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清從急救車上跳下來一眼就看到了橋架上正往輕生的女子靠近的那一抹橙色的身影,心口猛的一滯。
剛才接到電話后醫(yī)院就派她過來現(xiàn)場待命,因為女人的手里有刀, 情緒極其不穩(wěn)定, 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林疏清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離那個女人越來越近的刑慕白看, 她的心都跟著他提到了半空,默默地祈禱千萬要順利, 一定不要有事。
民警費盡口舌勸說女子, 安撫著她的情緒,眼見就快要成功的勸說女子放棄尋死, 結果橋下圍觀的人群中有個正被父母帶著從這里經(jīng)過的小男孩指著刑慕白, 嗓音稚嫩而激動地大喊:“媽媽, 蜘蛛俠!”
現(xiàn)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氣。
刑慕白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想要輕生的女人扭過頭看到刑慕白后情緒變的更加暴躁,她不斷地尖叫, 一沖動直接完全失去理智用右手拿的水果刀割了左手腕, 隨即松開環(huán)在鐵架上的胳膊,人瞬間就向江水里栽去。
現(xiàn)場有的人被驚嚇的唏噓大叫。
幾乎是在女子往下掉落的同時, 本來在橋架上的刑慕白立刻把安全鎖解開,緊隨著跳了下去。
林疏清的神情一凜, “刑慕白?。。 睋P聲喊他之間她的人已經(jīng)跑到了護欄那兒。
而跟林疏清一樣擔心刑慕白的消防隊員們在緊張地喊出“隊長”兩個字后就立即轉頭從消防車里拿了工具就往能靠近河岸的地方飛快的跑去。
林疏清眼睜睜地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后落水, 看著刑慕白在水里奮力地向溺了水而出于本能胡亂掙扎的女人游去, 她抓在護欄上的手指節(jié)都開始泛白。
這是與時間賽跑的生死大事,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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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米……五米……三米……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女人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頭已經(jīng)沒過了江面,只有兩只手還在胡亂地拍打著,但幅度一下比一下微小,眼見就要沉到江里面去。
一米?。?!
就快要抓到了!
刑慕白從身后伸出手,終于把已經(jīng)昏迷的女人給抓??!
他很用力地扯住她,把人給抓牢,然后轉了方向,拽著她拼盡全力向岸邊劃。
林疏清見狀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她轉身往剛才那些消防員跑去的方向奔,沖旁邊的護士招了招手,“拿上東西跟我過去!”
林疏清到岸邊的時候消防隊員剛從刑慕白的手里接過女人,林疏清語氣快速道:“把人平放?!比缓箢^也不回地喊人:“張恙!幫她止血包扎手腕上的傷口。”
說完林疏清就跪在地上,雙手十指交叉相扣,對昏迷的女人進行胸外按壓急救,做了三十下后林疏清松開手指,一點都不敢松懈地繼續(xù)給女人做口對口人工呼吸。
來回反復幾次,昏迷中的女人吐出被嗆的江水,不斷地咳嗽。
繃著弦等在旁邊的人們終于松了一口氣。
刑慕白全身濕淋淋的站在林疏清的身旁,垂頭盯著她纖瘦的后背看,栗色的長發(fā)被束成高馬尾,因為她在急救,長發(fā)滑落到一邊,隨著她的動作不斷地飄動。
正在慢慢恢復體力的他耳邊還在嗡嗡地響,耳畔不斷地回蕩著剛才那一句聲嘶力竭的“刑慕白”,怎么都消散不去。
魏佳迪走到刑慕白旁邊,看到他手背上正在有血往外流,低呼了聲,“趕緊讓醫(yī)生給你包扎一下?!?br/>
刑慕白抬起手,淡淡地看了眼傷口,不深。
回隊里讓醫(yī)務室的王姨處理一下就行了。
他搖了搖頭,“不用,一會兒回去……”
讓跟過來的醫(yī)護人員把女人抬到擔架上的林疏清轉身看向刑慕白,同時也注意到了他手背上被江水里不知道什么東西弄的傷口,二話不說扯住他的手指就低頭查看起來。
刑慕白想抽回來,林疏清擰起眉心,語氣很認真嚴肅道:“別動!”
刑慕白:“……”
旁邊的魏佳迪還有一群消防員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林疏清頭也不回,嗓音純凈透徹,像是清泠泠的泉水甘甜,“張恙!”
小護士跑過來,林疏清伸手,正欲要東西,很快手又落了下去,她皺著眉說:“算了?!?br/>
然后拉著他轉身就走,“你跟我去醫(yī)院一趟?!?br/>
旁邊的一群消防員起哄似的“哦~”了一聲。
刑慕白用力地把手抽回來,“謝謝,不過不用,小傷而已,我回隊里……”
沒等他說完,也沒等林疏清用自己的法子逼他跟自己走,魏佳迪就推了刑慕白一把,哈哈笑著說:“刑隊,咱們隊里醫(yī)務室的王姨這兩天回老家了,你還是跟醫(yī)生走一趟吧哈!別最后因為處理不及時感染了?!?br/>
楊樂也跟著頻頻點頭,睜著眼撒謊:“對對對,隊長,我媽回老家了??!”
刑慕白:“……”真他媽的實力坑隊友!
林疏清把目光轉移到魏佳迪身上,終于露出些許笑,對他算是道謝般地點了點頭。
魏佳迪一起頭,其他隊員更加放肆,全都推搡著刑慕白讓他很林疏清走。
最后被不得不跟著林疏清上急救車的刑慕白一記狠厲的眼刀掃過去,他的隊員們才轉頭跳上消防車離開現(xiàn)場。
在回隊里的路上楊樂八卦道:“咱們隊長是不是要告別單身了?”
了解一點情況的肖揚笑起來,“我覺得快了!你們都不知道,我住院的時候,林醫(yī)生就向我打聽過咱們隊長的情況,什么現(xiàn)在有沒有女朋友啦,什么之前有沒有搞過對象啦各種問題只要是關于咱們隊長的全都問了一個遍?!?br/>
“所以你一回隊里就被隊長給摁著懲罰了一番?”有人哈哈笑著幸災樂禍道。
一眾大小伙兒在車里吵鬧笑罵著打趣,過了好一會兒,一直沒有出聲說話若有所思的指導員魏佳迪突然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