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日子過的毫無波瀾。
晚餐時,貓頭鷹帶來Voldemort郵購的魔藥材料,清點完數(shù)量之后Voldemort直接去了地窖的魔藥操作室。
傍晚是非授課時間,這間教室因為總是散發(fā)著魔藥材料的怪味又格外陰暗所以基本上不會有人使用了,但Voldemort并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進到房間以后他立刻將門從里面反鎖上了,并下了一個警戒咒——當有人試圖闖入時他可以預先得到警報從而能夠從容的做出應急措施。
小心點總不是壞事,Voldemort在心里想。
確定沒有被發(fā)現(xiàn)危險之后,他打開教室的廚子,舉出一套公用的魔藥器材,包括坩堝、天平、攪拌棒等等。
上輩子,他和阿布拉克薩斯在斯萊特林的內(nèi)部一直是處于平衡的狀態(tài),在“純血統(tǒng)至上”的共同理念下,他們互相合作著。他借用馬爾福家的勢力讓貴族臣服;馬爾福看好他的實力,愿意幫助樹立這么一個和自己家族關系密切的斯萊特林領袖,從而謀取更大的利益。這樣不分高下(硬要分的話,也許他還只能排在阿布后面,畢竟他只能算是馬爾福家族扶持的人選。)的合作關系持續(xù)了七年,直到他畢業(yè)后研習了更為高深的黑魔法,經(jīng)歷了幾次危險的魔法變身,并獲得了橫掃整個魔法界無以匹敵的力量后才得以終結。而之后,則是他作為黑暗公爵的統(tǒng)治時代來臨,——所有人都只能匍匐在他腳下,再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與他并肩。
不過,這樣的劇情他可不打算從來一次了。
Voldemort熟練地搭好坩堝,他只是凝視著操作臺一會,甚至沒有揮動魔杖,亮藍色的火焰立刻“騰——”地一下升起親吻著坩堝的底部,完美的無聲無杖魔咒,大部分巫師終其一生也無法做到這樣隨心收發(fā)的地步。
修長的手指在材料包里挑揀,蟾蜍的眼淚一品脫,火蔓藤的灰燼兩盎司,再加一盎司曬干的人魚頭發(fā)……一樣一樣的材料落進坩堝里,在火焰的加熱下開始緩慢的融合,反應,坩堝上空冒出了一絲意思淡藍色的蒸汽。
Voldemort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已經(jīng)不是16歲的湯姆里德爾啦,自然也沒必要再和16歲的時候一樣依附著馬爾福委曲求全。
當然,他沒忘記在大的方向上還仍需忍耐蟄伏,但在一些小事上——比如誰是斯萊特林真正的控制者這種小事上,他提前一點確立自己的地位是沒有問題的。
對了,說到提前……,Voldemort揮了一下魔杖用了一個加速咒,坩堝里本來正在緩緩融合的藥材忽然開始劇烈的反應著,冒出一種淡淡的薄荷香氣。
Perfect(完美)!Voldemort在內(nèi)心立刻為自己的臨時的小創(chuàng)意評了一個O(非常優(yōu)秀)!
突破性的將魔咒和魔藥結合,加快的魔藥的反應速度,精確的掌握弧度,讓原本需要充分反應30分鐘的魔藥在兩分內(nèi)就答到了預期的效果,嘖,本世紀任何一個魔藥大師都不可能做得比他更好了!他這樣評價自己,且認為這個評價很是中肯(或者說謙遜)。
大概又一分鐘之后,鍋中開始閃爍起了漂亮的夢幻般的光澤,Voldemort又揮了了一下魔杖,魔藥反應的速度降了下來,他伸手捏起一把子夜蘭的粉末,一點一點的加入到坩堝的正中心,并用另一只手靈巧的控制著攪拌棒,以求讓魔藥充分的混合。
那種夢幻般的色澤更濃郁了,仿佛帶著吸人魂魄的魔力,讓人只看一眼就會深深沉迷,舍不得移開目光。
下面要做的就是等子夜蘭的藥效慢慢滲透了,這里可不能再用加速咒了。這是這瓶魔藥最關鍵的一步,過渡或者過激烈的反應,都有可能破壞藥性,Voldemort不想冒險,不是怕失敗,而是連續(xù)兩次郵購同一批材料的行為如果引起了關注進而讓有心人猜到這款藥劑的作用的話,那會使他的行動功虧一簣的。
他又看了一次坩堝,里面的藥水開始從深藍色變淺了一些,要等這藥劑完全變成珍珠白至少還得1個小時……
demort撇了撇嘴,這種時候他略微有些懷念斯內(nèi)普,畢竟有那個男人在的那幾年里他從來不用為任何高難度的藥劑煩心。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要是斯內(nèi)普一開始就不存在的話,他也許就不會失敗也就用不著為了解決眼下尷尬的局面而親自動手熬這麻煩的魔藥了。
