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jié)很快來臨。
將軍府內(nèi)一片張燈結(jié)彩。大家穿著新年新制的衣裳,買了鞭炮,噼里啪啦在院內(nèi)放著。
溫瀅芊因為是名門望族,所以自然走不開。遣人帶了一些上好的山珍海味。廚子燒了一鍋。讓下人們都圍坐一桌,不能回家的人自然留在府內(nèi)。所以心中自然有對家的想念。
花塵,白語涵,巧玉也不例外。
小酌了幾杯,花塵想到自己家庭的支離破碎。如今無依無靠。不免唏噓。
白語涵想到上次回到家里,家已經(jīng)成灰燼了,就算恢復了記憶,也再也沒有一個家可以回了,而自己如今已有了身孕。更是走不了了。
巧玉想到自己從小喪母,后來被父親賣到了白府做丫鬟。受盡了欺負。后來又替小姐上了方清竹的花轎。卻被他虐待……有時候想命運為什么會對她如此不公呢?小姐再怎么命不好,至少現(xiàn)在遇到了將軍,而自己呢?注定要成為一個卑賤的奴婢嗎?她越想越覺得難過,一口氣把酒吞了下去。
眾人都懷著心事。
后來就漸漸地沒有興致再聊天了。酒席一過就回屋睡了。
外面燈火通明,煙花放得絢爛。別人家都有親人為他守歲,而將軍府內(nèi)卻一片安靜。
春節(jié)就這么平淡的過去了。
到了上元節(jié)。
溫瀅芊邀她們一同去外面觀燈。據(jù)說今年上元節(jié)街市特別熱鬧。
果然。
只見大街上燈如晝,寶馬雕車香滿路,滿天煙火綻開,五顏六色,霎是好看。充滿稚氣的孩童指著天上的焰火笑道:“你們瞧你們瞧,多像天女散花啊?!?br/>
“哦!哦!”他們鼓著掌,歡呼起來。
橋畔上,有人看別人放蓮花燈玩。一個個小巧玲瓏的蓮花燈一個挨著一個連接遠處。
原本不開心的心境也因為眼前的熱鬧而被渲染。
這些燈籠各式各樣,有兔兒燈,走馬燈,一些園燈,看上去五顏六色,霎是好看。
人群里,妻子挽著丈夫的手,母親挽著孩子的手,小孩手拉著手。都穿著過年的新衣。無論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都在享受著這熱鬧的時刻。
白語涵與花塵巧玉一起,跟在溫瀅芊后面。而溫瀅芊則在前面猜著燈謎。她也招手讓白語涵她們也一同來猜。猜燈謎的人很多。猜到了還有獎品拿。獎品是一個別致的燈籠。
其中一個燈寫的是“年終歲尾,不缺魚米。打一字?!?br/>
溫瀅芊在手上筆畫著,卻怎么也想不到。
“這不是鱗字嗎?”白語涵微微一笑。寫下謎底。
出題人說對了。
溫瀅芊也不甘示弱,答了一個“紅公雞,綠尾巴,身體鉆到地底下,又甜又脆營養(yǎng)大。打一蔬菜?!彼龑懴率羌t蘿卜。答案也是正確的。
她有些得意地看著白語涵。白語涵微微一笑。
花塵也答了一個“身體白又胖,常在泥中藏,渾身是蜂窩,生熟都能嘗。打一植物?!彼龑懴率桥骸?br/>
三人來了興致,又連答對了好幾題。
后來又有一個燈謎實在是猜不出來了。只見它上面寫的是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
是“畫?!币荒凶釉诙吿嵝选0渍Z涵看向旁邊。卻見那男子卻已轉(zhuǎn)身走了。背影是那樣熟悉。
于是白語涵就寫下畫了。沒想到對了。她答對的最多。出題人贈給了她一個精致的燈。
但她并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誰。
就在思忖出是哪一個人的時候,突然見到了一個豪華的轎子停放了下來。那個轎子輕盈的轎簾被一個纖纖玉手掀開。旁邊的丫鬟連忙攙扶。
眾人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這個轎子。周圍竟有人撒著花的。
