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章圓房（3）

    晶心后退兩步，繞到袁亦墨的右側(cè)，錯后半步，跪倒，一向最恨禮法的她，用這一絲不茍的舉止，告訴所有人，為了身邊的這個男子，她甘愿收起一切的任性和嬌縱，執(zhí)妻禮，負(fù)妻責(zé)，并肩攜手，歷經(jīng)風(fēng)雨和考驗(yàn)，決不退縮，無怨無悔

    觀禮的人非常多，幾乎囊括了京城中的豪門貴族，而這當(dāng)中，根本就沒人知道袁亦墨和晶心的往事。

    皇后在驚訝過后，臉上出現(xiàn)了明顯的恨意，她的視線首先滿是擔(dān)心地投向了若賢，若賢如因此有個一差二錯……

    若賢站在那里，看向晶心的眼神溢滿溫柔和心疼，還帶著由衷的敬佩之情，仿佛此時的天地間，只有晶心一人，他甚至有種沖動，也想跪在晶心的身旁，為了她的幸福，去祈求……

    原來如此，皇后的神情變得傷心，她的兒子，竟然騙了她，為了一個不肯嫁給他的女子

    若德的臉色依舊陰沉沉的，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嘲弄的笑，這場戲越來越好看了，他不相信，這袁亦墨對晶心有什么真心，只是在想，這到底是誰設(shè)下的計(jì)謀，他悄悄地瞥了一眼若安。

    若安的臉上是凄然的苦笑，就算不喜二哥，也輪不到他嗎？依依，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你可知，袁亦墨能為你做的一切，我也能做到？為了你，我早已瘋狂……

    圣上的表情變幻莫測，緊握著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全部變成了白色，恨不得把那赤金包裹的椅子扶手捏碎了，短暫的沉默后，他說，“朕有三個兒子……”

    晶心抬頭，她嬌小的身軀那般筆直，如同一把出鞘的劍，不惜粉身碎骨，也要保護(hù)她脆弱艱難的婚姻，“當(dāng)年圣上送晶心去袁家避禍，晶心已與墨哥哥拜堂成親，這多年來，為了避人耳目，我們未曾提及此事，可私下里，一直以夫妻之禮相待……”

    這番話，對一個女子意味著什么，在場的人，又如何不知？圣上冷厲的目光看向垂著頭的袁亦墨，袁亦墨似有所感，他不敢抬頭，脊背卻已挺得直直的，仿佛要用高出的身姿，為晶心抵擋一切危險(xiǎn)和傷害。

    “圣上，臣知罪……”袁鶴松已抖索著跪倒在地，事到如今，他知袁家已再無退路，他沒想到，一向懂事聽話的袁亦墨，能做出如此瘋狂的選擇，還是背著他們行事。

    “一女不侍二夫，”晶心的聲音滿是凜冽，“為全名節(jié)……”

    “住口”圣上的怒吼，讓所有人都抖上三抖，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可是接下來，他到底要說什么？晶心錯在哪里？他明知被騙，卻找不到罪名，面前的晶心梳著剛剛挽起的小小發(fā)髻，俏臉微紅，眼神堅(jiān)定，如一棵迎向狂飆的小樹，寧折不彎，她跪在那里，用最為卑微姿勢，述說著她最不能放棄的決定。

    圣上想起，當(dāng)年如意的話，“皇兄，能給你的，我已給了，現(xiàn)在，我要把該給他的，全都給他?！蹦菦Q然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消失在這世間，也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不，他不能，不能在失去如意后，再失去晶心，即使不為江山穩(wěn)固，他也不想在有生之年，寢食難安，追悔莫及……

    圣上艱難地起身，未置一詞，拂袖離去。

    皇后緩緩站起，“真是兩個‘好’孩子”不知是說若賢和晶心，還是說袁亦墨和晶心。

    見他們離開，袁亦墨和晶心兩手交握，十指相扣，轉(zhuǎn)向袁家眾人行大禮，“望祖父祖母成全望父母成全”

    袁鶴松眼角濕潤，太夫人老淚縱橫，摟了袁亦墨和晶心，哀哀地哭叫，“我兒，你們怎么這般地癡啊……”聞?wù)邿o不感嘆落淚。

    行禮完畢，便是設(shè)宴，這是早已安排好的，圣上和皇后，都未出席，可是眾人不敢在此時提前離開，只好按原定計(jì)劃行事，其實(shí)這其中，也不乏想留下來一探究竟的人，這樣令人震驚的消息，和戲劇性的變化，并不是經(jīng)常能遇到，就不知圣上會如何頒旨。

    裝飾得無比華美的大殿中，美食流水般地，被訓(xùn)練有素的宮人們傳遞上來，為了晶心的及笄禮，圣上和皇后都是用了心的，可這時看在眾人，尤其是袁家人的眼中，就刺目得很了。

