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吃完飯后,老太太拉了程溪進臥室說話。這是程溪第一次走進盧荻秋的臥室。典型的男人房間,但是卻整潔、有序。老太太拉了程溪到床上坐下,一副要談心的樣子。
盧荻秋坐在沙上看新聞,妹妹在廚房里收拾完晚餐的殘局,然后來到他身邊坐下。
“哥!”
“嗯?”盧荻秋應(yīng)了一聲,然后回頭看妹妹。
“你都有白頭了。”
“哥老了?!?br/>
“你不老,你只是憂慮的事太多了?!?br/>
盧荻秋輕嘆了一聲,然后拉過妹妹的手說:“這些年辛苦你了。盧校長年紀也大了,脾氣還不小,你應(yīng)該沒少受委屈。哥不爭氣,不但沒能幫你什么,還盡給你添麻煩?!?br/>
“哥,你說的什么話。我們是打一個娘胎里出來的,這種緣分是有今生,沒來世的?!?br/>
盧荻秋鼻子有點酸,只是緊緊握住妹妹的手,沒有說話。
“哥,對程溪好點。一輩子,能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不容易的?!?br/>
盧荻秋笑了笑。妹妹自然不知道他與程溪之間并不像那么回事,但是他認同妹妹這句話。
老太太做了多年的班主任,這對做思想工作那是相當有一套的。不管兒子跟程溪到底是因為自己還是因為別的鬧不痛快,她都要把程溪給穩(wěn)住。兒子現(xiàn)在是有點錢,但要遇見一個好的女人有時也跟有沒有錢無關(guān)。她要兒子下半生都幸福地生活,只有那樣,到了死去的那一天,她才能安心地閉上眼。
程溪回家的時候,盧荻秋把她送出門。
夜色闌珊,微風清涼,春天的夜晚透著淡淡的花香。盧荻秋準備開車送她,但被拒絕了。程溪想一個人靜靜,不是因為老太太今晚說的那些話,而是現(xiàn)在沒有觀眾時,她不再需要‘客串女友’這個身份。
人,有時候別人對你好點,就會容易忘記自己的身份。程溪這樣想著,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她本不是個不知分寸的人,但最近好像在老板面前真的很沒分寸?!痛选€要去計較人家前妻怎么樣,人家不翻臉才怪呢。想到這里,程溪又狠狠地跺了兩下腳。
包里的手機一直在震動,程溪現(xiàn)時電話剛被掛斷??吹絹黼婏@示‘王藝’的名字,程溪立馬又撥了回去。
“親愛的,什么事?……我?我在外面散步。……什么?他開玩笑吧。你別聽他胡扯?!美?,好啦。他要真敢跟我說,我就嫁給他。……”
盧荻秋一直跟在身后,只是程溪一直不知道。聽到她講電話的內(nèi)容,多少讓盧荻秋心里有點不舒服。這才失戀幾天呀,那么快就要嫁給別的男人了嗎?還是所有的女人都一樣善變。
程溪把手機耳麥戴上,邊走邊聽著音樂,連公車也沒有搭。盧荻秋原本是想看她上公車就回去的,哪想這丫頭沒有坐車,而天也晚了,他反倒不敢不跟著。
街邊的玉蘭花正吐著芬芳,這個季節(jié)算是青島一年里最美的時候?;叵胫谇鄭u的每一個春天,時光里總是會有張桐的影子。無可否認,他曾經(jīng)給了自己一段美好的時光,而現(xiàn)在,那段時光只會在回憶里越來越淡。程溪心想,或許真的可以放下了。那個男人,還有那些與那個男人有關(guān)的所有往事。他或許也沒什么不對,只是不愛了,僅此而已。
過街的時候,因為太專注想自己的事,連有車過來也沒現(xiàn)。一只強有手的手臂把她拉出了危險區(qū),驚魂未定,剛才的一切都來得太突然。
“眼睛跟耳朵是干什么吃的?”盧荻秋扯掉了程溪的耳麥。因為太用力,連帶手機也被扯出來摔到地上。
“我……我沒注意到……”想是被嚇懵了,程溪有點結(jié)巴。
盧荻秋沒忍心再罵,看著程溪也的確被嚇得不輕。拾起摔在地上的手機,按了幾下都沒有動靜,好像是壞掉了。把壞掉的手機放進自己衣服口袋里,見紅燈變成綠燈的時候,他拉了程溪的手過街。
“手機壞了,明天賠一個給你。”兩人就那樣拉著手走了一會,盧荻秋說。
“不用。手機壞掉了,總好過我被撞壞了?!?br/>
“到底在想什么,連路都不看。”
“我也不知道想什么。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想。不過,你一直跟著我嗎?”
盧荻秋沒有回答。他今晚若不是跟著,怕是就出大事了。這樣想想,他又覺得后怕。
“對不起,下午我不該再提你的傷心事?!?br/>
盧荻秋搖了搖頭。
“其實跟你也沒關(guān)系,是我自己放不下?!?br/>
“會放下的?!?br/>
盧荻秋回頭看程溪,她的樣子看著有點疲憊?,F(xiàn)盧荻秋的目光,程溪回頭給了他一個微笑。
“老太太跟你說什么了?”
“老師問我喜歡你什么?”
“她問這個?你怎么說的?”
“我說,”程溪停頓了一下,“我說,我只是心疼你受過的那些傷。”
“然后呢?”
“老師又問,我會不會給你傷害?我說,我寧愿自己痛,也不要你痛。”
盧荻秋停下了腳步,他看著程溪,這個比他小十幾歲的女孩。她總是能在不經(jīng)意間挑動自己的心,總是能那么輕易地擊碎他那看似堅不可催的心理防線。
“盧總,我開玩笑?!币姳R荻秋的樣子像是當真了,她反倒有點嚇倒?!袄蠋熢趺纯赡軉栠@個。老師只是問我們是不是吵鬧了,還為你說了不少好話,僅此而已。”
“你到底哪句真的,哪句假的?”
“前邊的我開玩笑,后邊的是真的。盧總,你想想,那么肉麻的話,我怎么可能跟老師講,會酸掉大牙的?!?br/>
被盧荻秋拉住的手好像捏得很緊了,程溪這才意識倒兩個人一直牽著手。
“盧總,前邊也不遠了。我想,我可以自己回去?!边@樣說著,程溪便把手抽了出來。
夜風還有些涼,但盧荻秋的心卻異常的火熱??粗鴿u漸遠去的程溪的身影,她留在掌心的余溫還在,而且那余溫像是正在無邊的漫延,一直到抵達心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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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好天氣。窗外的白玉蘭開得正艷,青島的春天總算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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