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豪一只手拎著老黃狗,每當(dāng)老黃狗緩過神掙扎一下,他就猛地甩動幾下,把老黃狗甩得七葷八素、動彈不得。而大豪另一只手?jǐn)v著的李南江,時刻都側(cè)耳傾聽著有關(guān)于老黃狗的動靜,連續(xù)幾次大豪動作的時候,李南江都會皺皺眉頭,直到后來再也忍不住了,就開口說道:
“你輕點!說了我要活的,死了的就沒用了!”
“好嘞好嘞!”大豪嬉皮笑臉地答應(yīng)著,心里邊卻有些不在意,這山神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不神奇了,但哪那么容易就死了。
為了這只老狗死多少人了都,大豪默默在心里誹謗著。
兩個人從洞穴出來以后,就開始急不可耐地趕著路,最終竟然還是回到了山頂。
李南江在大豪的攙扶下,走到了一處空地。李南江席地而坐,也不管四周一具具死狀慘烈的尸體,對大豪說道:“把東西拿過來吧?!?br/>
兩個人結(jié)束俯身之旅后,李南江當(dāng)機立斷就要去找洞穴,他十分肯定在洞穴里能找到山神,事實證明李南江也確實是賭對了。為了節(jié)省體力,傷得不輕的兩個人把東西都留在了山頂。
大豪走到一邊,翻開了兩具壓在一堆包裹上的尸體,找出了一個密封得十分嚴(yán)實的四方形包括,拆開了外面的包裝以后,露出了一個木頭箱子。大豪小心翼翼地捧著箱子,回到了李南江面前。
李南江摸索了一陣,才穩(wěn)穩(wěn)地捧住了箱子,此時大豪才又小心地松開了手,生怕摔了箱子。
打開箱子,里面分門別類的放著一些蠟燭、黃紙、草藥、動物骨頭、小布包甚至類似刑具一般的鉤子、小刀之類的東西。李南江舉起箱子,讓大豪拿走了刀子、鉤子一類的東西,自己把箱子放在面前,顫顫巍巍地從最底層拿出來一本書。
“都還記得步驟嗎?”李南江拼命壓抑著自己的興奮,向大豪提問確認著。
“老板你放心!”大豪拍了拍胸口。
李南江點了點頭,將箱子中的瓶瓶罐罐、各種零碎拿出來,輕車熟路地按照固定位置擺放著,像是演練了無數(shù)遍。
而大豪則拿著刑具一般的那些東西,走向了被擱置在一幫的老黃狗。
“我保證我下手快點,讓你少點痛苦,所以配合一下哈?!贝蠛缹χ宵S狗說,說得很和善,笑得很友好。
接連不斷的尖細哀嚎在山頂上響起,不斷地回蕩著,這哀嚎聲持續(xù)了很久很久,才漸漸微弱了下去,但仍然沒有結(jié)束。
不知道要持續(xù)多久。
……
于想一下又一下的用頭磕著地面,四肢的疼痛已經(jīng)開始麻木,頭腦逐漸昏沉不清,可洞穴中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包括靜止不動的山胎,自從將于想轉(zhuǎn)移到了這里之后,山胎就再也沒有了任何反應(yīng)。
“求你……”于想嘴里呢喃著,他現(xiàn)在完是撐著一股子勁才沒有暈過去,機械一般地碎碎念,“求你……求你……”
“求你……”
山胎表面的熒光開始逐漸褪去,于想不知道這種變化代表了什么,只是抱著有變化就有希望的想法,激動地抬起頭、挪動著身體,最后烏魯吧唧地念叨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自己說了什么。
總之是一些很激動、有些高興的話。
可漸漸的,當(dāng)山胎徹底變得黯淡無光時,它再次失去了所有的反應(yīng)。
于想眼里原本亮起的一絲絲光逐漸消失了,他眼神灰暗,無神地盯著山胎,還是依舊再念叨著,“求你……”
“求你……”
似乎聽煩了于想的念叨,山胎再次開始發(fā)出了白光,在于想又一次煥發(fā)希望的眼神中,山胎所在的石柱,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
這只是個開始,裂縫逐漸的擴大,碎裂的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直到變得震耳欲聾,洞穴開始震顫,無數(shù)的落石砸在于想身邊。
最終轟得一聲巨響,洞穴倒塌了。
……
山頂上。
李南江面前已經(jīng)擺出了一個詭異的圖形,箱子里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也各都有自己所在的位置。他完成了工作以后,舒了一口氣,招呼起了另一旁忙活的大豪。
“怎么樣了!”李南江大聲問道。
“搞定!”大豪這邊也收了手,拿起了一堆血肉模糊的東西,站起身來走向李南江,然后將手里的東西放倒了圖形上的空缺處。
一旁的老黃狗身血肉模糊,但還有著一口氣,虛弱地喘息著,也發(fā)出一丁點聲音的力氣都沒有了。
放好了東西,大豪退倒一旁。李南江則依然坐在原地,對著眼前的陣仗,嘴里邊神神道道地念著,不時做出一些詭異的東西,然后把一些東西抹到自己的眼眶中,抹到陣仗上最旁邊的兩個瓶子上。
遠處傳來了轟然巨響,原本晴朗的天空在一瞬間烏云密布,無數(shù)的云彩以某處為中心,旋轉(zhuǎn)、匯聚著,像是天空中突然生出的巨大旋渦。一道道雷電在云間亮起,雷聲轟鳴,聲音之響就像雷電貼著人頭皮炸開。
“這……”大豪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李南江的臉龐不斷抖動著,像是在拼命壓抑著一些情緒,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仰著頭、對著天,狂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果然!果然有用!”他瘋狂著,高舉著雙手,“那個死禿驢沒有騙我!”
李南江雖然看不到,但可以聽到,聽到天空的雷聲轟鳴,聽到大豪驚訝的聲音,他把一切異象都當(dāng)成自己的行為所導(dǎo)致的結(jié)果。
“是真的!有用!”
李南江一邊笑,一邊將大豪放在陣仗上的、老黃狗的零碎捏了起來,送進了自己的嘴里。
他咀嚼著,笑著,不時被嗆到,可咳了幾聲以后卻繼續(xù)笑,血和零星的碎肉掛在他的嘴邊。
真的像個危險的瘋子一樣。
“我等了這么多年,找了那么多地方,終于!終于!”瘋子喃喃自語著,“我終于,終于能再次看見了!終于!老婆!女兒!我來接你們回家了。”
瘋子喃喃自語著,大聲笑著,大聲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