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柔說不下去了,越說越是否定自己,她真的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根本沒有辦法在這里堅持兩年拿到學位。
“這次忘了分類,下次就把它記住。”祈寒就事論事地說,盡管剛剛看得被送回來的衣服的慘狀的時候,確實非常的生氣,畢竟這已經(jīng)是非常簡單的事情了,做不好就是不上心。既然是由你負責的事情,就應該格外小心地把它做好。但衣服洗花了,也并不是沒救了,所以說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
“根本不是這么回事!”依柔泄氣地用力拍打自己的雙腿,“根本就不是洗衣服的問題,是我根本就什么都不行,上課不行,生活也不行,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團糟,我根本沒有辦法……”
“上tutorial,如果一次沒機會說話,那下一次就找機會多說。如果一次沒提出問題,那下一次就提兩個。上lecture也一樣,如果一次沒聽懂,那下一次就提前預習,把所有不會的單詞都標出來,起碼要努力聽懂一半,一次消滅一半,等下下下一次,就全部解決!”與其在這里說不行、沒有辦法,還不如去找些方法積極改變現(xiàn)狀,“既然要到國外學習,就應該把這些問題都考慮到,做好準備?!?br/>
聽她這樣說,似乎一切都應該如此簡單。其實,這些道理依柔也明白,但是……她沉默了一下子,才低聲說道:“不是我自己要到這里學習的?!?br/>
是母親要她這樣做,考試、辦手續(xù)全都是母親推著她走,強迫她去做。出國留學絕對是對未來發(fā)展有幫助的事情,母親總是這樣說:“我都愿意給你花上幾十萬了,你還有什么可擔心?好好努力就是了!”這些話,就像枷鎖一樣,讓她怎么也擺脫不掉。
祈寒沒有多加評論,就她所知,有很多人都是這樣,家里有錢,所以送孩子來國外鍍金,上什么學校,對什么專業(yè),念什么都不重要,沒有目的,也沒有外來的計劃,就只是要一個出過國的記錄而已。
“不管你想不想,你已經(jīng)坐在這里了,也就沒有后路了。如果你現(xiàn)在回去,就是逃兵,就是膽小鬼,就是沒出息,只會讓人嘲笑。所以不管你覺得你行不行,你都必須行!”
這語氣可真像她的母親,可卻又沒有那么讓她無法接受。是的,依柔知道她說得沒錯。一年十幾萬的花銷、殷切的期望,無論是在物質上還是在心理上,對一個家庭都是一個沉重的負擔,還有她那個嚴厲又酷愛面子的母親,她是不敢,也不能回去的。她沒有退路。
“前兩天,我忽然想喝我媽媽愛的白菜豆腐湯,”祈寒忽然換了一個話題,“跑到街口的雜貨店去買豆腐,我說‘pleasegivetwopiecesbeancurd’,我說了兩遍,那個店員一直是一副完全聽不懂的樣子,我還以為澳洲人不吃豆腐。結果我低頭,就在貨柜上看到有三花牌水磨豆腐,madeinchina,我就指給店員看,然后那個店由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我說:‘oh!douf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