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撩竹馬[重生]》/奎奎因因
楊雅雅幫亓周整好了圍巾,往后退了兩步,“轉(zhuǎn)過來給我看看?!?br/>
見他不動,楊雅雅用食指戳了戳他的手。
抬手輕扯了一下頸間的圍巾,“有點緊。”亓周垂眸轉(zhuǎn)向她。
緊?不會吧……她系得一點也不緊呀。
楊雅雅沒有太多疑慮,滿意地打量著他,“挺好看的?!?br/>
“謝謝?!?br/>
“這么客氣干什么?而且我說的是實話,出自我的巧手能不好看嗎?”楊雅雅看到他桌上的試卷,“你把我這邊的也拿去改了呀?”
瞬間有點小感動。
“嗯?!必林苻D(zhuǎn)回身。
楊雅雅伸手翻了翻,發(fā)現(xiàn)他改完了兩個班的一卷,又改了半個班的二卷,速度比她快多了。
“剩下的,分一半給我改吧?”
亓周沒說話,把桌上沒改的卷子的一小半分給她。
看看被推到自己這邊的薄薄一疊,再看看他的那明顯要厚很多的一疊,想到剛才被蓋在她肩上的圍巾……楊雅雅抿著嘴,笑。
其實吧,亓周有時候也蠻體貼的。
掩著門的室內(nèi)有些暗,亓周去把前后門都打開了。
回來的時候,他把椅子移回原來的辦公桌前。
“怎么啦?”楊雅雅見他同自己拉開距離,不解地問。
“沒事?!?br/>
楊雅雅拿筆指著答案紙,“坐那么遠能看得見么?”
“不用看了。”亓周繼續(xù)著批卷的動作。
“好吧……”
“怎么多了一個同學?”王老師抱著文件夾走進來。
“這個……”走到隔著一條過道的對面辦公桌,王老師不確定道,“是不是前兩屆的亓……周?是叫這個名吧?”
“老師好,我是亓周。”亓周站起來。
“坐吧坐吧,現(xiàn)在是在……n大讀吧?”王老師沒記錯的話,公告欄那張光榮榜上還有他的名字。
“嗯?!?br/>
“那很不錯啊。”
楊雅雅悄悄瞄亓周,他臉上并不見一絲得意或高興的神色,唉,不愧是被從小夸到大的人……
王老師在桌前坐下,看向從上午起一直待在辦公室這的女學生,“楊雅雅,亓周是你的……”
話講半句、拖長的語調(diào),讓她補充。
楊雅雅緊張得腰桿都挺直了。說過了,她是一個對老師存有莫名敬畏的學生,尤其是,現(xiàn)在還被老師問到她和亓周是什么關(guān)系……
回到高中時代已有一段不短的時間,楊雅雅卻還不怎么把自己當成一名高中生。但是,此刻老師這么一問,她頭一次有種自己在搞早戀的感覺……
難道王老師看出來了?好方……
“她是我的妹妹?!必林苕?zhèn)定道。
“噢,是妹妹啊?!蓖趵蠋熕室恍?,“關(guān)系真不錯,你還特意到學校幫她改卷子。”
“嗯。”
王老師說:“等你們改完了,也幫老師分擔一點啊?”
“好?!必林軕?。
不是吧……楊雅雅剛松的一口氣,又提起來。
王老師笑著攤開試卷。
其實王老師也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他又不是老羅,怎么會坑學生來改卷。
有老師在同一個屋里,氣氛都不一樣了。
“高中生”楊雅雅埋頭改卷,壓根不敢像上午那般和亓周說話。
而且王老師和他們是面對面而坐,相距不過三四米,楊雅雅連多余的小動作都不自覺地收斂起來。
時間靜靜地走。
楊雅雅批好桌面的卷子,側(cè)頭看亓周,他竟也差不多批完了。
“亓周,”楊雅雅小小聲地叫他,“改完了給我看一下。”
他批卷速度這么快,怕是會有什么疏漏。
結(jié)果,待楊雅雅檢查了一遍他改的卷子,發(fā)現(xiàn)批得挺規(guī)范不說,連作文里的錯字和論點例子里的錯誤人名都圈了出來。
登記分數(shù)的時候,楊雅雅念,亓周執(zhí)筆來記。
于是,楊雅雅有了將椅子扯到亓周身旁的理由。
“亓周,我有點渴哎?!睏钛叛虐崖曇魤旱玫偷偷?,“你渴不渴?我去接水。”
“不渴?!?br/>
“噢?!睏钛叛湃ワ嬎畽C處接了杯水回來。
喝了兩口,接著念。
……
不知王老師因為什么事,站起來走向門口。
楊雅雅眼角的余光一直悄悄跟隨,直到王老師出了辦公室。
“亓周,老師走了耶?!?br/>
亓周拿過她放在桌上的試卷,邊翻邊記。
“我感覺再過十來分鐘,我們就可以弄完了。如果王老師不需要我們幫忙的話,時間還挺早的呢。”楊雅雅手肘壓在桌面上,歪頭看他,“我們是直接回去呢,還是在外面逛逛?”
