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衍看了眼正在熟睡的蘇瓷,將她的手機拿出來,準(zhǔn)備調(diào)成靜音,卻在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時,突然怔住。
杜元新?
他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愛好,但這個人……
身為男人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對蘇瓷心懷不軌。
他放下手機,起身去浴室洗澡。
從浴室里出來,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還是杜元新。
半夜,將近十二點,一個男人給一個女人發(fā)微信,明顯動機不純。
猶豫再三,沈之衍還是打開了蘇瓷的手機。
她的手機沒設(shè)置密碼,所以沈之衍直接暢通無阻得打開了微信。
杜學(xué)長:“蘇瓷,明天中午你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頓飯?!?br/>
第一條和第二條中間隔了約莫二十分鐘。
杜學(xué)長:明天沒空的話,后天也可以。
沈之衍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啪的一聲將手機扣在床上。
這么明目張膽得撬墻角,當(dāng)他是死的嗎?
沈之衍從自己的西裝口袋里拿出提前準(zhǔn)備好的一個小盒子。
藍(lán)色的絲絨質(zhì)地非常的精致小巧。
沈之衍緩緩將。首飾盒打開里面躺著一枚做工精巧的鉆石戒指。
這是沈之衍專門找人給蘇瓷打造的。
蘇瓷和他結(jié)婚的時候,他什么都沒給她。
有些東西,必須要慢慢補齊才好。
戒指只是第一個。
沈之衍修長白皙的手指捏住戒指,從首飾盒里取出來,然后拉過蘇纖細(xì)柔軟的小手。
鉆戒緩緩套在蘇瓷的無名指上,鉆石在燈光下散發(fā)著褶褶光芒。
耀眼又奪目。
沈之衍緊緊握著蘇瓷的手,俯身,湊過去,在她戴著戒指的無名指上落下一吻。
男人深邃的眸子里滿是繾綣的溫柔和深情,親吻她的時候,帶著說不出的虔誠。
做完這一切,沈之衍打開蘇瓷的手機相機,和蘇瓷十指相扣,連拍了好幾張。
照片里,一大一小兩只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好像無論什么事都不能將他們兩個分開。
沈之衍點開蘇瓷的朋友圈。
蘇瓷的朋友圈是一片空白的,她不是不喜歡發(fā)朋友圈,只是懶得編輯。
以前,沈之衍也不喜歡。
但祁斌說,像蘇瓷這樣的小姑娘,談戀愛是需要儀式感的。
比如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買束花,多說些情話,多為她做一些浪漫的事情……
這些事以前沈之衍從來都沒有想過。
因為他覺得,這些事情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
可是現(xiàn)在,他不這么想了。
原來一個人真正陷入愛情的時候,總會變得格外幼稚,不管做什么,都不是浪費時間,而是浪漫。
沈之衍從幾張照片里選出認(rèn)為最滿意的一張,然后編輯:執(zhí)子之手。
發(fā)送。
至于杜元新的邀請,沈之衍沒有替蘇瓷回絕。
他做這一切,只是想告訴杜元新,甚至其他的男人,蘇瓷已經(jīng)男人了!
那就是他。
那些人,不管有什么心思,都該收起來。
但他不會替蘇瓷做出決定。
那樣是對自己伴侶的不信任,也是不尊重。
發(fā)完朋友圈,沈之衍心底的醋意漸漸消失,垂眸望向睡得正香,對著一切毫無知覺的蘇瓷。
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然后,在自己的朋友圈里也跟著發(fā)了一條一模一樣的。
只是文字不一樣。
沈之衍:與子偕老,圖片jpg。
第二天,一覺醒來,天已經(jīng)大亮了。
蘇瓷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在寬大又柔軟的床上滾了一圈。
“醒了?”沈之衍提著早餐從外面回來,俊朗冷沉的面龐上含著笑。
“嗯。”蘇瓷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朝著沈之衍張開手臂,“沈先生,早安?!?br/>
“沈太太,早安?!鄙蛑軐⒃绮头旁谧雷由?,然后去了洗手間洗手。
“咦?”蘇瓷不情不愿得從床上爬起來,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她覺得自己的手指頭有些硌人,下意識垂眸看去,頓時愣住了。
這是……鉆戒?
什么時候的事?難道是沈之衍昨晚偷偷給她戴上的?
不然她怎么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蘇瓷緩緩搖了搖頭,掀開被褥,下床去洗手間洗漱了一番。
吃飯的時候,她像往常一樣打開手機。
沈之衍掀了掀眼皮,視線在她的手機上停頓了一秒,隨即不著痕跡的移開目光。
點開微信,蘇瓷突然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
左下角出現(xiàn)了好幾個未讀消息,這是朋友圈評論點贊才會出現(xiàn)的。
可是蘇瓷不記得自己發(fā)過朋友圈啊。
他低垂著眸子,白皙瑩潤的指尖輕輕點開朋友圈,然后愣住了。
她昨晚竟然真的發(fā)了朋友圈。
沈之衍也發(fā)了!
兩人發(fā)出的是同一張圖片,連句子都是上下句。
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蘇瓷下意識望向戴著戒指的那只手,臉頰不由泛起一絲紅暈。
她從朋友圈退出來,發(fā)現(xiàn)杜元新昨晚給她發(fā)了消息。
發(fā)消息的時間,恰好在更新朋友圈前的三分鐘。
這是巧合嗎?
蘇瓷緩緩抬起頭,朝著沈之衍望去。
沈之衍此刻正低垂著頭,吃著早餐,動作不徐不緩,臉上沒有半點被抓包的驚慌無措。
反而鎮(zhèn)定的仿佛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蘇瓷無奈地?fù)崃藫犷~,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她老公這么能偽裝?
“沈之衍?!?br/>
“嗯?”沈之衍淡淡抬眸,嘴里還咀嚼著小籠包。
鎮(zhèn)上條件比較簡陋,周圍的店鋪還沒開,酒店里只有小籠包。
即使吃著最便宜的早餐,沈之衍的動作依舊矜貴優(yōu)雅,舉手投足都透著貴氣。
“沈先生,不解釋一下嗎?”蘇瓷抬起自己突然戴上了鉆戒的手。
沈之衍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后輕咳一聲,“解釋什么?”
蘇瓷被他這副裝糊涂企圖蒙混過關(guān)的模樣氣笑了,拉起他同樣戴上了戒指的手,擺放在餐桌上,“這是怎么回事?什么時候準(zhǔn)備的?”
“兩個月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鉆,所以才拖到現(xiàn)在?!鄙蛑芊词治兆√K瓷的手,緊緊握在手心里,深邃的眸子里滿是認(rèn)真,“蘇瓷,這是我欠你的?!?br/>
“那也不應(yīng)該趁著我睡著的時候,給我戴上啊,別人家的男朋友,都會單膝跪地,手捧鮮花,問愿不愿意嫁給他……我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