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江湖紛爭終于結(jié)束。
在那個原該是和樂融融的元宵佳節(jié)。該走的,不該走的,很多都沒能幸免。
水映一襲白衣靜立在船頭。兩岸青山如風(fēng)而逝。閉眼,又想起后來的事。
后來,自己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將象征著樂極門們住的令牌交給了洛蘺,也就是將門主之位傳給了她。
不為別的,只為當(dāng)初洛蘺那哀切至骨的傷痛神情。真怕她掙不下去。若多了一樣事了,她是不是會清醒些,至少不會沒有了求生的欲望。
再后來,卻聽聞她與洱海世子蘇弈言定親的消息傳出,一時間,江湖,沸沸揚揚。
無因?qū)せ亓怂蔫筇撝?,成了少林最年輕的主持。阮初塵依舊不依不饒的纏著他。
而,寒玉,寒玉也回了桃源。一切,又寂靜如初了。
水映閉眼,長長的嘆了口氣。自嘲般的想到,看來,至始至終,我才是那個最為冷心冷性的人,我才是那個最為絕情絕意的人。不然,為何時至而今,再想起寒玉,也不過只剩那一片桃花的記憶而已?
從始至終,如今,我已不再確定當(dāng)初的我是否動過心了。或許有,或許沒有。一切初時的觸動都被這平淡的時光磨去。剩下的,不過是一片迷蒙。
一滴淚無聲無息的從眼角滑落,又被江風(fēng)吹的不留一絲痕跡。
有一人踏空而來,廣袖白袍,飛躍過寬廣的江面,猶如九天的仙人,蒼穹的驚鴻。驚呆了船上的船夫。
“??!神仙!”
船夫急忙跪下,想著空中的人下拜,口中念念有詞,面上一片虔誠。
白袍人緩緩落下,落在船頭,落在水映的前方。對著船夫和聲和氣的說道:“老人家,在下今日特意前來會一故友,可能借你的船一用?”
船夫抬頭看了一眼眼前俊若天人的男子,一時又愣住,而后連連點頭,“當(dāng)然能,當(dāng)然能。神仙用便是了,小老兒這便給二位仙人讓出船來?!?br/>
船夫一激動,笑著看向兩人,而后縱身一躍,人已“咚”的一聲跳入江中。
“喂!我只想你讓些??蓻]叫你跳?。 眮砣?,也就是滄瀾無奈的說道。
而水中的船夫已做魚蝦狀,三兩下便向岸邊游去了。
“呵!誰叫你要來的如此高調(diào)呢?”水映在他到來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收回了漫無邊際的思緒。此時看向他,無奈的一笑。
滄瀾不滿的“哼”了一聲,而后隨意尋了一處坐下。方才懶懶的開口,“哎呀!不說這個了。對了,你可還欠我錢了,可別忘了!”
水映也終于回首,學(xué)著他不拘的在船頭坐下,愜意的看著青山流水,不予理會。
滄瀾好奇的聲音再次傳來。
“聽說,梵虛珠能生死人,治百病,是不是真的?”
“聽說,在距離蔣塢堡廢墟的不遠處,有人建起了一座梅花塢。你知道哪里的主人是誰嗎?”
水映不勝其煩的搖頭,“不知,不知?!?br/>
滄瀾收住了話語,突然極神秘的問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先前所說的關(guān)于這滄瀾講的故事又怎樣的結(jié)局?”
“唉!”水映閉眼搖頭滿是無奈,“你不必說了。至多也不過是個悲劇而已。又如何比的了這現(xiàn)實中的悲哀?!?br/>
滄瀾聞言收回了不羈,又恢復(fù)成了一副高人的模樣,“也是。其實,我只想告訴你,那個故事原本就沒有結(jié)局。世事多變,又有幾人能一眼看透結(jié)局。人所能做的,不過是順著萬物的規(guī)律,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讓自己后悔罷了。”
一只白鶴翩翩飛來,額間的一簇紅猶為耀眼,在將要飛向水映時,聽聞滄瀾吹了一記口哨,便又轉(zhuǎn)而飛向他。態(tài)度極其親昵。
“滄瀾,你到底是什么人?”水映猛然抬頭問道。
滄瀾“呵呵”一笑,滿臉無奈。說,“既你想知道,我說了也無妨?!?br/>
滄瀾的聲音飄散開來,又帶著那熟悉的無賴與調(diào)侃,“門主,喔,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了。應(yīng)該是居主莫非不知,當(dāng)年的樂極門,有過三千弟子的盛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