亓周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有點晚,直接回去吧?!?br/>
“噢?!睏钛叛殴闹鶐妥印?br/>
“你……”亓周的目光落在她的肘上,“壓到試卷了?!?br/>
楊雅雅有點窘地吐了吐舌頭,站好來,“我來念吧?!?br/>
“嗯。”
“洪雯,總分105,第一卷……”
楊雅雅看著亓周的動作,愣住了……
亓周換了左手執(zhí)筆,右手拿起那個杯子,湊到唇邊喝了一口。
那、那個一次性杯子是她剛才沾過唇的……楊雅雅微張著嘴,呆呆地看著他的嘴唇,這算是間接接吻了吧……
噗……楊雅雅,你這么激動干什么,上次不是連直接kiss都來過了嗎……
楊雅雅搖了搖頭,那不一樣啊,上次是偷吻,這次……他是醒著的……
淡粉色的唇碰了杯沿,泛著淺淺的水澤。
楊雅雅傻愣愣地盯著瞧,腦子里只有一句話:
好想啃一口。
許是楊雅雅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了,亓周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手握成拳,虛擋在唇上。
“嗒”“嗒”兩聲輕響,眼前一亮。
是王老師回來了,順手開了頂燈。
“繼續(xù)念。”亓周提醒道。
楊雅雅心虛地看向卷子,“第一卷……”
四點十幾分,兩人完成任務(wù)。
楊雅雅把鑰匙拿到王老師桌前,問他:“老師,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了,你們走吧?!蓖趵蠋熜χ鴶[手。
轉(zhuǎn)過身的楊雅雅開心地朝亓周所在的方向眨了眨左眼,然而亓周……恰好垂下眼去擺椅子。
楊雅雅:“……”
臨近校門口,亓周放慢腳步,“你先走。”
楊雅雅想說,被保安大叔看見沒什么的啦。
又一想,保安大叔什么的常常和各老師打照面打交道,確實該注意一點。
雖然是這個理,可看到亓周這么謹慎……楊雅雅有種想要和他明晃晃拉著手的沖動。
就是想讓大家都知道,亓周是她的人。
唉……想想就好了。
這種牽小手的親密行為,也只能等到高中畢業(yè)才能做了。
高中畢業(yè)啊……楊雅雅將下巴壓在作業(yè)冊上,兩眼放空,好想一覺起來就到高考結(jié)束的第二天,不,好想一覺起來就收到n大的錄取通知書?。?br/>
“想什么?”
“在想……”楊雅雅立馬坐直身子,“在想這道題還有沒有第二種解法?!?br/>
“有,從……咳咳——”亓周捂住口鼻,轉(zhuǎn)開臉,咳了幾聲。
楊雅雅輕拍他的肩膀,“你沒事吧?要不要吃點藥啊?”
不知道他是昨天在辦公室著了涼,還是因為在回來的路上淋了雨,今天上午咳了好幾次。
說起來,昨天他摟了她呢……
公交快到錦華苑附近那一站時,烏云聚集,落了雨。
前日的天氣預報并沒有預知今日會下雨,兩人都沒有帶傘。
下車前,亓周脫下沖鋒衣,讓楊雅雅蓋在頭頂。
“那你怎么辦?”楊雅雅問他。
此時,正好到站,車門打開。
“我沒事?!痹挍]說完,亓周先她下了車。
楊雅雅把外套往頭頂一蓋,也跟著下車了。
雨勢不小,豆大的雨點串成了雨簾子。
亓周的身影在雨簾里穿行。
“等等我!”楊雅雅跑著追他。
這個站是個小站,沒有廣告牌也沒有遮雨棚。因為不是街區(qū),附近沒有什么店鋪,寬闊筆直的道路旁有的只是行道樹。
好在冬雨很少伴著雷電。但冬日里的行道樹,葉子早已掉得差不多,攔不住瓢潑的雨。
“亓周!”楊雅雅想叫他等一等,和她一同用這外套遮雨,哪怕只能遮個頭,都比現(xiàn)在毫無遮蔽的好。
亓周回頭了,“我去買把傘。”
“你撐好外套,不要跑,路滑。”
隔著一層又一層的雨水,濕發(fā)貼在額前的亓周甚至是喊著的。楊雅雅從來沒有見過他這般……稱得上狼狽的模樣,然后,眼睜睜地看著他跑遠了。
她記得,最近的那片商鋪據(jù)此也有百來米遠。
沒想到亓周這么快就回來了。
“只有一把了。”他微喘著氣,把傘柄往她面前遞。
“看起來挺大的。”楊雅雅不接,扯著他的毛衣下擺,“我們一起撐?!?br/>
“我不……”
“你要淋雨,我也一起淋好了。”
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傘上。
傘下,是一方晴朗的小天地。
楊雅雅拽著有點濕的他的衣擺。
她的肩上,是一只骨節(jié)勻停的手。
雖然是她要求他這么摟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