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比一般修士稍稍圓潤,一臉笑瞇瞇的牽機(jī)上臺后,南榮江等人將位置讓出。清一色身穿玄通閣服飾的弟子,手捧此次瓊英會煉制出來的法器,從兩側(cè)魚貫而入。
牽機(jī)掏出袖袍里面的卷軸,沒急著打開,而是說道:“此次瓊英會煉器比試,前百法器,有六十二名煉器師選擇出售,大家有意向購買的,可在公布完榜單后,稍作停留,參加拍賣會?!?br/>
說完,牽機(jī)開始宣榜,他舉著卷軸道:“明心宗今朝,煉制防御類法器青黃階,評級紫,位列第一?!?br/>
話音一落,就有人出聲質(zhì)疑,“她一個煉氣期,怎么可能煉出評級為紫的法器?”
“煉器不同于其他門道,對煉器師的修為是有要求的,煉器師修為越高,法器蘊含的法力則越深厚,參加比賽的那么多筑基境,難道沒一個人煉制的法器比她一個煉氣期的更好嗎?”
“我們要求重新評級!”
“附議!”
底下很快吵作一團(tuán),林紫茵倒是樂見其成,秉著看好戲的態(tài)度,瞅了一眼今朝。
她歪著腦袋,在和那只怯弱的小虎嘀嘀咕咕念著啥。
林紫茵心里好笑,她的靈獸如此蠢笨,能聽懂她說什么嗎?
靈音震懾眾人,“肅靜!”
牽機(jī)示意弟子把今朝煉制的法器拿過來,“此塊護(hù)心鏡,主體材料皆為黃金甲,兼有風(fēng)、雷、電三種銘文,可承受金丹中期一擊?!?br/>
而且這還只是他們測試的時候,怕?lián)p壞法器,沒再進(jìn)一步用金丹后期的威力測試,或許它上限不止于此。
煉氣期就能煉制出這樣的法器,其煉器實力,已經(jīng)不言而喻,他們一致認(rèn)為,今朝位列魁首,當(dāng)之無愧。
“承受金丹中期的一擊,這不能吧?她才煉氣期??!”
“我覺得牽機(jī)前輩沒必要說謊,今朝又不是他們玄通閣的人?!?br/>
“青黃階的主材料是黃金甲就說得過去了,黃金甲可是以強(qiáng)悍的防御力著稱的,哪怕是元嬰真君,都沒那么容易破開它的甲殼。”
一些女修竊竊私語交談,“這件青黃階煉制得好漂亮,青金兩色交相輝映,華麗又不失雅致。”
“那些煉器師們,就知道把法器煉制得能用就行,半點不考慮美觀,今朝的法器一出現(xiàn),我真的是眼前一亮!”
“我也是?!?br/>
質(zhì)疑聲弱了下去,牽機(jī)繼續(xù)公布第二名煉器師以及煉制法器的名字,評級也是紫級。
此次瓊英會煉器比試,一共出現(xiàn)了四件評級為紫級的法器,十二件藍(lán)級、十九件青級以及其他評級若干。
一百個名字念完,已經(jīng)是半個時辰過后了。
拍賣會開始。
聞人溪板著一張臉舉起了號牌,狗腿子一驚,“大小姐,你不是不喜歡她嗎,怎么還買她煉制的法器?”
“誰說我要買了?”聞人溪睨了他一眼,“就算是本小姐不要的東西,也不能輕易便宜了別人!”
狗腿子普元:“……”
“可是大小姐,你每舉一次牌,都幫她抬了價,最后進(jìn)她兜里的靈石,就變多了?!?br/>
聞人溪震怒:“你怎么不早說!”
普元翻了個白眼,他以為大小姐長腦子了呢。
瓊英廣場的一角。
今朝、云喜、曲幽、子戌以及白如練一塊被喊在了這里。
景鶴枝和南榮江并肩而來,身后跟著幾位須發(fā)花白的老者。
南榮江抬眸看了看今朝,說道:“今年由于情況特殊,除丹榜外,其余幾榜魁首都是今朝一人,所以順延一位,由你們五個人進(jìn)瓊英園觀賞萬年瓊花?!?br/>
曲幽是幾人中唯一一位進(jìn)過瓊英園的,表現(xiàn)得很從容,她目色清平,微微笑了笑。
白如練還參加了煉器比試,名次不低,綜合排名下來是此次瓊英榜的第二,故而也在此次觀賞瓊花之列。
南榮江和幾位陣法師共同關(guān)閉法陣,充裕的靈氣頓時溢了出來,他道:“陣法開啟后,不能隨意出入,明日此時,我和幾位長老再來接你們。”
景鶴枝在一旁溫和地說道:“機(jī)會難得,大家要珍惜。趕緊入園吧。”
幾人有序進(jìn)入園中,一眼就看見了這株上靈界掉下來的瓊花樹。靈樹歲久木大,繁茂的瓊花如云如雪堆簇,十分潔白可愛。
瓊花搖曳,似神仙衣。
曲幽性斂好靜,和大家也不熟,徑直繞過花樹,尋了一片靈氣充足的地方打坐修煉。
小道士子戌早不見蹤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云喜和今朝是舊相識,兩人挨在一塊,認(rèn)真的賞瓊花。
“好白好夢幻的花啊!”今朝感嘆。
云喜附和點頭:“確實。除了圣薇花,我從未見過這么漂亮的花了?!?br/>
不遠(yuǎn)處的白如練聽著兩人有一句沒一句,樸實無華的夸贊,扯了扯嘴角,往遠(yuǎn)處走了,自然也沒聽見今朝后面的一句,
“種雪春溫團(tuán)影密,攢冰香重壓枝斜?!?br/>
云喜一愣,看向今朝,“這句詩我怎么沒聽過?”
今朝笑靨如花地打了個啞謎,“你沒聽過就對了?!?br/>
“他年我若著花史,敢列瓊花秀玄中!”
傳言這株從天裂口掉下來的瓊花樹,是秀玄界的第一株瓊花。所以以前一直說的是,秀玄界是沒有瓊花的。
云喜低聲呢喃了一遍這句話,聽見今朝叫自己,她說,“云喜,我要轉(zhuǎn)一轉(zhuǎn)瓊花園,你自便吧?!?br/>
她一早就好奇這座大陣了,如今有機(jī)會進(jìn)入瓊花園,自然是要好好觀摩一下。
云喜剛剛抬眸,只見鵝黃身影,輕盈而去,瀟灑無拘。
今朝沿著墻邊走,雪白的花瓣上還殘存著靈氣,她忽然蹲下身,扒開花瓣——
地面有一個復(fù)雜的圖案,里面鑲嵌著一顆暗淡光澤的石頭,她正欲伸手去觸摸,
“是瓊花園法陣的陣石?!毖┌椎琅鄣男〉朗?,立在花樹下,平靜地說道。
“像這樣的陣石,不知幾何,想輕易弄懂法陣,幾乎沒有可能?!?br/>
今朝蹦了起來,杏眼一彎,說道:“小道士,我向東走,你向西去,我們合作數(shù)數(shù)瓊花園中到底有多少塊這樣的陣石。”
“我叫子戌?!彼馈?br/>
【子戌?這個名字好耳熟。】
【最近思考的事情太多,好像忘了?!?br/>
【之后有空再細(xì)想吧?!?br/>
子戌眉眼清清,聽著她的心聲,有些困惑。
他和這少女并無羈絆,為何能聽到她的心聲呢?
“誒,小道士你往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