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痕、小室孝和毒島冴子自覺地占據(jù)車前和車門側(cè),清理著喪尸。
“靜香老師!開車!”葉無痕再一次喝到。
平野耕太打開右側(cè)的車窗,擺好姿勢。
“右側(cè)發(fā)現(xiàn)敵人,調(diào)整姿勢,準(zhǔn)備射擊!”
“你倒是快射?。 备叱巧骋吭谇芭诺淖簧?,惱怒地看著一邊在她看來完全是在耍帥的平野戶田,也不管自己的話有沒有什么歧義。
“隆隆——!”這一邊,鞠川靜香終于結(jié)束了天然呆狀態(tài),成功啟動了汽車。
“上車!”小室孝大吼一聲,三人迅速跳上巴士。
葉無痕守在門口,正要拉上門。
“救命??!”
“等等我們!”一陣一陣的呼救聲響起。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數(shù)十米外一群人正奪命狂奔,一名面容白皙、帶著眼鏡、身穿教師制服的男子混在他們之中。不過他們顯然只是逃跑而已,根本沒有戰(zhàn)斗的樣子,短短幾秒內(nèi)就損失了幾名學(xué)生。
“呵,還真是這個家伙!”葉無痕冷笑了一聲。
“誰啊?”小室孝疑惑地看著奔來的人群。
“好像是三年a班的紫藤!我們班的班主任,無痕君見過的?!倍緧u冴子站在車內(nèi)。
葉無痕不置可否地笑著,“你們看到了沒,紫藤浩一那個家伙跑的速度可是很有趣呢?!?br/>
“哈?!”
幾人疑惑地看著晴太,只有毒島冴子若有所思。而沒人注意到的宮本麗臉色卻忽然一變,透著慘白,就像是回憶起了什么不好的東西一般。
“紫藤?!”
“要走了喔!”鞠川靜香喊道。
“再等一下!”小室孝的救世主性格出現(xiàn)了。
葉無痕扶額,這個天真的家伙啊,看來還是要多指點一下他們呢。
“前面也來了,要是聚太多會動不了的!”鞠川靜香臉上急的通紅。
“反正那種家伙也沒必要去救啦!”宮本麗拽住正想沖出去救人的小室孝。
“麗,你這是怎么了?!”小室孝甩開宮本麗,質(zhì)問著她。
“宮本同學(xué)的留級就是紫藤做的罷了!小室孝同學(xué)你不要動喔,待會兒會有好戲看的呢?!比~無痕倚在車門處,臉上洋溢著笑意。
“???!”小室孝也怔住了。
麗的留級,是紫藤干的?
小室孝轉(zhuǎn)頭向?qū)m本麗求證,宮本麗眼眶通紅,點了點頭。
這一邊,紫藤故作姿態(tài)地招呼著他的同學(xué)們上車。
真是一心為學(xué)生啊!
“貌似還行??!某人的眼光還真是不行呢?!备叱巧骋o了晴太一個嘲諷。
葉無痕轉(zhuǎn)頭看向她,眼神漫不經(jīng)心。
“你的內(nèi)褲漏出來了。”
“?。?!”高城沙耶驚怒,隨即她就知道他是在噎自己,因為葉無痕連頭都沒轉(zhuǎn)過來,甚至目光沒有任何偏移。
不提高城如何憤怒地發(fā)誓要如何如何整治葉無痕,此時場面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
一名落后的男生不慎跌倒在地,看起來是腳崴了。
男生拽住紫藤浩一的褲腿,眾人一看就知道對方肯定是在懇求紫藤救他之類的。
“紫藤老師肯定會救他的!你這個家伙就等著被打臉吧!”高城沙耶賭著氣道。
“呵呵?!比~無痕給了她一個“胸小還無腦”的眼神。
相隔數(shù)十米,雖然聽不清兩人在說什么,但是接下來的場面還是讓大家有些信仰崩塌的感覺。
只見紫藤一腳踹在男生的臉上,眼鏡碎裂,牙齒脫落,男生痛苦地捂著臉倒在地方,然后,被喪尸吞沒。
而在他的前方,眾人敬愛的紫藤老師氣勢從容地理了理衣服,大步向巴士走來。
真是淡定從容、威武霸氣的紫藤老師??!
“這個家伙?!”
“紫藤老師怎么這樣?!”不止是小室孝一伙驚詫莫名,跟著紫藤的學(xué)員們也驚呆了。
他們非常“敬愛”的紫藤老師,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就算不救那個學(xué)員,但是也不至于一腳踹飛他吧?!
