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跟慶徽帝都很識趣的給二人留了私人空間,去了偏殿下棋……
“阿耶覺得此事可不可成?”
纖指輕輕捻起一枚和田白玉所鑄的玉白棋子,兩相對比竟一時不能分辨出哪個更白皙柔潤……
咔嗒一聲,白棋落下,圍住了黑子的路,慶徽帝見狀,微微一笑道:“成不成?皎皎心中不是知道了嗎,何故來問我……”
“哎……雖崔家大郎君先前干了件蠢事,但其心無錯,而今又來長安請罪,也是個誠心的……”
令月生怕阿耶阻撓,暗搓搓的為那位未來五姐夫說好話,奈何慶徽帝早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瞥了令月一眼,補充道:“嗯……誠不誠心先不說,反正你五姐這心是被勾走了,怕是不嫁不行了!”
聞言,令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趕緊又說了些好話,把慶徽帝哄的高高興興的。
“話說……你五姐都有了眉目,下一個就是你了,準(zhǔn)備好了嗎?”
猝不及防的一問霎那間讓令月破防了,指尖一枚棋子頓時沒拿穩(wěn),落在了棋盤上,發(fā)出清脆的玉石碰撞聲……
“阿耶你又不正經(jīng)了!我跟他就那樣啊……”
“哦……那樣?。空f來阿耶聽聽!”
慶徽帝臉上掬著欣慰的笑意,似是打趣的問道,叫少女愈發(fā)羞赧了。
“要不?阿耶明日就給你們賜婚如何?”
“不行!明日賜婚,連一年之期都沒過,我便從了,那我多沒面子,絕對不行!”
令月放下手中棋子,頗為激動的說道。
“那就是一年之期到了便可賜婚,皎皎是這個意思嗎?”
不能立即說是,也說不出不是,令月吞吞吐吐的,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正好這時候李瑜和崔家大郎君來到了偏殿,二人皆紅著臉,不知道的以為兩人在里面干了什么讓人臉紅心跳的事呢!
此事正好轉(zhuǎn)移了慶徽帝的注意力,讓令月暫時擺脫了窘境。
然而,二人面談的結(jié)果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李瑜應(yīng)下了與清河崔氏的婚事,但有個條件,就是要崔家大郎君以鴻雁為禮,而且是他本人親手所捕的,鴻雁本就是男女姻親的重要媒介之禮,但一般是在婚禮上,其實本來是不算難得事,但問題就出在,不止是長安城內(nèi),乃至周圍幾個城,因為季節(jié)暑氣的緣故,大雁都遷到了北方去避暑,哪里還有大雁可捕,就算是那終南山上,看見大雁的幾率也是少之又少,更何談捕獲了……
因而,這一條件也算是難題了,令月心中為崔家大郎君默哀了片刻,便離開了紫宸殿,回到自己寢宮了。
……
今日的紫蘭殿一片歡聲笑語,滿殿上下的婢女和太監(jiān)們心中都知道是那清河崔氏的原因,心道自家公主好事將近,為此清河公主方一進(jìn)門,有眼力勁的婢女太監(jiān)們紛紛道了喜,將李瑜哄的心花燦爛,一人賞了一大筆銀錢……
而作為好姐妹的令月自然也為她高興,親親熱熱說了一會話后,便稱有事離開了紫蘭殿。
今日,含涼殿的宮人們發(fā)現(xiàn)自家公主心情好似比清河公主還好,一舉一動間都帶著飄然的輕快,甚至有時還哼起了揚州小調(diào),簡直可以說是眉飛色舞。
戌時,公主出了趟門,誰也沒帶,說是去四殿下那里,神神秘秘的,不過片刻便回來了,回來時懷中抱著一壇酒,沉甸甸的,公主跟個寶貝似的抱著,到了殿里才放下,婢子們問起,公主便含糊說是四殿下所贈……
眾人也沒有在意,看著公主將酒收在了一個雕花漆木箱中,滿臉柔色。
……
興許是老天爺眷顧,崔家大郎君還真的在終南山深處找到了一對大雁,將其擒獲,再次求到了慶徽帝跟前,圣人對此贊許有加,連夜召崔家家主來到長安,商討婚事,當(dāng)一切塵埃落定,當(dāng)即便再次賜下了婚旨,并將婚期定在了九月十五,也就是三月后……
這道旨意的頒布徹底是安了兩位當(dāng)事人的心,讓兩人一個待娶,一個待嫁。
但令月卻有些落寞,自從五姐訂了婚期后,成天就會跟她那未婚夫出去游玩,經(jīng)常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人便被接走了。
其實按理說崔家大郎君當(dāng)時該隨著崔家家主一起回清河郡的,可能是為了彌補自己先前的烏龍,崔家大郎沒有回去,而是在這永安宮住下了,慶徽帝還特別關(guān)照的讓這個準(zhǔn)女婿住在了廣陽殿,和四皇子李玨一道。
平日里沒事就要和這未婚妻培養(yǎng)感情,在這般努力下,兩人的關(guān)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濃了起來,簡直是如膠似漆,令月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在一旁祝福罷了……
在此同時,永安宮還有另外一件喜事,在清河公主與崔家大郎婚事訂下不久,四皇子李玨上表求娶太傅上官釋家的大娘子上官姝……
慶徽帝有些始料未及的模樣,他以往倒是沒有看出這小子的心思,以為他這一輩子就是個打馬斗酒的閑肆性子,根本不會戀慕誰家娘子,沒想到倒是他猜錯了,這小子居然看上了太傅家的,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稍稍思考了片刻,慶徽帝看著四兒子渴望的面龐,故意變了變臉色,看起來嚴(yán)肅極了,一時間李玨心中忐忑,眸子的光亮也有些暗淡……
“就這點出息?稍稍擺個臉色就嚇著你了?你來請婚可以,也不問問人家上官大娘子愿不愿意!”
慶徽帝笑了,面上帶著些嗔怪。
李玨心中大石瞬間放下,釋然的吐出一口氣道:“阿耶放心,你只管下旨,姝娘絕對愿意?!?br/>
似乎勝券在握,李玨從容不迫,頗有些得意的說道。
“哦?那我可要問問了。來人,傳上官太傅及上官大娘子速來見我……”
慶徽帝這回明顯謹(jǐn)慎了些,可能是因為怕再次遇到五女和崔氏的烏龍,所以要仔細(xì)斟酌。
而這些,令月是在四皇子與姝姐姐的好消息傳開之后才知道的,那日午睡起來,她凈了面,享用著冰飲時,杜若與她說了幾個八卦趣事,首先一件便是四哥李玨和姝姐姐的婚事,婚期定在了十月初八,就在五姐嫁走的下一個月,也算是好事成雙了。
令月雖怨懟四哥沒及時告訴自己要請婚的好消息,但總體上還是為他高興的,戀慕姝姐姐多年,終于修成正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