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大哥怎么稱呼?”張泉左手一只雞腿,右手一壺酒,嘴里還嚼著肉,含糊不清的問向陳羽。
“啊?哦,為兄剛在在想事情,沒注意聽,不知張兄可否重復一遍?”回過神的陳羽問了一句。
自打他請這個自稱張泉的胖子進門后,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張泉進來后隨便找了個桌子,大手一呼,讓小二上了滿滿一桌子酒菜,此外還添了整整兩只雞。
而現(xiàn)在,只剩下滿桌子的殘羹剩飯,以及張泉手中剩下的一只雞腿。陳羽心中有些肉痛,這可是一筆不菲的花銷啊,更何況他也沒多少銀子付賬。
因而當這個張胖子點了這么多酒菜,他甚至有些懷疑此人是不是真的是個乞丐來蹭吃蹭喝的,直到眼前一桌酒菜被他風卷殘云般一掃而空,陳羽張大嘴驚訝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請問大哥怎么稱呼?”張泉放下手中的雞腿骨,舔了舔手,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他隨即掏出一塊錦帕擦了擦嘴,又重復了一句。
“在下陳羽。我看兄弟年紀與我一般大小,這聲大哥卻是有些受之有愧?!?br/>
“不不不,陳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多謝大哥今日接濟之恩?!睆埲鹕砉硪欢Y。
“張兄請坐,何必這么大禮,只是一頓飯罷了?!闭f到此陳羽眼角一跳,真的是一頓飯罷了,不過很貴啊,你可真能吃啊,陳羽不禁誹腹道。
“張兄今日為何會落得這般地步?”陳羽疑惑道。
“大哥叫我張泉吧,小胖也行?!睆埲┖竦卣f道。隨即開始向陳羽訴說起其遭遇來。
張泉,北夏國柳州人,家中是做藥材生意的,可是他對此可以說是毫無興趣。至于他為何在此出現(xiàn),實則是他偷偷跑出來的。
由于他是家中獨子,從小到大幾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是就一點,從未出過遠門。自從有一日其父告訴他,虞國青云門三年一度的秋季收徒就要開始了。家中得到了一個舉薦名額,便打算送其上山學藝。
不安生的他,在行至途中的時候,留下了一封在清河鎮(zhèn)會合的書信后便偷偷脫離了護送隊伍??墒蔷驮谒M入清河鎮(zhèn),準備找家客棧大快朵頤一頓并好好休息一番的時候,發(fā)現(xiàn)隨身的銀子不翼而飛了。
在街上流落了一整天,滴水未進,之后硬著頭皮想進明月客棧先賒賬回頭再補上,卻遇上了將其當做乞丐的阿虎,之后的事情陳羽就知道了。
“厲害!不過小胖啊,你一個人出門也太危險了些,外面的世界不太平。”陳羽豎起大拇指,不禁對張泉有些刮目相看,沒想到這個貌不驚人的胖子挺有魄力,不過陳羽還是好心勸了一句。
“嘿嘿,不是還好有大哥你么?”張泉裂開嘴笑了一下,露出潔白的牙齒。
“好了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去吧。”陳羽身體一陣陣困意襲來,對著張泉說道。
“大哥,你也是去參加青云門的收徒試煉嗎?”剛吃飽的張泉似乎并沒有那么困,反問道。
“嗯,我是去準備加入青云門的。你是怎么知道的?還有所謂的試煉又是什么?”陳羽不禁詫異道。
“是這樣的...”
原來,青云門的收徒并非說是被舉薦的人都會通過。而是所有被舉薦的少年,都要參加所謂的新人試練,但具體是什么,每年都似乎不一樣。
但是有一點,每一次新人試練,最終能通過的人寥寥無幾。據(jù)張泉的父親說,上一屆青云門收徒,一千人里最終真正進入的不到二百人。其余的八百多人,有自愿留在青云門的,便做了外門弟子,不愿意的便被遣送回家。
青云門的弟子,分為內門徒與外門徒。外門徒負責日常的打掃漿洗工作,其中從內門徒中退出來的弟子,負責門派在世俗界的產業(yè)經營。因為張泉的父親,就是一名負責青云門在柳州負責藥材生意的。
......