那一腳,不僅僅是踹飛了眼鏡男的最后一絲希望,也踹破了眾人關(guān)于紫藤老師的美好形象。
看到這一幕,葉無痕從容一笑。
紫藤君,這下你準(zhǔn)備怎么辦好呢?大家可是都看到了你的丑態(tài)喔。
紫藤浩一前腳踏上巴士,葉無痕后腳就立即關(guān)上了車門。不過紫藤沒注意到的是,車上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大對勁。
可是,這種危險的境地下,誰會在意別人的心情呢?
“可以走了!”
“朝校門開!”
“明白了!”鞠川靜香咬著牙,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巴士的車輪急速打著滑,一個旋轉(zhuǎn)之后接連撞翻了數(shù)十只擋在路上的喪尸,喪尸雖然臂力很大,但是本質(zhì)上和尸體是沒有什么分別的,比一般人的身體還要弱上一些。然后巴士一口氣朝著緊鎖的校門沖去。
沒錯,藤美學(xué)園的大門還是關(guān)著的!
藤美學(xué)園的位置可是在一座偏僻的小山上,要不是劇情開頭那個體育老師作死地上去抓住那個不知道從哪里跑來的喪尸,然后被感染了,學(xué)校也不至于落到這樣的地步!
“轟隆——!”
一聲巨響之后,巴士如離弦之箭沖破了鐵門,然后一個急轉(zhuǎn)彎來到了大路上。
四月的櫻花,以秒速五厘米的姿態(tài)飄灑著。
........
巴士行駛在下山的道路上,漸漸遠離了那座恐怖的校園,眾人的心情也稍微安定了下來。
“總算逃掉了!”小室孝長舒了一口氣。
“嗯?!弊谒麑γ娴钠揭皯籼镎弥z布改造著那把氣釘槍。不得不說這家伙的動手能力還是不錯的。
看著平野認真的樣子,晴太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隨著巴士前進到了半山腰的公路上,一行人看到了這座海邊城市如今的模樣:到處冒著濃煙,路上沒有一個活人,有些地方空空蕩蕩的,有些交通要道則塞滿了冒火的車輛。大橋周圍的水面上,還漂浮著一些輪船,也不知道上面還有沒有活人了。
這是世界末日嗎?
即使是早有預(yù)料,一行人的心情也降低了極點,連什么時候都開開心心的鞠川靜香也只顧著開車。
沒人開口說話,車內(nèi)一片死寂。
這時,紫藤浩一似乎也收拾了一下心情,施施然向前排走來。由于先來后到的原因,晴太他們這伙人都坐在巴士的前半段,而紫藤帶來的那些學(xué)生卻坐在后半段。
“得救了,領(lǐng)隊是毒島嗎?”紫藤浩一雙手支在座椅上,嘴角掛著一絲陰險的笑容。
“領(lǐng)隊的話,是我哦?!比~無痕站了起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和紫藤浩一關(guān)系很好呢。
但是。
“喔,是無痕君啊,我記得早上你來過我們班的?!弊咸傧任⑿χ鴴咭暳俗谝贿吶魺o其事的小室孝,然后轉(zhuǎn)頭看向葉無痕,目光透過眼鏡,閃著危險的光芒。
小室孝,二年級生么?一個容易對付的家伙。不過那個兩把槍的倒是個麻煩的家伙。紫藤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
“嘖嘖,紫藤老師,你這是在威脅我嗎?難道你以為現(xiàn)在藤美學(xué)園還存在嗎?或者說,你打算以老師的身份支配我們這些幸存者?哦,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紫藤先生!”葉無痕擦拭這他那兩把中的一把沙漠之鷹,透著血漬的衣服,看似悠閑的姿態(tài),渾身卻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讓后面的學(xué)生們臉色有些發(fā)白。
這個家伙,是從那群怪物中殺出來的?!
“額?!弊咸俨铧c噎住了,臉色變得有些陰冷。
“無痕君,你是在質(zhì)疑老師我的權(quán)威嗎?!要知道,我可是最后一個上車的,而且,作為老師,我有足夠的經(jīng)驗帶著你們逃生!”
“嘿嘿,忘了告訴你,大家親愛的紫藤老師,之前你見死不救的行為可是給大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呢。”晴太嗤笑了一下,坐到了毒島冴子的對面,兩人相對,隔開了紫藤和團隊其他人。
紫藤忽然就愣住了。
見死不救?
這是什么鬼?!
然后他仔細地掃視了整個巴士,前排的人眼神中透著一股厭惡,而后排的人中也有一部分帶著恐懼和不安的神色。
我特么的暴露了?!
