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煬就知道她會多想,往懷里摟了摟:“跟面子無關(guān),總之你少去,最好別去?!?br/>
小綿羊不解:“為什么?總有個原由吧。”
覃煬發(fā)現(xiàn)自從對小綿羊態(tài)度好了后,問題特別多。
他不耐煩皺皺眉,一副訓(xùn)人口氣:“不為什么,叫你別去就別去!”
溫婉蓉被訓(xùn)的莫名其妙,直覺他又拿她當(dāng)出氣筒:“不去就不去,兇什么呀,好好說話不行嗎?”
覃煬煩了:“好好說,要你不去,你廢話那么多?!?br/>
溫婉蓉覺得他又開始發(fā)神經(jīng):“我哪里廢話了?你心情不好,就知道拿我出氣。”
覃煬瞥她一眼,冷著臉,懶得說話。
溫婉蓉心里氣不過,小聲嘟噥:“好三天就還了原,說什么愛我,寵我,都是假話。”
覃煬沒一句好話:“老子再寵,你要蹬鼻子上臉!”
溫婉蓉更氣:“那你別寵了!”
說著,她要下馬:“我自己走回去,不用你送?!?br/>
覃煬二話沒說,真把她丟半道,一個人策馬走了。
溫婉蓉站在路上,愣了半晌,肺都快氣炸了。
等她走到府,覃煬已經(jīng)吃完飯,準(zhǔn)備出門。
兩個人在垂花門碰見。
小綿羊氣哼哼的,就當(dāng)沒看見二世祖,提著裙子進門,以為他會拉她,沒有,覃煬直接上馬走人,弄得溫婉蓉心里很不舒服。
好端端發(fā)脾氣,發(fā)神經(jīng),虧她心里想著他,主動跑到樞密院去找他。
結(jié)果找一肚子氣。
晚上,她自己吃完飯,一個人在院子里溜達溜達,再回屋看會書就上床準(zhǔn)備睡覺,也不去垂花門等覃煬。
反正她對他好,他也看不見。
說不等,還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半天沒睡,最后起身點燈,免得覃煬進屋摸黑。
再往后,溫婉蓉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什么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覃煬什么時候回來的,她迷迷糊糊感覺榻上軟墊陷了一下,背后熱熱的。
她翻個身,下意識往溫暖的地方鉆了鉆,哼哼唧唧喚聲覃煬。
覃煬把她抱過來:“吵醒了?”
溫婉蓉說沒有,困得不行,又強打精神爬起來,問覃煬餓不餓,叫小廚房送宵夜來。
覃煬看她眼睛都睜不開,拉她躺好:“我吃了回來的,睡吧?!?br/>
溫婉蓉哦一聲,趁還撐得住,問白天為什么發(fā)脾氣,她做錯什么嗎?
覃煬說不怪她,早上去晚了,一份急件丟在桌上沒人管,也沒人提醒他,她去的時候,聽見他訓(xùn)人,就為這事。
回府路上,他正煩,聽她喋喋不休,忍不住發(fā)火。
小綿羊聽他解釋,瞌睡醒了一半。
“后來處理好了嗎?”她睜開眼,關(guān)心問。
覃煬:“差不多吧?!?br/>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進宮啊?”溫婉蓉舊事重提。
他抱著她說:“宮里邪性得很,尤其后宮,少去為妙?!?br/>
溫婉蓉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貼得更近:“可我今天去齊淑妃宮里,感覺還好,她說要我?guī)вn梅花水回來煮茶,我沒要,想來也沒人喜歡這個。”
覃煬說:“你沒要就對了?!?br/>
避免小綿羊的十萬個為什么,他接著說:“溫婉蓉,你記住,除了御賜,任何人私下給的一律不要,宮里東西禁止外流,免得瓜田李下講不清。”
溫婉蓉點點頭,說明白。
二世祖雖然脾氣差,總歸為她好,小綿羊本來記仇,想想算了,美美靠在覃煬肩頭睡覺。
小夫妻沒有隔夜仇。
隔天她提早起來給二世祖準(zhǔn)備衣服,早飯,伺候他洗漱,送他到垂花門。
臨走時,覃煬想起昨天的事,補充道:“你以后少給人出主意,出得好就好,出得不好,火就引到自己頭上,有那閑心,快點跟老子生兒子?!?br/>
說完就走了。
“出主意……”也能扯到“生兒子……”頭上,二世祖的腦回路也是清奇……
溫婉蓉看他背影,一臉無語。
不過二世祖大她八九歲,吃得鹽比她吃的米多那么一點,也不是說得沒道理。
她心里很聽他的,屁顛屁顛進府里忙自己的。
但不知是自己多心,還是被覃煬那句“宮里邪性……”暗示,從這天開始,一連幾天,她總感覺怪怪的。
哪里怪說不上來,就覺得身后總有什么東西盯著自己,背脊骨一陣陣發(fā)涼。
白天還好,一到傍晚,天快黑的時候,這種感覺很強烈,她幾次猛然回頭,什么也沒有。
開始她還壯膽多叫兩個丫鬟,陪她去垂花門等覃煬,直到有天晚上聽到悉悉率率的聲音后,越想越害怕。
后半夜,打更聲,一聲接一聲,從空曠的街道傳入府內(nèi),單調(diào)又枯燥。
溫婉被吵醒,覺得口渴,起來喝水。
她看覃煬睡得沉,輕手輕腳從他身邊爬過去,借著照進屋內(nèi)月光倒杯水,才喝一半,悉悉率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溫婉蓉手僵了僵,仔細聽,又沒什么。
她心里發(fā)怵,趕緊喝完水,爬回床上,躲進被子里睡覺。
剛剛閉上眼,悉悉率率的聲音重新響起來。
這次很清晰,像什么東西在撓門,輕一下重一下,從上至下,明顯是指甲摳進木頭里的聲音,一點點往門里挖。
溫婉蓉怕到極點,不管不顧叫醒覃煬。
覃煬被吵醒,鼻音濃濃問她什么事。
溫婉蓉緊緊貼他身側(cè),聲音微微發(fā)抖:“覃煬,門外有聲音,你聽見沒?”
覃煬迷糊一陣,而后睡著。
溫婉蓉又把他推醒。
他煩不過,翻個身,不理。
溫婉蓉一個勁推他,就是不讓他睡。
“大半夜!干什么!”二世祖煩了,坐起來吼。
他一吼,倏爾門外什么動靜都沒了。
溫婉蓉臉都嚇白了,也不管二世祖脾氣是火山還是冰山,緊緊抱住他的腰,躲在身側(cè),說怕。
覃煬混勁上來:“有老子在,怕屁!”
溫婉蓉指著門口,像怕驚動什么,哆嗦嘴唇,想說不敢說。覃煬心里燒起一股邪火,起身點亮油燈,嘴上開罵,把墻上劍一提,倒要看看什么妖魔邪祟鬧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