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彥閉著雙眼,心無雜念,不斷在腦海中模擬著那股劍意。
劍意這個概念比較玄奧,不像武技那樣一招一式,非常清晰,讓人容易理解。對一個劍者來說,在戰(zhàn)斗中能夠生出劍意便已經(jīng)說明他在劍上的造詣已經(jīng)達到了很高的程度,可以與劍融為一體,順乎自然。
蘇彥在前世的時候便已經(jīng)喜歡舞劍,而后在天擎山脈中又觀摩了那位上古大能的劍意,所以對劍的理解很深,可謂駕輕御熟。
此刻在蘇彥腦海間,天擎石壁上刻字與古寒的身影不斷閃爍,然后加上自己的理解,一股劍意幾乎實質化,直貫云霄,讓一些在學院中隱修的老人紛紛側目。
而本來在一旁沉睡的黎越澤也不可能睡得著了,驀然驚醒,而后看著從蘇彥體內透出的無雙劍意,竟讓他感到一陣陣的悚然。
“這股劍意…一個境界如此之低的小娃竟能生出如此劍意,有趣?!睂m后山間,一個容貌蒼老的老者驟然睜開雙眼,本來渾濁的眼中射出兩道精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此刻最為愕然的恐怕是黎越澤了,他怔怔地看著盤膝坐在床上的蘇彥,嘴角一陣抽搐,摸不著頭緒,想不通怎么會出現(xiàn)這等情況?但他也是有見識的人,知道蘇彥此時處在一個神妙的狀態(tài),所以也不敢去打擾他,只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一個小人在蘇彥的腦海不斷閃爍著,劍意演化到了極致,突然,小人消失了,蘇彥的潛意識也漸漸沉靜下來。
“砰砰,砰砰…”
突然,一陣奇怪的聲音在蘇彥耳旁響起,仿佛人的心跳聲。
“心跳聲,天地之律動…”蘇彥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意念,讓他心頭狂喜,難道這奇怪的聲音便是所謂的天地之律動?
蘇彥急忙集中精神,去感受那股突然傳來的聲音。
“砰砰…”
聲音越來越明顯,而后變得連貫起來,許久后,蘇彥竟感覺到自己身旁逐漸出現(xiàn)了細微的光點,縈繞在空中。
隨著蘇彥輕微的呼吸聲,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涌入了他的腦海中,蘇彥根本來不及反應,緊接著便是一陣針扎般的刺痛般。
痛感大約維持了一盞茶的功夫,便漸漸散去了。
痛感過后,蘇彥震驚地發(fā)現(xiàn)自己雖未睜開眼睛,但卻能看見自己身旁的事物。披在身上的毯子,閃爍的燭光,黎越澤愕然的眼神。
“成功了!”蘇彥陡然睜開雙眼,一股無形的威壓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而后那股神秘的力量襲便全身,最后融入了自己的腦海中。
“念力成,識海開…”蘇彥知道自己已經(jīng)凝聚念力成功,而且順利地將念力納入了識海中。這識海與絳宮相似,乃是容納修道者念力的地方,位于腦海之中,俗稱泥丸宮。
蘇彥現(xiàn)在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身體內的情況,心臟的跳動,血液的流動,包括在天谷之中盤旋著的念力。
蘇彥學著典籍中描述的方式,將目光轉向一旁的一個杯子上,識海中的念力絲絲涌出,將那個杯子包裹在其中。
蘇彥精神高度集中,念力不斷涌出,終于,在蘇彥滿頭大汗,腦子疼得幾乎裂掉之時,那杯子突然一陣搖晃,而后竟然浮了起來,詭異的在空中懸浮著。
“啪…”
杯子僅僅在空中維持了片刻,便無力地垂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看著地上的碎片,一股強烈的喜悅突然涌上蘇彥的心頭,暢快地大笑出聲,在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突兀。
“啪…”
再次出現(xiàn)杯子的粉碎聲,蘇彥疑惑轉頭,冷不丁地看到黎越澤正怔怔地看著自己,目光呆滯,嘴巴圓圓地簡直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你怎么了?”蘇彥不解。
“你…你…”黎越澤嘴角一陣哆嗦,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蘇彥。
“什么?”
“念力…你怎么可能有念力?”黎越澤仿佛看到了神跡一般,變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經(jīng)他這么一說,蘇彥才想起這茬了,估計自己剛才一陣折騰肯定驚動了不少人,于是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頭,干咳兩聲,說道:“僥幸,僥幸?!?br/>
“僥幸?”黎越澤的聲音陡然提了三個聲調,仿佛一個鴨子的嘶叫聲:“生出還能是僥幸?那怎么不讓我也僥幸一個?你知道念力意味著什么嗎?”
“什么?”蘇彥很干脆地搖了搖頭。
“意味著你將成為一個修道者!修道者,你懂嗎?”黎越澤有些神經(jīng)質地說道。
“我知道,可你有必要這么大反應嗎?”
“我的天…你確定你知道一個修道者意外著什么嗎?一萬個武者之中還不見得有一個人具有靈根,每一個修道者都是一個皇朝的資源,更是一個勢力或者家族的決定性力量,因為他們太稀少了,實力也太恐怕,一個高階修道者足以抵擋千軍萬馬。”黎越澤對著蘇彥翻了一個白眼,說道。
“我知道?!碧K彥很干脆地應道。
“你…好吧,沒心沒肺的人,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黎越澤氣得差點沒一巴掌掄過去,撇了撇嘴,無奈說道。
“我已經(jīng)試了很長時間,沒想到今天修煉出念力了,確實意外?!碧K彥有些悵然地說道,心頭也是痛快。
“天吶,還讓不讓人活了?你個變態(tài),畜生!”黎越澤已經(jīng)快崩潰了,痛苦地捂住額頭。
蘇彥也是得意地笑了兩聲,不管如何意外,能修煉出念力可是真正的好事,也顧不得想其他的了,倒頭便睡了,努力將狀態(tài)修整到最好,明天好好的來摸索所謂的念力。
蘇彥先是經(jīng)歷夢境,再是感應天地元氣,精神已經(jīng)虛弱到了極點,若不是一股興奮勁支撐著他,恐怕他早就昏過去了。
此刻他方一躺下,很快便沉沉睡去了,傳來了呼呼的鼾聲,讓黎越澤一陣陣的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