“張兄,明日再聊吧,我實在太累了?!标愑鸫驍嗔藦埲瑢嵲谑沁@個張泉太能說了。自打他問關于新人試煉的問題,張泉一股腦說了一大堆,期間他想打斷都不可能,而一旁等待打掃的阿虎已經睡著了。
“大哥,你不知道我見過的那顆雪山蓮....”
張泉搖頭晃腦滔滔不絕的還要說,陳羽卻已經轉身走遠了。
“好吧,大哥早點休息......”張泉無奈的說了一句,當他看到不遠處睡著的張虎后,眼睛滴溜溜一轉。
“啪......”
“誰?”被驚醒的阿虎直接跳起來大喊道。他看了看腳下摔碎的碟子,又看了一眼一溜煙上樓張泉的背影,恨恨的罵了一句,轉而一臉的倦色。
.....
回到房內的陳羽聽著樓下的聲音,笑了笑,果然這個胖子沒那么傻。然而此時他卻沒有了睡意,自從他從張泉那里聽說青云門的新人試煉要求那么嚴格,就開始擔心萬一進不了青云門該怎么辦。
他不可能再次回到臨安啊,那里可還有一個想取他性命的李元成。何況對他來說,進入青云門練就一身武藝,有一技傍身總好過寄人籬下。
不知道為什么,在韓府他總覺得不自在。陳羽努力甩了甩頭,強迫自己盡快睡著,不要去想那么多。他反復告訴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明天的事,誰又說得準呢。漸漸的,陳羽進入了夢鄉(xiāng)。
......
“咚...咚咚咚”
“陳大哥你在不在?。课沂切∨职 !币魂嚽瞄T聲響起,隨后是張泉的聲音。
“哦,是小胖啊,等一下?!标愑鹑嗔巳嘈殊斓乃郏鹕砣ラ_門。
“小少爺啊,你可不能再亂跑了,不然小人小命難保啊?!币粋€下人的聲音在陳羽門外響起。
“真啰嗦,我知道了。我不是說過了見個人就走嗎?”張泉不滿的回道。
“小胖這么早你找我什么事情?。坎粫沁€要聊天吧?”陳羽瞇著眼打開門,看著眼前的張泉以及其身后的下人。
“大哥還沒起吶,小弟打擾了。不過不是聊天,小弟另有急事找大哥,進屋說吧?!睆埲捨凑f完,用胖碩的身體擠進了房間,反手關上房門。
“大哥,這藥你拿著。這是我老爹為我親自配的,這次新人試煉肯定用得著?!睆埲獜膽牙锾统隽藘蓚€小瓷瓶,直接塞進了陳羽懷里。
“小胖,這是什么?”陳羽一頭霧水。不過很快張泉告訴他,瓶中的藥名叫御傷散,是他們家祖?zhèn)鞯寞焸帯τ谕鈧袠O好的效果。只要不是傷筋動骨的傷,不日就可痊愈,不留任何疤痕。
“大哥,我們家的人趕到了?,F(xiàn)在我得跟他們走了,等到試煉那天我們再見?!睆埲f完,抱拳告辭道。
“小胖你保重。”陳羽同樣抱拳道。他突然對眼前的胖子有了不小的好感,有恩必報。陳羽看著出門的張泉在下人的陪同下下了樓,剛要關上房門。
“等一下,羽哥哥。剛才那個胖子是誰?”韓玉一把定住房門,問道。
“昨夜認識的朋友。小玉,你先讓我穿上衣服吧?!标愑鸲轮块T,有些尷尬道。
“嘻嘻,好了你快點吧。大哥和秦二叔在下邊等你吃早點呢?!表n玉莞爾一笑,說完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