這種假設性太強,demort只是在腦海里過了一下就立刻拋開,轉(zhuǎn)而繼續(xù)攪拌著他那麻煩的魔藥,這樣不停重復地動作——哪怕坩堝里是一劑流失多年,成分復雜的藥劑——對于Voldemort來說,也是枯燥感大于成就感的。
其實如果僅僅是想超過阿布拉克薩斯在斯萊特林的地位,有的是更簡單的方法。只需要一些小小的意外,比如他可以讓阿布拉克薩斯在練習魔咒時“不小心”魔力暴動了,而導致魔咒引發(fā)了爆炸,后果就是直接影響了他自己的魔力水平,產(chǎn)生了魔力水平下降甚至是消失等等不良后果。哈,想想吧,在斯萊特林這種實力至上的地方。一個啞炮,或者一個魔力低下者——哪怕他是馬爾福家的大少爺——想要得到斯萊特林的臣服也是不可能的。
況且,鄧布利多雖然是只老狐貍,可是對斯萊特林學生一向不那么上心。這種情況如果擱在某個泥巴種或者格蘭芬多身上,沒準鄧布利多還會深入調(diào)查,尋找事件的誘因和有無人為推動的可能性,這樣也許他就會暴露的——要知道,高深黑魔法的使用痕跡想要瞞過一個同樣法力高強的巫師可并非易事。
但是擱在馬爾福家上,問題就簡單多了,鄧布利多大概只會聯(lián)想到貴族之間爭斗的犧牲品等等,從而給他的斯萊特林邪惡論再提供一個有力的證據(jù)。然后他再來慰問一下受到傷害的馬爾福大少爺,對他深切表示同情和惋惜……接著……接著事情就不了了之。
光是想象,這種情形就呼之欲出了。
Voldemort冷笑了一下,更加用力地攪了攪魔藥,藥水已經(jīng)變成了淺粉藍色,散發(fā)著濃郁的薄荷清香。
不過,他可沒打算讓阿布拉克薩斯陷入那么萬劫不復的地步,Voldemort想著。雖然對方這段時間的表現(xiàn)有著諸多讓他生氣的地方,但總體來說阿布拉克薩斯為了他好的心意他還是可以感受到。他現(xiàn)在是個靈魂完整的斯萊特林,自然不會而以前那樣動輒以折磨自己的仆人取樂,而且他也不準備讓馬爾福家族倒下去,前后兩輩子,除去一些小小的不愉快,馬爾福對于他來說都是相當好用的一枚棋子呢。
——于是權衡再三,最終他決定用一個迂回的法子,就是他現(xiàn)在配的這副藥劑。
藥水終于變成了帶著夢幻色澤的珍珠白了,而剛才還很濃郁的薄荷香味卻開始漸漸消失,很快,demort瞇起眼睛端詳了一下坩堝上方霧氣的形狀,很好,只差最后兩步了,他在心里計算著。
挑出了裝著媚娃血液的試管,Voldemort先對著月光端詳了一下,是純正的粉,成色不錯!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眾所周知,媚娃致命的吸引力來自她們?nèi)诤嫌谘褐械哪ЯΓ@種帶著催眠和暗示魔咒效果的血液一直以來都被廣泛應用于迷情劑的制造。
但這副藥劑既然需要他Voldemort親自動手熬煮,自然不會是一份普通的迷情劑。
不能徹底毀了阿布拉克薩斯,又要取代他,那么就只好給他一個不大不小的丑聞,讓他暫時自覺地退出斯萊特林的權利中心,不知道無可救藥的愛上一個泥巴種這種丑聞效果怎么樣。
Voldemort忍不住微笑了一下,將試管里的血液倒進冒著泡泡的坩堝,血液立刻消失無中,而藥劑的顏色也開始變得透明,幾乎就像一鍋清水。……不知道等到藥劑生效的時候,他精明狡詐的阿布拉克薩斯會在內(nèi)心里產(chǎn)生多么大的掙扎和煩躁——他都快迫不及待了。
藥劑也熬制到了尾聲,Voldemort灑下最后幾滴迷夢花汁液——固定藥效用的,。那鍋沸騰的“清水”安靜了下來,蟄伏于鍋底,看起來安靜而乖巧。
他變出一個透明的水晶瓶,揚了揚魔杖,坩堝里的魔藥立刻自覺地飛進了瓶子,而其他實驗器材則各歸各位。再次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與紕漏后,Voldemort將藥劑藏在口袋里,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關上地下教室門的一剎那,阿布拉克薩斯瞇著他那雙狹長眼睛算計的樣子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在Voldemort腦海里。
Voldemort在心里嗤笑了一聲。
——哦,不了,親愛的阿布拉克薩斯,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更喜歡自己來……
他在心里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