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峋在醫(yī)院待了五天后,醫(yī)生才給了藥叫出院,小家伙五天沒去幼兒園,回去的路上一直嘰嘰喳喳說著他的小伙伴們。宋良辰本來想讓小家伙明天再去幼兒園,見他說得這么起勁,就問他是現(xiàn)在去還是明天去,小家伙連想都不帶多想一下地說現(xiàn)在去。
把葉澤直接送去幼兒園,宋良辰才開車載著葉峋回觀海苑,阿姨早知道了他們要回來,在家里燉湯燒菜,弄出滿滿一桌子來。在醫(yī)院這幾天確實吃得不算太好,見著滿桌子香噴噴的飯菜,宋良辰和葉峋吃得都有點撐。
飯后兩人在外邊林子里散步,午后有陽光穿透烏云遍灑,漸現(xiàn)崢嶸秋色的林木在光影斑駁間吐露初秋的涼意,風(fēng)起時,紛紛葉落,更添幾分蒼涼。葉峋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向現(xiàn)在這樣,和宋良辰靜靜地相伴而行,雖然宋良辰?jīng)]有跟他說話的意思,他也很覺得滿足,想來想去也還是只有那句話――人就是這樣愛犯賤。
葉峋也沒有要與宋良辰多說的想法,他現(xiàn)在的想法是:能天天見著人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往回折返時,宋良辰卻開口提了提老爺子過壽的事,既然要過,總不能真就和家人吃個壽面算完:“老爺子喜歡釣魚,這邊有些小島,不如找個能釣魚的小島上布置一下?!?br/>
“好,我找人看一下,看有沒有合適的,如果沒有的話,游艇也可以?!崩蠣斪拥纳?,往年還真沒什么新鮮的,大辦在酒店,小辦就只請親友到琴山。不管是在游艇上過壽,還是在海中小島上過壽,對老爺子來說都同樣新鮮。
下午,想著老爺子差不多午睡已經(jīng)起來,葉峋給老爺子打去電話,問問老爺子有沒有興趣。老爺子一聽哪里坐得住。立刻就想坐飛機到海西,老爺子最近已經(jīng)覺得河釣溪釣水庫釣沒趣味了,正琢磨著和人上千島湖鄱陽湖之類的大淡水湖去釣魚時,葉峋打來電話說海釣。老爺子的思路一下子就寬廣了,多新鮮多有趣味,而且海水里的魚比起淡水里的魚種類要多很多。
“那我得叫上幾個人,單我一個釣有什么意思,你們這些小的又不知道釣魚的樂趣。”老爺子說完。又壓低聲音,問道:“阿峋吶,你和良辰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好了沒?”
“沒,現(xiàn)在能見著人已經(jīng)不錯了,爺爺,慢慢來。”葉峋這么說的時候,卻自己都沒注意到地輕嘆了口氣。
老爺子一聽也跟著嘆氣,然后又怒罵道:“都是你不著調(diào),能好好的。偏自己作到這地步。以為你是個好的,結(jié)果你竟……早知道,就該給良辰相看個好的,總比被你折騰好?!?br/>
葉峋聽著莫明笑了聲,說 :“爺爺,我們是互相折騰?!?br/>
“哈,我都不稀得多說你,掛了?!崩蠣斪诱f著就把電話給按掉了。
因為想見孫女和曾孫,老爺子第二天就訂了機票,十一點多的時候人就已經(jīng)到松林了。宋良辰接到老爺子的電話說已經(jīng)到松林,立馬開著車出門去接老爺子。葉峋九點多的時候開著車出了門,宋良辰也沒問他去哪里,倒是阿姨問了句他什么時候回來?;夭换貋沓晕顼?,葉峋說是十二點左右會回。
老爺子在松林鎮(zhèn)上轉(zhuǎn)悠了一會就見宋良辰開著車過來,他這一眼看到宋良辰,就有點眼睛泛酸,這小丫頭片子心真狠,說走就走。為誰也不多想想留這個字。老爺子又有點埋怨,但看到小丫頭片子好生生的從車上走過來,他那些訓(xùn)斥的話又一個字說不出口:“你啊你啊,就沒想過跟爺爺說說,爺爺肯定也站你這邊啊,帶著葉澤一走連個落腳的地方都不叫我知道,你就沒想會把我嚇出好歹來?!?br/>
“爺爺,對不起啊,是我的錯?!?br/>
老爺子重重哼一聲,說道:“你和阿峋不一樣,阿峋從來是死不認錯,但就算不改會引以為誡,而你呢從小就是隨口認錯,從不改。小丫頭片子,算了,不跟你計較,葉澤呢?”
“在幼兒園呢,不過幼兒園飯早,這會應(yīng)該已經(jīng)吃完飯要準(zhǔn)備睡午覺了。他們下午四點半就放學(xué),五點就能到家,還是等校車送他回觀海苑吧?!彼瘟汲秸f著開車往觀海苑駛。
一路上,老爺子嘀嘀咕咕地說了一路,無非是葉峋這里不好,那里也不好,但是他可沒不好,意思是叫宋良辰下次跟葉峋置氣時,別把他舍一邊,像松林這樣地處海島氣候宜人的好地方,完全可以叫他一起來嘛。他絕對可以保證不向葉峋通風(fēng)報信,正好一家子就他一個人被舍下,叫他吃苦受累擔(dān)驚受怕地好好獨自待角落里反省去。
宋良辰心里的感動勁就別提了,從小到大,不管她做什么,是對是錯,老爺子永遠都站在她這邊。老爺子的思想是――男人,就該胸襟寬廣,天下都得能容:“是,我聽您的,下回要抻著他的時候,一定告訴爺爺,和爺爺一起。”
“這才像話,不是我說你,你自己走啊,就像現(xiàn)在這樣,他想找著你只是時間問題,可要是爺爺和你一起,他就是手眼通天,也甭想找著?!崩蠣斪诱f完樂呵呵地瞇起眼睛笑開懷,對于坑孫子,拆孫子的臺,老爺子慣來不遺余力。
中午葉峋到底沒回來,事先就打了電話給阿姨,叫不用準(zhǔn)備他的午飯。宋良辰本來要打電話給葉峋,告訴葉峋老爺子來了,老爺子大手一揮說:“不用,他忙完了自己會回來,我們自己吃,不管他?!?br/>
吃過午飯,老爺子小睡了一下,午后宋良辰還陪老爺子下了兩盤棋,差不多五點的時候,門外響起校車嗽叭聲,宋良辰趕緊開了門和老爺子一起把葉澤接下來。葉澤一直看著照片認人,見到老爺子,仔細看了兩眼,不等宋良辰和老爺子開口,就主動喊道:“太爺爺。”
“喲,我的大曾孫喲,真乖,快快,我們進屋,爺爺給你帶了好多東西?!崩蠣斪舆@兩年四處旅行,攢下不少紀(jì)念品,都是些精巧的小玩意。葉澤道了聲“謝謝”,乖軟乖軟的,攬著宋良辰的脖子,眼睛撲閃撲閃的,怎么看怎么讓老爺子覺得可愛到讓人心里泛甜。
看到乖軟的曾孫,老爺子就覺得該好好敲打敲打葉峋,這么乖軟的曾孫,怎么能放著他待在松林這樣遠的地方,當(dāng)然應(yīng)該回家。以及,也不能老拆孫子的臺,作為爺爺,偶爾也得幫孫子一兩個小忙。
是時候讓小家伙們看看什么叫姜還是老的辣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