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
林楓感覺到渾身冰冷。
赤望山的人要來了,要是落在他們手中,一定是受盡折磨而死,畢竟自己殺掉的,是赤望山大首領宇文淵的獨子宇文炎。
林楓甚至不害怕被折磨,但林楓畏懼死亡。
死了,就一切都沒有了。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一切剛剛從頭開始,真的不想就這樣結束。
系統(tǒng),要是我死了,會怎么樣?
毀滅系統(tǒng)回應道:“系統(tǒng)中沒有相關記錄。”
我死了,你也會一起消失吧。
系統(tǒng)答道:“毀滅系統(tǒng)不會消失。”
林楓苦笑道:“那就是說,我死了,對你是沒有影響的了?!?br/>
毀滅系統(tǒng)答道:“我已經(jīng)與你合為一體,你若死亡,我在某種意義上也將不復存在?!?br/>
“那你還不幫我?”林楓在心中大吼道。
毀滅系統(tǒng)道:“超出系統(tǒng)權限,無法執(zhí)行?!?br/>
切——
林楓無奈的嘆了口氣,猛然拼命用力晃動著鐵劍,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璧⒌乃幜€在,林楓四肢酸麻無力,腦中昏昏沉沉。
在地窖中,不分黑夜白天,都是一片寂靜的黑暗。
在黑暗中,林楓昏昏沉沉,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也不知道過了多上時間,但林楓明白,赤望山的人,快要到了。
偶爾的,有人給林楓灌下幾口清水,怕林楓渴死,至于吃的,干脆就是沒有。陳遠甫想要用饑餓消磨林楓的氣力,讓林楓沒有反抗之力。
在給林楓灌下的清水中,不放心的三長老陳遠甫還不忘加上一定劑量的昏迭散。
在昏迭散的作用下,林楓的身體是麻木的,就連大腦都已經(jīng)開始變得麻木起來,對周圍的環(huán)境反應變得遲鈍。
當囚禁自己的地窖門被緩緩打開的時候,林楓竟然毫無反應。
“林楓,林楓,你怎么樣了?”一個聲音焦急的呼喚。
這個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熟悉。林楓木然的轉過頭去,接著來人手中火把的微弱光芒,看到一張粗獷的臉上,滿是緊張和關切。
“是陳三石啊,呵呵,你怎么來這了?”林楓虛弱的問道。
陳三石看著虛脫不堪的林楓,眼中一熱,將手中火把插在地上,低聲說道:“你別說話,我先放你下來。”
陳三石抽出腰間的長刀,這把刀原來是屬于周山河的,后來被林楓奪了過來送給了陳三石。
雙手握著長刀,陳三石低吼一聲,一刀劈向鎖住林楓手臂的鐵鏈。
當——
火光四濺,鐵鏈應手而斷。陳三石大喜,依法炮制,將鎖住林楓的鐵鏈一一斬斷。
失去了鐵鏈的牽絆,渾身虛脫的林楓站立不穩(wěn),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林楓,”陳三石上前將林楓扶起,說道:“讓你受苦了。”
林楓看著陳三石,虛弱的說道:“你這是要做什么?”
陳三石扶住林楓,道:“別說話,我這就帶你出去?!?br/>
林楓苦笑道:“你這樣做,陳守成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陳三石臉上露出決然的表情,道:“你對我們陳家莊有恩,我們陳家莊也不盡是無情無義的小人。無論怎樣,我都要救你出去。”
“呵呵,”林楓無力的笑了笑,說道:“三石大哥,謝謝你了。有一塊黑色殘片掉在地上了,它對我很重要,幫我找回來吧。”
陳三石一眼就看到之前被陳遠甫丟在地上的殘片,撿起來交到林楓手中,道:“我們快走,遲了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br/>
“好,”林楓半靠在陳三石身上,兩人從地窖中走出。
在門口兩側,各有一名莊民昏迷不醒,顯然是被陳三石打暈過去的。
出門地窖的門,是一條長長的狹窄石階小道,直通向地面。
“我在這了,幾天了。”林楓問道。地窖中只有黑暗,林楓根本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上時間。
“五天了?!标惾鲋謼饕贿呑咭贿吇卮鸬溃骸扒f主他們把你囚禁在這里已經(jīng)五天了。這五天我們一直在找你,幸虧偷聽到了大長老和三長老的談話,才知道他們把你藏在這里。”
“你們?”林楓以為來就自己的只是陳三石自己,沒想到還有別人。
“恩,除了我,還有陳鐵,在背后探聽消息的,是二長老陳正信?!?br/>
“原來是這樣啊?!?br/>
陳三石低聲說道:“二長老和其他人的意見不合,這些天也是很為難,被大長老他們的人監(jiān)視著?!?br/>
怪不得陳遠甫他們給自己下藥的時候,二長老陳正信沒有到場。現(xiàn)在想起來,這一切就都合理了。
想要把自己藥倒交給赤望山的,是陳守成,大長老陳裕和三長老陳遠甫,而二長老陳正信是反對的。三長老陳遠甫藥倒自己,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妖獸晶核。
呵呵,面對危機和財富,人性就是這么容易變得赤裸裸的,毫不加以掩飾。
終于走出了長長的石階,林楓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口氣。外面的天氣真好,頭上是燦爛的星漢,遼闊縹緲。
“三石,你們出來了?”一個聲音低沉的問道。
“陳鐵?”林楓接著月光看到,陳鐵手中提著自己的精鐵長槍,背上背著一個碩大的包裹,出現(xiàn)在自己勉強。
“林楓兄弟,”陳鐵動容的說道:“可算把你救出來了。”
林楓淡笑道:“真是多謝你們兩位大哥了。”
陳三石恨恨說道:“慚愧啊,要不是……”
陳鐵打斷陳三石的話,道:“先別說那么多了,先把林楓送出莊子再說?!?br/>
“對?!标惾瘮v扶起林楓,三人接著夜色掩護,一路悄悄的奔向莊外。
朦朧月色中,已經(jīng)依稀可以看到緊閉的莊門。陳家莊在四周簡單的樹立一圈木柵欄,兩扇破爛的木門權當是莊門,守夜的莊民抱著弓箭,靠在門邊酣睡。
當當——
一陣急促的銅鑼聲響起,有人在大聲呼喊:有人逃走了,有人逃走了……
糟了,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快走。”陳三石干脆背起林楓,向著莊門奔跑過去。
整個莊子都被銅鑼的聲音驚醒,其中包括大長老陳正信和三長老陳遠甫。
聽到呼喊聲,陳遠甫心中一沉,有人逃了?莊子里被囚禁的沒有別人,逃的只能是林楓。
可是,林楓被困在地窖中,身上昏迭散的藥性未消,四肢被鐵鏈牢牢鎖定,怎么能夠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