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為唐家歡設(shè)計了婚紗,先后兩次同她約好后送到她家里,結(jié)果,都因她和宋誠臨時有事兒未能試穿成功,眼看著周日就要結(jié)婚了,唐家歡還是不緊不慢的,一點兒都不急,可雪花急啊,她不知道自己設(shè)計的婚紗唐家歡會不會滿意,就想讓她早點試穿,萬一不合適她還有充裕的時間進行修改。
“不是還有好幾天么,急啥啊!”當(dāng)雪花第n次給唐家歡打電話時,終于把她惹煩了:“老板讓我結(jié)婚前把手頭的事兒做好,我都快忙死了,哪有時間試什么婚紗,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要不,你把婚紗拿公司來讓我試一下?”
她這話其實是敷衍雪花的,沒想到她還真帶著婚妙來到她公司。
這是雪花第一次到唐家歡的公司來,看著直聳云霄的摩天大樓,心中很為唐家歡自豪,能得到本市著名企業(yè)非凡集團老板的賞識。
雙手捧著婚紗進了公司大門,前臺一位小姐接待了她。
小姐長的很漂亮,精致的妝容一絲不茍,說話時,臉上現(xiàn)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看上去特別親切。
可是,當(dāng)雪花和她交談之后才知道,她的熱情都是裝出來給別人看的,雪花一再強調(diào),她是來給她們公司唐秘書送婚紗的,她工作忙,沒時間看婚紗,請她枉開一面,讓她進到辦公區(qū)找唐家歡。
“不行,公司有規(guī)定,客人無特殊情況不準進入辦公區(qū),你還是在會客室里等她吧!”
雪花好說歹說,她就是攔著不放行,把一心想借此機會參觀一下大公司管理模式和運作情況的雪花郁悶的不行!
無奈,她只好捧著婚紗向會客室走去,卻在轉(zhuǎn)身時看到一群人從外面走進來,前臺小姐對為首的那個人畢恭畢敬地說:“董事長好!”
雪花停住腳步,她想面對面一睹s市與卓然集團時遠橋齊名的大老板風(fēng)采。
這人應(yīng)該是祝華文了,雪花在心中暗想。
她見過祝若非,父女倆長的太像了。只是,在她印象中,祝華文應(yīng)該像時遠橋一樣,臉上有幾處老年斑,頭上逐漸開始謝頂……卻沒想到他保養(yǎng)的這么好,一點兒也看不出是五十多歲的人,難怪他老婆于美嬌要吃唐家歡的醋呢!
突然間,雪花感覺有點不對勁兒,周圍空氣怎么好像凝固了似的,這么壓抑呢?
她收回思緒,這才發(fā)現(xiàn)祝華文無比震驚地看著自己,而他手下的那些員工則莫明其妙地望著她!
“你們都上去吧!”祝華文對身后跟隨的那伙人說道。
眼見著他們陸續(xù)離開自己身邊,這才用十分親切的口吻對著雪花問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夏雪花!”
雪花一邊回答,一邊在心里說,這祝華文一定也把自己當(dāng)成那個應(yīng)似玉了,瞧他見到自己時那副吃驚的樣子,比他老婆于嬌有過之而無不及,真不知道這個應(yīng)似玉和這一家人是什么關(guān)系,能讓他們見到自己全都像見到鬼似的。
長時間的沉默后,雪花看著還在深思、絲毫沒有離去跡象的祝華文輕聲說:“我是唐家歡的朋友,來公司讓她試穿婚紗的,她這個周日結(jié)婚!”
聲音,連聲音也很像,怎么會這么巧?
祝華文像沒聽到雪花說話似的,把她從頭頂打量到腳后跟,口中喃喃道:“像,太像了,身材像她,連聲音都和她一模一樣!”
雪花被祝華文用那種只有動物園才有的眼神上下掃射,心中超級不爽,但祝華文是長輩,又是唐家歡的上司,她不能對他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的不敬。
“董事長,如果您沒什么事兒,我到會客室等……”
雪花的話還沒說完,唐家歡從電梯里走出來,見他們董事長和雪花站在一起,思想有點迷糊,但她人聰明,應(yīng)變能力也很強,短短的幾秒鐘,臉上已經(jīng)堆起了得體的笑容:“董事長,這是我朋友夏雪花,本市著名的服裝設(shè)計師,雪花服飾老板!”
唐家歡口齒清晰,不卑不亢地將雪花向祝華文做了介紹。
“雪花服飾,聽說過,新興的企業(yè),很著名的,如果我的預(yù)見沒錯的話,用不了多長時間,服裝銷售業(yè)績就能超過我們非凡,夏老板真是年輕有為?。 ?br/>
“您過獎了,我們的小店,哪敢和您的公司相提并論!”雪花謙虛地說。
“夏老板,我很欣賞你的才干,希望將來有一天我們非凡能夠與你合作!”
祝華文丟下這句話后向他的專用電梯走去,雪花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為什么,她頭一次見到祝華文,竟然對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家人一樣!
