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亮子的教室出來之后,我叫魏四喜先回去,然后又獨自在操場上找了一圈,不過并沒有發(fā)現(xiàn)牟甜的身影。我問了門衛(wèi),剛剛有沒有一個長相漂亮的女同學出去了。
果然,長相漂亮的女同學總是會引起注意的,門衛(wèi)點了點頭,說剛才的確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出去了,梨花帶雨的,很可憐。
梨花帶雨的漂亮女孩子,那說的應該就是牟甜了。我跟門衛(wèi)道了聲謝,就趕緊出去了。
牟甜畢竟還是個女孩子,就這樣一個人在外面是很危險的,要是待會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會自責自己一輩子的。
沿著距離學校不遠的一條路走了一會,卻始終沒有看到牟甜的身影。
學校地處偏僻,路燈都是壞的,一到晚上,整個都黑了下來。
越走我的心里就越擔心,到了最后都不自覺的跑了起來。
牟甜出去的時間應該不長,不會離學校太遠,到底是去了哪了?
我開始大喊,一遍一遍的喊著牟甜的名字??墒腔卮鹞业?,只有回音。
不知不覺走到了之前暗算亮哥那幫小弟的小飯館里,老板把我給叫住了,見是我,嚇了一跳??s了縮脖子就想退回飯館里。
難道老板有什么線索?我這樣想著,趕緊就跑過去,一把就拽住了老板的胳膊。
老板渾身一哆嗦,就要把胳膊往外抽,可是我拽的實在是太大力了,老板一時間都拽不出來。
見跑不了了,老板連連擺手:小店已經(jīng)打烊了,您去別家吧。
打烊?上次十點多來的時候還沒打烊,現(xiàn)在才八點多,就打烊了?老板明顯是在誆我。
老板見我不相信,嘆了口氣,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哎呦喂,小哥啊,我做的都是小買賣,您就不要在砸了,您要是再砸一次,老弟我就真的要和西北風了,老弟我上有八十多歲的老母要養(yǎng),下有還沒斷奶的孩子,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我這才知道老板這么害怕的躲著我,原來是怕我再來鬧事。
不過我接著就納悶,那晚我們是在外面打的,哪里砸老板的店了。非要說的話,也就是華子在飯館里砸了一個酒瓶子,不過這也不至于讓老板心疼成這樣吧。
我照實問了老板,原來亮哥之后派來的那幫小弟打完了我們還不解氣,還順便把老板的飯店給砸了個干凈。老板這才會如此怕我,生怕我又招惹出什么事來。
往飯店里面看了一眼,果然,飯店里面的東西幾乎都已經(jīng)換成新的了。老板果然是大出血了,原想著那晚能賺一筆,沒有想陰差陽錯之下還狠狠的賠了一筆。
我好說歹說了半天,老板終于相信我不是來鬧事的了。
原來老板剛剛聽到我好像在找人,聽名字還是個女孩,就把我給喊住了,因為老板剛剛看到有幾根染著黃毛,一看就不是正經(jīng)東西的抓著一個女孩就跑了,看樣子那女孩長的還很漂亮。老板知道那幾個貨不是什么好東西,那女孩要遭殃了,可是老板不敢,只能偷偷躲在一邊了,抽空還報了個警,只希望那個女孩沒事。
怒火就好像是油里的小火星,瞬間,那小火星就燃成了熊熊大火。
我近乎嘶啞的問是那個方向,老板知道那個被帶走的小女孩八成就是我要找的人了,趕緊就給我指了個方向。
我扭頭拔腿就跑,只恨為什么自己只長了兩條腿,不能跑的再快一些。
身后傳來了老板的聲音,叫我小心一些,不要沖動,警察馬上就來了。
其實這個老板還算是不錯了,要是別人的話,為了怕惹禍上身,估計連報警都不會了。
我沒有時間回頭了,只是大聲喊了聲謝謝,接著往前跑。
越往前跑,視線就越暗了,依稀之間,我甚至都能聽到有人的求救聲。
身體簡直都要被怒火給烤熟了,渾身燥熱無比,我現(xiàn)在只希望那幫家伙千萬不要對牟甜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不然,我真的不敢保證我會對他們做出什么事情,甚至是,宰了他們。
又往前跑了幾百米,呼救聲越來越大了,越來越清晰了,我的心臟驟然一縮,好像要爆掉了一般,我已經(jīng)聽出來了,那聲音正是牟甜的,不過此時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慌亂與無奈。
終于,我終于看到了。
在前面,五六個小混混正圍著牟甜動手動腳,一臉惡心的淫笑。而牟甜背靠著一棵大樹,雙手護著胸部,頭發(fā)散亂開來,眼角掛滿了還沒有干掉的淚痕,可憐楚楚。
這樣的牟甜,讓我的心疼痛的簡直都要裂開了。
