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琰被涂哲修關(guān)了兩天,敢怒不敢言。
眼看著第二天就要進組了,涂哲修還是絲毫沒有放涂琰出門的意思。涂琰只好跑去對哥哥要求道:“我得回去了?!?br/>
涂哲修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回去干嘛?”
涂琰:“明天的飛機,我東西還沒收拾呢。”
涂哲修笑著摘下眼鏡:“放心,我已經(jīng)叫助理幫你打理好了,明天直接送到機場。你從家里直接走就可以?!?br/>
涂琰急道:“那不行,他不知道球哥要帶什么!”
涂哲修皺了皺眉:“你出去工作,還要帶著貓?”
涂琰撇撇嘴:“好幾個月呢,我不帶他誰照顧?”
涂哲修:“不是有寄養(yǎng)嗎?”
涂琰搖搖頭:“寄養(yǎng)不行,球哥會生氣的。再說這電影得拍好幾個月呢,讓我好幾個月見不得球哥?得想死我了?!?br/>
涂哲修怒道:“好幾個月不回家你怎么就不想!算了算了,滾吧?!?br/>
就這樣,涂二少再次被哥哥掃地出門。
“我哥最近跟個神經(jīng)病似的,估計快到更年期了?!蓖跨贿叴虬埞揞^,一邊對聞歷吐苦水:“他就像個土皇帝!□□!暴力!”
聞歷低笑了一聲,沒理他。
涂琰蹲得久了,索性一屁股做在地上:“你都不知道,我哥現(xiàn)在那個說一不二的勁兒越來越像我爸了。你說,他們倆天天從早忙成狗,家里一天到晚就我一個人,晚飯都不一定能吃到一塊兒去。這還說什么‘培養(yǎng)家庭感情’,有意義嗎?”
聞歷每次聽到涂琰這些“甜蜜的抱怨”都更羨慕他有這樣好的家人,聽一聽都覺得自己更幸福了。他基本上不會回應(yīng)也不會附和,反正涂琰也不是真的要從他這里得到什么答案。果然,坐在地上的涂琰沒一會就一臉向往地說道:“不過,我妹妹快回來了。”
聞歷對涂琰的妹妹也是久聞其名。涂琰跟他妹妹是雙生子,就是娘胎里營養(yǎng)分配得可能有點不均衡。他妹妹跟他一樣健康一樣漂亮,可是卻得到里幾乎所有的智商。
聞歷忍不住問道:“你妹妹是不是很崇拜你?”
涂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妹聰明乖巧又漂亮,我氣得我哥凍結(jié)了我的錢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她已經(jīng)拿到了博士學(xué)位,也沒耽誤把事業(yè)經(jīng)營得風(fēng)生水起。你覺得她到底哪里想不開,會崇拜我?”
聞歷:“……”
在這樣兇殘的環(huán)境下長大成人的涂琰,竟然堅持當(dāng)了二十多年廢柴毫無壓力,可見是心大得可以。聞歷抽了抽嘴角,心想怪不得被人黑成那樣也能無動于衷,這心理素質(zhì)是怪好的。
聞歷拎了兩袋貓砂一邊跟涂琰閑聊:“你妹妹這回回來做什么?”
涂琰一聽這個,興高采烈的表情一下就垮了下來。他懨懨道:“她懷孕了,等到這一胎穩(wěn)定下來,要回來生寶寶。”
聞歷看涂琰的表情,覺得自己可能無意間觸碰到了什么豪門秘辛,有些尷尬。哪知涂琰下一秒就開始竹筒倒豆子似的跟他吐苦水:“我那個妹夫,哼,姑且叫他妹夫吧,也不知道哪里好,長得還沒我?guī)?,我妹妹竟然要嫁給他!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們會離婚,現(xiàn)在好了,孩子都有了?!蓖跨雌饋硎钦嫘膶嵰獾耐葱募彩祝骸八哦啻蟀 !?br/>
涂琰很少對人抱有這樣大的敵意,以至于聞歷都有點擔(dān)心他的妹妹是不是真的遇人不淑。他皺了皺眉,問道:“那你哥哥呢,他沒有反對嗎?”
涂琰嗤笑一聲:“他?他怎么會反對?那家伙是他的師弟,跟他是同一種人,都無趣得很??蓱z我那么好的妹妹啊,這么小就要進入老年模式……”
原來如此,你要是真不發(fā)愁了估計你哥就該發(fā)愁了,怎么看都是你這樣的伴侶更不靠譜一點吧,聞歷默默想道;他覺得自己以后再也無法真心實意地相信涂琰的抱怨了。
第二天,他們托運了一堆行李,又萬般小心地把球哥交給工作人員后,帶著一點隨身的行李上了飛機。
等到飛機起飛了,涂琰才后知后覺地對聞歷道:“你說,劇組會不會不允許帶貓?”
聞歷:“……”
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法回答,從他這幾年的拍攝經(jīng)驗看來,確實沒見過帶貓進組的。后排的夏曄拉下眼罩,道:“不會明確反對,但是我認識一個帶狗拍戲的女演員,她和她的狗一樣作,不怎么討人喜歡?!?br/>
涂琰覺得自己不作,但是球哥高冷脾氣又壞,恐怕……
結(jié)果現(xiàn)實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球哥剛從托運的箱子里被放出來,都沒來得及等到進貓包就委屈地給了涂琰一爪子,幸虧它沒使勁,只留下了兩道白印。涂琰一路都在擔(dān)心壞脾氣的球哥不被劇組的人喜歡,聞歷安慰他道:“球球性格很好的,你干嘛這么擔(dān)心?”