“灼華夫人……聽說她傾世容顏,今日可算見到了?!薄八媾涞蒙咸又藏?,灼灼其華啊”眾人議論紛紛。不免伸長了脖子努力看她的樣子。
而攙扶她出來的,除了小丫鬟,還有在轎內(nèi)的榮王。
從榮王扶她的姿勢就能看出榮王確實對她很是關(guān)心??梢钥闯鲞@孩子對于榮王的重要性了。
白語涵認為,在燈光下,灼華夫人就是眾人的焦點。她姿態(tài)雍容卻高貴。服飾華麗卻不俗。五官精致的無可挑剔,身材雖然因為懷著孩子腹部有些微微隆起。相比較上一日看上去有些胖。但是這種胖卻又像是當年的楊玉環(huán),卻一點也不失美感。
白語涵自嘆不如。灼華夫人真的很美。就算是胖了也很美。
“榮王哥哥,碧兒姐姐?!睖貫]芊是宰相的女兒,自然和他們的關(guān)系很好。
白語涵覺得是一種禮節(jié),看到了也不能不打招呼吧。于是與花塵巧玉一同上前。不料看到花塵的神情卻是極其的憤恨,她把拳頭握住。好似馬上就要爆發(fā)。
白語涵不解。
就在兩人并沒有上前時,溫瀅芊向榮王介紹兩人,并讓兩人向榮王打招呼時。白語涵捏了捏花塵的手。提醒她不要流露這樣的情感。于是花塵強顏歡笑與白語涵還有巧玉向榮王行了一禮。
灼華夫人看到白語涵也禮貌的微微一笑,并沒有流露太多情感。
溫瀅芊看了灼華夫人,向榮王打趣道:“你夫人肚子已經(jīng)隆起了,為什么還帶她出來啊,這不安全?!?br/>
“沒辦法。誰讓她不喜歡冷清,喜歡熱鬧呢。拗不過她,才帶她出來的?!睒s王玩笑道:“不過就看一陣燈就走了?!?br/>
簡單寒暄了幾句。榮王就與灼華夫人在前面走了。
而花塵卻緊盯著榮王的背影。似乎在想著什么。
白語涵仍然不解,看這眼神,似乎很恨他。
“讓開!讓開!”緊接著過來一群帶著面具的人,這些面具的人又唱又跳舞。它們的面具不一,有的帶著彌勒佛,像是在笑看人生。就算面具下是悲,也是用喜去掩飾的;有的青面獠牙,像是地獄的魔鬼;有的是個笑臉娃娃,很是可愛;
他們手上拿著鈴鐺,又搖又跳。后面跟著一群舞龍獅的人。
“哇!這種形式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溫瀅芊拍著手,與他們一起跳。
這群人圍繞著溫瀅芊跳起來。
溫瀅芊在里面朝著白語涵喊:“你也來,很好玩的。”
白語涵卻被巧玉推進去了,就在白語涵要指著巧玉鼻子玩笑道:“好啊,巧玉,你怎么不來時?!眳s看見原本與他們一起的花塵不見了,就在她疑惑的時候,突然那一群人圍著她跳起來了,讓她不知所措。溫瀅芊在一旁鼓著掌。
其中那個帶著彌勒佛面具的人似乎認識她,歪著頭在看她。還拉起她的手蹭蹭自己的臉。
這滑稽的一幕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就在白語涵面紅耳赤的時候,他突然蹲下來。示意她到自己的背上。白語涵不能理解。他卻突然把她一拉,往自己背上一放。
小孩起哄:“彌勒佛背媳婦了?!?br/>
眾人哈哈大笑。
而白語涵卻在那人背上很是慌亂:“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br/>
意識到不對勁,她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由于舞獅子,踩高蹺的花樣越來越多,人們的關(guān)注點卻在街市上這些人了。
“就算你喊破了喉嚨也沒人會救你的,乖乖被我背回去做我媳婦吧?!蹦侨苏Z調(diào)像是打趣。聽語氣是那樣熟悉。
但是白語涵認為應(yīng)該不可能是那個人,因為那人上次入獄之后被放出來應(yīng)該也不會在這個地方待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