“怎么,被我們老板的氣勢震住了?”唐家歡伸手在雪花眼前晃了晃,接過她手中婚紗,和她勾肩搭背向會客室走去。
“原來她就是雪花服飾老板,真的好年輕、好漂亮、好時尚哦,要是能讓她幫助設(shè)計一款婚妙……”前臺小姐盯著雪花背影在心里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因為想的太投入了,連電話鈴響都沒聽見。
會客室恰巧沒人,唐家歡迅速換上婚紗,看著鏡子中的影像,她都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不落俗套的精致鑲鉆花朵束腰婚紗,讓自己看上去更加高貴、典雅,她對這款婚紗滿意極了,當(dāng)即留下來放在前臺。
唐家歡穿著婚紗照鏡子時的驚喜表情,讓雪花這個設(shè)計師超有成就感,她從非凡集團大樓中走出來,上了自己的汽車,一路哼著小曲兒往分店駛?cè)ァ?br/>
唐家歡則滿心歡喜地回到辦公室,想著不久的將來,她將穿著雪花設(shè)計的婚紗,在婚禮進行曲中牽著宋誠的手,步入結(jié)婚禮堂,成為光芒萬丈的時尚新娘,心中像喝了蜜一樣甜!
“唐秘書,過來一下!”祝華文在電話中命令道。
唐家歡和祝華文的辦公室僅一墻之隔,后者剛放下手中電話,唐家歡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辦公桌前。
她熟練地給祝華文沖了一杯咖啡,端到他面前,然后,乖巧地站在一旁等候他的指示。
“坐!”祝華文破例地指了指不遠處靠墻放置的沙發(fā),示意唐家歡坐下說。
“你對剛才那位夏老板了解多少?”祝華文問。
“我和她是大學(xué)同學(xué),也是最好的朋友,應(yīng)該說,她的情況我比較了解,不知董事長想了解哪兒方面的?”唐家歡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就先說說她的家庭,然后再說說她本人的情況,重點是她服裝店發(fā)展愿景!”
唐家歡心中頓感不安,她在祝華文身邊工作幾年了,他心里想什么,一般情況下她都揣摩的比較準確,加上她很會做人,工作能力又強,所以才會得到祝華文的重視。
她可不認為祝華文打探雪花只是單純地想與她合作那么簡單,但上司問話,她又不能不答,而且,依祝華文的能量,他什么消息打聽不到啊!
所以,唐家歡從她與雪花在s大學(xué)認識時起,將她父母的情況、她的學(xué)業(yè),她與龍飛宵短暫的婚姻、離婚原因以及她與時光交往情況,特別是時裝店發(fā)展情況,總之只要是她知道的,統(tǒng)統(tǒng)告訴了祝華文!
“c城,c城……”
祝華文反復(fù)重復(fù)著這個地名,突然問:“她父母叫什么名字?”
“我沒見過她的父母,只在電話中聯(lián)系過。聽雪花,就是夏老板說,她的父親叫夏知明,母親叫花朵朵!”
“出去吧!”
祝華文好像突然間特別疲倦似的,沖唐家歡揮了揮手,叫她快點兒離開!
唐家歡剛走到門口,又被他給叫?。骸暗鹊龋 ?br/>
“董事長有什么吩咐?”
“你知道夏老板的準確生日么?”
“身份證上寫的是一九八五年八月二十二日!”
“記得這么清楚?”
“她比我早兩天出生,所以就記住了!”唐家歡如實相告。
“唐秘書,結(jié)婚是人生大事兒,怪我之前考慮不周,明天開始公司給你一個月假,好好籌備婚禮吧!”
一向善于偽裝情緒的唐家歡被巨大的喜悅沖昏了頭腦,高興地說:“謝謝董事長!”
看著唐家歡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祝華文的腦子快速運轉(zhuǎn)起來:八月二十二日,于美嬌懷孕時,醫(yī)生說過,預(yù)產(chǎn)期算法是:月份—3,日期+7,照這個算法,她媽媽懷她時應(yīng)該是11月15日,玉兒失蹤是12月24日,如果她是玉兒生的,那她一定是我的女兒!
可是,如果她真的懷了我的孩子,為什么要和我玩失蹤呢,我已經(jīng)承諾一旦時機成熟,就把她娶進門,她為什么還要離開我?
也許,她不是我的孩子,祝華文心情因這個想法的出現(xiàn)又沮喪起來。
不,她應(yīng)該就是我女兒,我有一種預(yù)感,她相貌與若非太像了,而她的身材、聲音和應(yīng)似玉如出一轍,天下,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呢?
祝華文反反復(fù)復(fù)回想他的玉兒失蹤前一些細節(jié),雖然事情過去快三十年了,但和她有關(guān)的一切在他的記憶中依然清晰,那些歡笑,那些悲傷,還有那些點點滴滴的往事此刻全都呈現(xiàn)在腦海。
他再也坐不住了,驅(qū)車回到當(dāng)年同她一起生活的別墅,里面所有陳設(shè)還和當(dāng)年一樣,站在門口,依稀聽到她銀鈴般的笑聲,風(fēng)干的傷口被再次撕開,他感覺自己的心口好痛……
坐在帶給他無限美好回憶的大床上,他思考了很長時間,終于果斷地撥通了s城最著名的私家偵探“無憂商務(wù)咨詢事務(wù)所”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