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馬上通知我們的軍警,在全市范圍內(nèi)對衛(wèi)震團伙進行全力圍剿,一定要在事情發(fā)酵之前把他們?nèi)拷藴?!”郭選軍在意識到這一點后,就當機立斷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這點事扼殺在搖籃里。
因為這件事一旦被泄露出去,那影響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工作生涯,還有上層的公信力。
延市的一把手都公然用臟手段,那下面的人還不得瘋了?
“讓防暴隊、禁毒大隊、特警隊、市局的人都給我動起來!不惜一切代價!”郭選軍瞪著猩紅的眼珠子,咬牙道:“我今晚不回去,就在這里等,什么時候有結(jié)果,什么時候我再去睡覺!”
“那李忠久……”秘書遲疑問道。
“換掉他!今晚的行動由你全權(quán)指揮!”郭選軍十分果斷的說道。
李忠久是鐘家的狗腿子,郭選軍早就想收拾他,只不過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而今晚這場和他性命攸關(guān)的行動,他也自然不可能把指揮權(quán)交到對方手上。
萬一李忠久和衛(wèi)震串通……
不,沒有萬一!
如果讓李忠久帶隊,他百分之百會和衛(wèi)震串通!
“是!”秘書表情嚴肅,站直點頭。
……
就在外界鬧的紛紛攘攘的時候,沈公館里的晚宴卻在十分順利的進行著。
沈世峰從酒店返回之后,只是隨口提了一下剛才發(fā)生的事,并沒有深入解說。
而蘇銳和沈南岳也像是早就料到一般。
事實上,沈世峰之所以能未卜先知,就是蘇銳提醒他的。
蘇銳知道郭選軍是個什么人。
他執(zhí)拗、狂熱,而且太過理想化。
只要自己看中的目標,就一定會想辦法做到。
上一次他和蘇銳交流之后,蘇銳沒有答應他,可這不代表郭選軍會放棄。
而這一次的襲殺,也在蘇銳的意料之中。
因為這很好猜。
鐘家剛倒,衛(wèi)震作亂,人心惶惶。
如果郭選軍想要做什么事的話,現(xiàn)在的時機是再好不過了。
“蘇先生,其實我一直都疑惑一件事,當初我和鐘秋月兩家都在延市,你為什么就偏偏挑中了我?”沈南岳坐在飯桌上,看著蘇銳瞇著眼問道:“鐘秋月當初應該比我更有優(yōu)勢吧?”
沈南岳的這個問題,其實曾經(jīng)問過一次,而得到的回答就是因為葉沁曾經(jīng)和鐘秋月有仇。
“難道真的是因為葉小姐?”沈南岳笑瞇瞇的問道。
蘇銳晃了晃酒杯,忽然笑了:“雖然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為這個,但還有個很重要的理由……”
沈南岳聞言挑了挑眉毛。
他一直都不相信蘇銳這種人,會被一個女人而影響判斷力。
“相比于鐘秋月,當初沈家處于弱勢。”
“我于鐘家,是錦上添花。”
“我于沈家,才是雪中送炭?!?br/>
“更何況,以強勝弱……那有以弱勝強來的快感更濃?”
蘇銳笑著,話語十分坦誠。
沈南岳看著蘇銳,長長的松了口氣。
“主要原因呢?”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小沁跟鐘秋月有仇?!碧K銳攤了攤手:“復仇嘛……以弱勝強嘛……這都是最可以讓人身心舒暢的事,至于錢……對我而言倒是沒什么誘惑力?!碧K銳笑的很坦誠。
沈南岳無奈的搖了搖頭。
沈家和鐘家在延市斗了這么多年,都始終無法覆滅對方。
可就在蘇銳到這里的一個月,鐘家沒了。
而蘇銳幫自己的理由,居然基于這么簡單的一個道理。
幫沈家贏,有快感!
“這么說的話,我還得專門感謝一下葉小姐……”沈南岳鄭重其事的站起身,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酒,走到葉沁面前說道:“葉小姐,你是我沈家的福星??!”
“我敬你一杯酒?!?br/>
沈南岳站在葉沁面前,一飲而盡。
“沈老板,這……”葉沁頓時也有點不知所措。
以往的那些痛點,現(xiàn)在居然成了別人感謝自己的理由。
很荒謬,很可笑。
啪!
沈南岳打了個響指,陸紅葉端著一個禮盒走了過來,面帶微笑的放在葉沁面前。
禮盒打開,里面是兩把鑰匙。
“一點心意,務必收下?!标懠t葉輕聲將禮盒推過去。
兩把鑰匙。
一把是延市最昂貴的別墅區(qū)樓王的鑰匙。
另一把是一臺蘭博基尼的定制版新車鑰匙。
兩樣加起來,總價值絕對超過三億。
就拿葉沁如今的身家而言,這也絕對是一筆巨大的橫財。
葉沁驚愕的眨巴著大眼睛,連連擺手:“沈老板,我不能收的……我什么都沒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有你在,我沈家就能贏了鐘家,這就是最大的功勞。”沈南岳笑了笑,然后說道:“東西不算貴重,我知道蘇先生對錢不怎么感興趣,如果連這點小禮物都不收的話,我很難心安??!”
“……”葉沁兩只小手糾結(jié)著,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蘇銳。
“喜歡就拿著?!碧K銳輕聲說道:“我記得你現(xiàn)在還住在那個租的公寓里,改天收拾一下,搬新家!”
“這才對嘛!”沈南岳笑呵呵的說道。
“那就……謝謝沈老板了!”葉沁紅著臉,將禮盒收了起來。
其實她也是喜歡這些禮物的。
沒有人對奢侈品不感興趣,即便是再不拜金的女人,看到別人送自己豪車豪宅也會很開心。
這無關(guān)人品,這是人類的天性。
“我才應該謝謝葉小姐,如果沒有你,沒有蘇先生,今天的延市恐怕倒下的就會是我沈家?!鄙蚰显栏锌馈?br/>
葉沁笑了笑沒有說話。
一場宴席,大概持續(xù)了兩個小時。
結(jié)束之后,沈南岳和蘇銳站在天臺上,看著漆黑的天空和燈火通明的城市。
“郭選軍,你打算怎么辦?”沈南岳問道。
“那應該問你。”蘇銳雙手插兜,笑著說道:“他又沒有殺我的兒子?!?br/>
“呼……”沈南岳長長吐出一口煙霧,瞇眼說道:“雖然他想殺世峰,但我其實并不怎么恨他,他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只不過,我和他的立場注定不同?!?br/>
“……”蘇銳笑了笑:“所以我才讓世峰放他的人走?!?br/>
“可是衛(wèi)震出手了?!鄙蚰显腊櫭嫉溃骸肮x軍能撐住嗎?”
“那就不關(guān)我們的事了?!碧K銳聲音淡漠的說道:“想殺人,怎么可能一點代價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