傳送到魔界什么地方去?”蕭寧緊緊的抓著重焰的衣袖,感受到對方結(jié)實的臂膀環(huán)住他的腰,將自己固定在他的身前,不由得向那胸膛多依靠了一點。
“魔界的西北部?!蹦Ы绲奈鞅辈眶~龍混雜,即使自己和蕭寧突然出現(xiàn)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與關(guān)注。想到了什么,重焰又說道,“在魔界處處都要小心。你對魔界功法不熟悉,不可貿(mào)然出手?!?br/>
“雖然修為降低了三層,按照魔界的劃分也是魔羅期,我有自保的能力,你不用擔(dān)心我?!笔拰帥_著重焰笑了笑,重焰總是這樣會,用他也有的方式顯示自己的溫柔。
沒有理會蕭寧忽然的開心,重焰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全身心投入近陣法中。光芒再次亮起,籠罩住那兩人,等到光芒消失后,便再也看不見重焰和蕭寧的身影。地上的陣法碎裂開來,自動的化為碎渣,讓人看不出原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