    沉默得不像話的酒宴氣氛，怎一個壓抑能形容得盡？沒人敢道賀，甚至沒人敢開口說話，食不知味是必然的。

    袁亦墨和晶心，始終比肩而立，兩手交握，似乎只有用這樣的姿態(tài)，才能傳遞出他們的決心。

    袁家人不敢出面應(yīng)酬，他們便不失禮數(shù)地從頭到尾堅(jiān)守在主人的位置上，正午的陽光，漸漸西斜，一場繁瑣的宮廷盛宴，在難以描述的氣氛中接近尾聲，圣上和皇后還是沒有出現(xiàn)，也沒有圣旨和懿旨頒出，三位皇子，不知在什么時候，從宴會上失去了蹤影。

    大家開始告辭，而今夜，已注定成為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袁亦墨送袁家眾人先行離去，事已至此，無論是長輩對袁亦墨，還是袁亦墨對眾位長輩，都說不出什么勸慰的話來，因?yàn)閷?shí)在是太蒼白了

    宴罷，晶心回意華宮換衣，大紅的喜服，有些觸目，可是當(dāng)她看到等在外間，同樣裝飾一新的袁亦墨時，還是露出了由衷的笑臉。

    “我們回家”袁亦墨說。

    直到晶心和袁亦墨離開皇宮，圣上和皇后依然沒有什么表示。

    馬車剛剛駛出宮門，袁亦墨便從座塌上站起來，“依依，委屈你了，我們恐怕……”

    “沒有關(guān)系的，這樣很好……”晶心正說著，發(fā)現(xiàn)袁亦墨已開始解她的衣袍，雖然有心理準(zhǔn)備，有過比較豐富的經(jīng)驗(yàn)，事到臨頭，晶心還是有些緊張。

    兩人衣物褪到一半兒，袁亦墨已是大汗淋漓，緊張程度，遠(yuǎn)勝于晶心，他可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第一次啊，如果沒有以往晶心為他做“手工”的親密，他真不知，現(xiàn)在到底該如何。

    晶心看著袁亦墨急得紅頭漲臉的樣子，用手引導(dǎo)著他，向著正確的位置而去，只可惜，因?yàn)檫^于緊張，袁亦墨他，是軟的

    不知怎地，晶心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就這，還一夜？”雖然晶心也知道，這樣實(shí)在是不厚道，可她見識過袁亦墨的“能干”，沒什么顧忌。

    晶心的笑聲，先是帶走了她自己的壓抑，隨即激起了袁亦墨的惱怒，“你敢笑話爺？”

    “你是我的‘爺’嗎？”。晶心輕輕撫弄著手中的物件兒，也不知道是在問上面的這一個，還是在問下面的這一個，不知不覺中，媚眼如絲。

    “我是，我今生今世是你的，來生來世也要是你的……”袁亦墨在呢喃之中，熟練地吻了下去，唇齒的交接，立即點(diǎn)燃了他最深處的渴望，那團(tuán)火熱，就那么一下子膨脹了。

    晶心感到手中的“武器”瞬間壯大，連忙往那緊要的地方塞去，昂揚(yáng)的堅(jiān)挺，直直逼近，卻不得其入，看來，有時男人太純潔了，也并非什么好事。

    晶心正全力的幫忙，這車子不知怎么一頓，好巧不巧，那依然近在咫尺的硬棒，便如一桿長槍般，正中目標(biāo)，真是又深又準(zhǔn)……

    晶心的這具身體，是初經(jīng)人事，哪兒受得了這樣的強(qiáng)行突破，隨著一陣撕裂般的痛，頓時覺得火燒火燎起來，“啊——”一聲尖叫從口中沖出，晶心淚眼婆娑，看來“車震”并不是誰都能享受得了啊

    袁亦墨其實(shí)也不舒服，驟然而至的緊窄，讓他也疼得厲害，他雖然沒象晶心那樣大叫，也是忍不住地悶哼一聲兒。

    晶心受不得痛，不管不顧地拼命地掙扎，馬車座塌再寬大，又怎比得了屋子里的拔步床呢？兩人一下子滾落下來，身體糾結(jié)一處，偏生那要緊的地方分開了，好在車內(nèi)的地上，也鋪了厚氈厚毯，不然還不知道會摔成什么樣

    晶心顧不得其他的痛楚，拿了那做“證據(jù)”的干凈錦帕，就捂在了那處，雙腿扭股糖般地絞在一起，不住聲地罵著，“袁亦墨，你是大壞蛋，大混蛋，大傻蛋……”眼淚紛涌而下。

    袁亦墨又冤又苦，一切都是晶心在主導(dǎo)，他平白吃了虧不說，現(xiàn)在還墊在晶心的身下，做人肉墊兒，承受著晶心的扭動和怒罵，他全身最嬌嫩之處，正被晶心的兩條大腿夾著摩搓著，真是說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兒……

    “有人來攔馬車了”風(fēng)十一的提醒，如同一盆冰水，澆熄了這兩人的怒火和欲、火，袁亦墨咬著牙，將晶心掀起，推回到榻上，一字一頓地說，“你欠我一夜洞房”

    晶心細(xì)細(xì)地哭著，也來不及理會袁亦墨在說什么，快手快腳地，將那元帕放在早已備下的玉盒之中，哽噎著喊，“月影，快拿去?！?br/>
    月影從車窗外伸出手來，不敢往車內(nèi)看上一眼，脖子都差點(diǎn)兒扭斷了，接了盒子塞進(jìn)懷里，消失在漸起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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