這是紫藤唯一的想法。足足愣了半分鐘,紫藤浩一才發(fā)覺自己一直以來的偽善行為被現(xiàn)場揭穿了。
他臉色發(fā)黑,恨恨地看了葉無痕一眼,不再說話。
怎么感覺一切都被杉本晴太這個家伙看透了呢?!
不過他不說話,不代表某人的狗腿子不會開口咬人。
“喂,你這家伙怎么跟紫藤老師說話呢?!”一個黃頭發(fā)的學(xué)生也走了過來,沖著晴太喊道。
“砰!”
紅白混合的液體伴隨著那突兀的槍聲,從那個黃毛的頭上那恐怖的血色窟窿里迸射而出,血液,染紅了巴士的地面。
“恬躁!”
“啊——!”
直到葉無痕說話了,整個車上的人才反應(yīng)過來,隨即就是一陣大叫。
“你,你,你就不怕讓警察抓去么?”紫藤浩一強裝鎮(zhèn)定的指著葉無痕說道。
“冴子,你的刀借我一下可以么?”葉無痕并沒有回答紫藤浩一,而是向冴子借刀。
“可以。”
“殺人是種惡習(xí),可我似乎戒不掉了?!比~無痕詭異一笑。
“你,你,你想要干什么?你別過來,這是犯法的!同學(xué)們,幫幫我,幫我制服這個惡魔,他殺人了!”紫藤浩一滿臉的驚恐便退邊說著。
可是現(xiàn)在又有幾個人聽他的呢?一邊是礙于之前看清了紫藤的本性,一邊是懼怕葉無痕再次暴起殺人,所以所有人都沒有動,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我們要怎樣進行,那令人愉悅的折磨呢?”葉無痕學(xué)著錘石的語氣說道。
殘忍無情!
“噗嗤!”
“啊——!”
血液飛濺,一只染血的手臂騰空而起,落到地上,再次為車的地面染上了猩紅的血色。
連帶著的,還有紫藤浩一的慘叫聲,也幸好這是城區(qū)附近,并沒有幾個喪尸,否則可能這一車人都要遭殃。
殘忍無情!
“噗嗤!”
“啊——!”
又是一個殘忍無情,紫藤浩一的另一只手臂也應(yīng)聲而落。
紫藤浩一面色慘白,兩只手臂的斷處流淌著獻血,不過葉無痕的手法很細膩,并沒有讓他流血過多而亡。
殘忍無情!
殘忍無情!
又是兩個殘忍無情,直接把紫藤浩一斬成了人棍,又是一腳,踹在了紫藤的老二上,讓他變成了一個徹底的人棍。
而紫藤浩一已經(jīng)疼得沒有力氣了,甚至連叫都沒有力氣了,只有一股怨毒的力量支持著他沒有暈過去,而是死死地盯著葉無痕。
“你……不得……好死!”紫藤浩一說完了最后一句便再次沒有力氣了。
“殺人是種惡習(xí),可我似乎戒不掉了?!比~無痕再次重復(fù)了一句,然后。
殘忍無情!
一刀將紫藤浩一斬成了兩半,隨后一腳把黃毛和紫藤的尸體殘塊踢出了車內(nèi)。
此時再看葉無痕,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臉上顯露著病態(tài)的瘋狂,眼睛里凈是愉悅,一手把白橡刀提起來,一手用一塊布擦拭這白橡刀,好一會兒,他臉上的呃神色才漸漸恢復(fù)正常。
“這,這,好像一個人?我……我自己?”毒島冴子輕聲喃昵著,并沒有讓其他人聽見,而葉無痕正在調(diào)試自己的心態(tài),根本沒有注意到她說什么。
“嗚嗚,嗚嗚……”
紫藤帶來的人里邊開始有人哭泣,這好像就是一個導(dǎo)火索一般,整個車上后半部分,也就是紫藤帶來的人一個個要么開始哭泣,要么開始嘔吐,要么則是歇斯底里的瘋吼,他們已經(jīng)有人開始精神崩潰了。
葉無痕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還不能完全抑制住自己這具身體的情緒,畢竟沒有前一世做的特殊訓(xùn)練,想要在短時間內(nèi)掌控這具身體的情緒還是很難的,畢竟是身體的神經(jīng)反射和肌肉記憶在內(nèi)。
葉無痕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小室孝一行人也是開始嘔吐,只有毒島冴子一人神色迷離,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為什么,我覺得我們在很久以前就見過呢?”毒島冴子突然問道,語氣中盡是溫柔。
“難道是我的錯覺?”葉無痕想到。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但就是想不起來了。”葉無痕笑著回答道,眼神與語氣里完全沒有任何與之前有差異的波動,就好像剛剛做出那種殘忍的事的人不是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