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歡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或許,她心中已有答案,或許她希望此事過后,太妃能夠收手。
她重生以來,心里真的少有柔軟。
因為嘗過死的滋味,所以下意識不想親近的人也跟著再嘗一次。
自幼太妃待她,從來都是比身為太后的嫡親祖母還要好。
她只當個蠢貨,認為是這個自幼疼惜自己的太妃娘娘是看不得她被欺負,所以才針對沈故淵,想要為她報仇解恨。
今夜的事,她幫她壓下去,瞞下來,明日若她發(fā)現(xiàn)芙蓉未歸必會擔心,時間再久一點,太妃應該能想到是失敗了。
今個自己又這個時候去了一趟她宮里,想來,她便能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自此之后應該便會收斂了吧!
次日,果然壽康宮里的太妃左等右等等不回來芙蓉,又一想頭天夜里慕長歡入宮,便知道是壞事了。
但她并未再派人去公主府,也沒想找慕長歡向她打探什么。
因為太妃知道,芙蓉遲遲未歸,應該是被發(fā)現(xiàn)了,指定是死了。
就算是旁人不殺她,她也一定會為了保護自己的族人而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而當次日慕長歡醒來后,便從錦兒那得知,天不亮的時候,沈故淵一醒來便悄悄離開了公主府。
“公主!接下來怎么辦?”
“走都走了,還能怎么辦!”慕長歡似有些不悅,半晌,又覺得這不悅毫無由頭,微微嘆了口氣,“想來,他離開也不是沒地方可去,必是回了沈府,稍后你差人將太醫(yī)開的藥方給他送回去,順便送些上好補品去。記著,大張旗鼓些,不必避著誰?!?br/>
讓沈家的人都以為沈故淵是為了救她受傷的,以后沈故淵毒發(fā)或者是不正常,也能找到緣由。
這是她能想到的為沈故淵唯一能做的事了。
心里好歹算是好受了一點。
“是,奴婢這就去辦。”錦兒出去后,慕長歡卻怎么也歇不下來。
直到派出去的人回來了,慕長歡得知沈故淵的確是回沈府了,這才安心些許。
她一直提醒著自己,這幾日對他的事情上心,完全是因著他替她擋了那一劍而已。
然而,越提醒越清醒,她腦子里揮之不去都是沈故淵的臉,弄的心情也不好。
“公主?!?br/>
“還有旁的事嗎?”
“是,方才宮里來人傳話,說是陛下召您即刻入宮?!?br/>
“好,我知道了?!?br/>
慕長歡收拾過后便進了宮,一進慶元宮,便見著大殿中央還站著蕭平關,看見蕭平關,她就想到林楚楚那個缺心眼,整個人更郁悶了。
“兒臣叩見父皇?!蹦介L歡上前跪地行禮。
“起來吧。”文政帝抬抬手,笑的和顏悅色。
慕長歡起身看去,怎么自己的父皇今日笑的很是特別。
一旁的蕭平關拱手作揖道,“微臣拜見公主?!?br/>
“嗯?!蹦介L歡今日實在懶得搭理他,只是隨口應了聲。
“聽聞公主前幾日遇刺!幸有右相及時為公主擋劍。”蕭平關像是試探的口吻問了前半句,又似是關心的問了后半句,“不知,公主可有受傷?”
“蕭世子可真是神通廣大啊!問本宮受傷還問到宮里來了?!蹦介L歡扭過臉看他,明擺著不高興。
“只是因著朝中之事多次問及陛下,所以陛下才……”蕭平關臉色一頓,覺得慕長歡心情不佳,下意識想解釋。
文政帝輕咳兩聲,清清嗓子已做警示。
蕭平關立刻止住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