到了劇組,涂琰抱著球哥挨個跟大家打招呼,剛到陌生的環(huán)境的球哥根本不敢亂跑,慫慫地趴在涂琰懷里。雖然因為害怕有點抗拒陌生人的撫摸,不過它任憑鏟屎官以下犯上抓著陛下的爪子,跟人hi了bye,bye了hi。
溜達了一圈,涂琰就帶著球哥回房間了,這一趟這一人一貓無疑都給人留下了不粗的印象。
涂琰決定以后都不會放球哥出門了。因為這貨用不了一天就能自來熟,接著就會恢復(fù)那趾高氣揚的可惡的大爺樣。
讓涂琰沒想到的是,跟球哥一樣自來熟的影帝大人,晚上居然上他的房間串門來了!
此時球哥已經(jīng)滿血復(fù)活,把酒店房間納入了自己的領(lǐng)地,正上竄下跳地作天作地。涂琰非常緊張,生怕它會給人一爪子什么的。他的室友聞歷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給謝瀾淵倒水。
謝瀾淵隨和地笑道:“有個室友真好,我也不喜歡自己一個人住。養(yǎng)寵物真好,我家只有我一個活物,我早晚得得抑郁癥?!?br/>
涂琰只當(dāng)他說笑,配合地笑了。結(jié)果一低頭,只見球哥不知什么時候跑了過來,爪子已經(jīng)好奇地搭上了謝瀾淵的膝蓋。
謝瀾淵一臉單純無知的憨笑,配合地去摸球哥的頭。
這是球哥慣愛使用的一個小陷阱,他閑得無聊的時候總想作弄人,于是就會擺出一副求抱抱的樣子跑到你面前。但你要是真的伸手去抱了,那么對不起,百分之九十都會得到三道御賜血印子。
涂琰回回上當(dāng),回回感嘆他們家貓可能是要成精。
然而他自己可以心甘情愿地當(dāng)貓抓板,可不能讓別人也掉這個坑。涂琰一邊伸手去揪球哥的脖子,一邊斥道:“不許胡鬧!”
然而,他還是晚了一步,謝瀾淵已經(jīng)把球哥抱起來了。
讓涂琰目瞪口呆的一幕發(fā)生了。
球哥竟然真的是在求抱抱!他不僅讓謝瀾淵抱了,而且還狗腿地蹭了蹭人家的手心,簡直威信全無!
謝瀾淵驚訝地看著涂琰:“怎么了?”
剛端著沖好的飲料回到房間的聞歷同樣驚訝:“是啊,怎么了?”
謝瀾淵膝上的球哥慵懶地“喵”了一聲,好像在嘲笑:“愚蠢的兩腳獸。”
涂琰覺得這個世界再也不能友好了。
聽完涂琰對球哥的控訴,信仰唯物主義的中、共、黨、員謝瀾淵詫異地看了溫順的球哥很久,幽默地安慰涂琰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建國后動物不能成精的?!?br/>
涂琰:“……”
謝瀾淵待了一會兒就走了,臨走前球哥還戀戀不舍地抱著他的手腕,他的心都快萌化了。最后謝瀾淵抱著球哥吻別,千叮嚀萬囑咐,讓涂琰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貓。
聽得涂琰一臉黑線。
關(guān)好了門,涂琰郁悶地轉(zhuǎn)向聞歷:“我沒騙他?!?br/>
聞歷點點頭:“我相信。”
涂琰委屈地卷起袖子:“昨天你走了以后他還趁著我抱他的時候撓了我。”
聞歷一看,涂琰胳膊上果然有兩道淺淺的白印子。他安慰地摸了摸涂琰的頭發(fā),涂琰哼了一聲:“就會在外人面前裝模作樣!”
聞歷沉默了一下,然后對涂琰道:“可能也不全是裝的,球球在我家的時候也很乖的,脾氣很好,給抱,撓撓下巴就咕嚕咕嚕的?!?br/>
涂琰詫異地瞪大了眼睛:“騙人的吧!”
聞歷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真的?!?br/>
涂琰不可置信地看著球哥:“我一直以為它是脾氣不好,可原來就是光欺負我一個人嗎!”
聞歷:“……你真當(dāng)他有表演型貓格?別傻了,建國后動物不許成精,雖然你不是黨員,但是政、治正確也很重要!球球是什么時候開始跟你不好的?”
涂琰想了想:“大概就不久以前吧,好像給他做完手術(shù)他性情就變了。”
說到這,涂琰慢慢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這貨是在報復(fù)我嗎!”他難以置信地看向球哥:“天哪,別人家的貓不是也都做絕育的嗎?那些人之后是怎么拯救他們的父子關(guān)系的?”
聞歷扶額:“你對他好一點,他會慢慢忘掉的。別想這個了,明天有咱倆的鏡頭,你劇本看好了嗎?”
一提到這個,涂琰果然就把球哥拋諸腦后了,他緊張地點點頭:“看是看了,但是不知道能不能過。都說周老師很嚴,我現(xiàn)在有點害怕了?!蓖跨迒手?,說道:“我之前究竟為什么會覺得他很和藹的?那畢竟是言導(dǎo)的老師??!”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