怒火,在這一刻,終于徹底壓抑不住的爆炸開了。
我從地上撿起一塊板磚,助跑幾大步,一下子就把手里的板磚給甩了出去。
板磚在半空劃過一道弧度,帶著呼嘯聲,結(jié)結(jié)實實的就砸到了一個人的后背上。
那人當場就慘叫了起來,趴在地上,一只手捂著背,痛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其他黃毛這才注意到了我,嗚呀亂叫著就朝我跑了過來。數(shù)數(shù),一共有五個人。
要是以前,明知道自己打不過,我來懶的管什么面子,一定會跑的,可是這次,支配我身體的不再是理智,而是癲狂與怒火。
見到那五個黃毛朝我沖過來,我反而癲狂的大笑起來,在地上抄起一根棍子就沖了過去。
但是僅存的一絲理智卻又告訴我,絕對不能對他們包圍起來,否則下場將會很慘。而且我也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必須要把這幾個黃毛引開,牟甜才會安全。我邊打邊跑,就是不離他們太近。
這幾個黃毛被我打傷了一個同伴,早就怒了,見我跑了,馬上就追,一副不追上我誓不罷休的樣子。
我回頭看了一眼,牟甜還在樹邊那里哭哭啼啼,只是所有的黃毛都已經(jīng)被我引來了,除了那個一開始被我砸到了后背的黃毛還趴在地上不停的打滾。
我真想使勁大喊一聲,叫牟甜趕快跑,可是這樣就無疑等于是暴漏了自己的計劃。
心里只盼望著牟甜趕快回過神來,能趕快跑。之前那一板磚我砸的挺狠,那個黃毛一時半會怕是爬不起來了,牟甜想跑的話,絕對可以??墒俏揖团履蔡瓞F(xiàn)在已經(jīng)被嚇壞了,根本都忘記跑了。要是等我被追上了,這些黃毛打了我再轉(zhuǎn)回去,到時候牟甜就真的危險了。
一路奔馳,我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去奔跑,只盼望著能給牟甜多爭取一些時間。
跑的路線早就計劃好了,那就是沿著最短的路線朝學校跑,只要進了學校,這幫混混也就不能拿我怎么樣了,相反,我卻能拿他們怎么樣了。
這就好像虎落平陽被犬欺,我這只老虎只不過是沒有來對了地方,等把這群狗引到了山上,我就是王了。
不過那群黃毛跑的明顯比我快,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了,我猛地一轉(zhuǎn)身,就把手里的棍子給甩了出去。
棍子旋轉(zhuǎn)著,狠狠的砸在了那群黃毛跑在最當頭的那一個身上。
那個黃毛跑的本來就很快,我的棍子也很快,兩個很快的物體碰撞在一起,結(jié)果可想而知。
我本以為這能為我拖延一點時間,沒想到其他的黃毛連看都不看那倒地的黃毛一眼,接著往前追。
好家伙,要么這群黃毛實在是太狠了,同伴受傷了都懶的看一眼。要么就是這個被砸中的黃毛在這個群伙中地位實在是不咋地,都被砸成這樣了,同伴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過我現(xiàn)在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由于剛剛轉(zhuǎn)身丟棍子耽誤了一些功夫,我現(xiàn)在就快要被他們給追上了。
眼看著已經(jīng)能看到學校的大門了,我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跑的更快了。
那幾個混混也看出我的打算了,追得更賣力了。
我感覺后面一個混混大叫了一聲,那不是疼痛的大叫,接著,我就感覺一個混混朝我撲過來了,下一刻,我的一只腳突然就被抓住了,低頭一看,抓住腳的是一只手。
一個黃毛混混趴在地上,兩只手死死的扣住我的腳踝,見我看過來了,還抬頭給我一個微笑,不過那微笑在我看起來是十分恐怖的。
我還沒來得及把腳抽出來,剩下的那幾個混混也追上來了,二話沒說,幾個拳頭就齊刷刷的落在了我的臉上。
幾個黃毛混混邊打邊叫囂著,叫你敢壞我們的好事,叫你敢拿板磚砸我們的老大。
我已經(jīng)被打的趴在了地上,毫無還手之力,只是雙手抱頭,身子蜷縮成了一團。
不過當我聽到這幫混混的謾罵時,差點沒忍住笑出來,沒想到咱的手氣還挺好的啊,竟然一出手就中了頭彩,把他們的老大給砸了。
這也難料這幾個黃毛混混一直都死追著我不放了,原來是要抓住我給他們的老大交差。
這樣一想想,我又覺得剛剛的手氣太背了,竟然一出手就砸到了他們的老大,不然的話,或許他們還不會這么死追著我不放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