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聲音透過屏風(fēng),從里屋飄到了趙鈺崢的耳朵里。他漫不經(jīng)心地停下腳步,想要聽一聽這個準(zhǔn)備第一次承寵的女子的話語。
“主子不如用些雪梨?”百果輕輕道,“剛用了膳,況且主子的風(fēng)寒才好了,吃些水果潤潤嗓子也不錯?!?br/>
“不想吃……”顏沁然的聲音有些蔫蔫的,“沒有食欲……”她的聲音雖然無精打采,但是自透著一股年輕女子特有的味道,并不顯得病弱。
百果頓了一下,哼了一聲,“主子怎么會有食欲呢!尚食局欺負主子不受寵,送來的都是些什么!主子大度不跟他們計較,偏偏還蹬鼻子上臉了!”
顏沁然聲音提高了一點,“好了百果,不得妄自議論!”她嘆了一口氣,“只怨我自己不爭氣,不能伺候皇上,也是我沒有福分?!?br/>
妙果撲哧一聲笑了,“主子說什么傻話呢?皇上不是說了晚上要來主子這里嗎?姬貴嬪就是請了皇上用了晚膳,不還是要來主子這里?主子也別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了?!?br/>
“妙果你記著,”顏沁然聲音里帶著一點嚴(yán)肅,“不管皇上來不來,都要謙卑恭謹,萬不可詆毀她人。”
“是……”妙果聲音低了下去。趙鈺崢也不再聽下去,直接邁步進了里屋。繞過屏風(fēng),就看到顏沁然倚在榻上,手里捧著一本書心不在焉地看著。
待看到趙鈺崢時候,本來平靜的眼眸中像是點燃了一盞燈,攸然亮起來了。她慌忙往前傾著身子,就要站起身來行禮,“給皇上請……啊!”
顯然只顧著請安,忘了自己腳踝的扭傷了。趙鈺崢已經(jīng)邁步到了顏沁然面前,一只手穩(wěn)穩(wěn)地托住了顏沁然的纖臂,“好了,腳不方便不必請安了,起來吧?!?br/>
“嗯……”顏沁然只是輕輕地淡看了趙鈺崢一眼,自帶了三分風(fēng)情七分羞澀,她垂下眼眸,只看見趙鈺崢的衣擺一晃,便穩(wěn)穩(wěn)地坐在了她的身畔。
“可用了膳了?”趙鈺崢笑道。
“用過了,”顏沁然也回笑道,“皇上可還要用些點心?”她雖然問著,可是偷著窺了窺趙鈺崢的神色,略微帶著些不安。
“不必了,”趙鈺崢結(jié)合著適才百果說的話語,略一想便知道了顏沁然這里必然沒有什么好點心了。連晚膳都被尚食局克扣的小選侍,哪里會有什么好點心呢?于是臉上并不露出分毫,看著顏沁然小幾上擱置的茶盞,笑道,“有茶就上些茶潤潤喉吧。你的腳可還好些?”
百果福了福身子就退下泡茶去了,顏沁然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百果的背影,還是轉(zhuǎn)過身子,“多謝皇上的關(guān)心,剛才御醫(yī)已經(jīng)來瞧過了,留下來活血化瘀的藥?!?br/>
“唔,”趙鈺崢視線掃了掃顏沁然的裙擺,只看到探出裙擺的尖尖繡鞋,輕輕頷首,“趙太醫(yī)的醫(yī)術(shù)朕甚是放心,想必遵著醫(yī)囑兩三日便好了。”
“皇上,請用茶?!卑俟缘钔膺M來,將手中捧著的一盞茶放在了趙鈺崢面前的小幾上。妙果也隨后跟上,換了顏沁然的茶盞。
“嗯,”趙鈺崢正與顏沁然說著話,他驀然覺著眼前這個年紀(jì)挺小的女子還挺和自己的胃口,心不在焉地拿起茶盞啜了一口,眉頭一皺,還是徐徐地咽了下去。
顏沁然若無其事的捧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臉上并未露出絲毫倪端,心底卻閃過一絲了然。上次雅妃送了些好茶給她,但是今日里沏的茶仍舊是那日章公公來時候的的陳茶,她不得不贊一聲百果的小心思使的正對地方。
今日在趙鈺崢面前,她極盡風(fēng)情,做了種種不合她心意的行為,她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內(nèi)心里卻是冷著的。今日諸多小動作以及暗示,無非是給皇上趙鈺崢傳達一個信息——這個全心依賴他的小選侍過的不好,而他,這個皇帝卻能給予她不同的生活。
她不能敗,也敗不起。當(dāng)她重生的時候,早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倘若今日自己不合趙鈺崢的口味,讓趙鈺崢感覺到了索然無味,那么這些小細節(jié)就是抓住趙鈺崢的關(guān)鍵。不爭的時候,就是爭。她雖然沒有親口訴說委屈,可是處處是委屈。
既然是第一次侍寢,就得讓侍寢變得更有價值,更有分量些。依照她對趙鈺崢打得了解,她可不信趙鈺崢就容忍著這些勢利眼的狗奴才們欺負到他剛剛寵愛的妃嬪頭上去。
趙鈺崢抬眼瞥了一眼顏沁然,見她仍舊是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偎依在自己身側(cè),并未皺一下眉頭,他心頭不禁嘆了一口氣。不管怎么說,冷落了她的這些時候,宮里那些欺上瞞下的狗奴才們可是給她吃了不少的苦吧。
顏沁然剛剛沐浴過,頭發(fā)還微微濕潤著,他側(cè)頭挑起顏沁然垂落在胸前的一縷頭發(fā),用手指輕輕纏繞把玩著,“等你腳好了,朕帶你去看看風(fēng)疾園,風(fēng)疾園前些日子才建好,朕還沒有帶過妃嬪去過呢?!?br/>
他嘴角的笑意若有若無,顏沁然雖然憑著以后的記憶知道風(fēng)疾園是做什么的,也裝作好奇的模樣問道,“皇上,風(fēng)疾園是什么地方?之前怎么沒有聽說過?”
趙鈺崢用手揉了揉顏沁然的頭發(fā),觸手溫膩,發(fā)梢的觸動搔的他心癢癢的?!扒靶┤兆?xùn)|吾國送了些汗血寶馬來,朕命人建了風(fēng)疾園,才不算辱沒了它們……”他看著顏沁然凝神傾聽,一張小臉上滿是神往,不由淡淡一笑,“眼下你是去不成的,不如做些別的好了……”
說著將顏沁然打橫抱起,他的體力應(yīng)當(dāng)很不錯,從臨仙湖將顏沁然一直抱到熙瑤殿時候顏沁然就發(fā)現(xiàn)他只是微微喘氣了。
顏沁然輕呼一聲,手臂隨之纏繞到趙鈺崢的脖頸上,這下可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公主抱了。
眼前一陣翻轉(zhuǎn),顏沁然便被擱置在了她的繡床上。顏沁然因為要侍寢的緣故,剛剛在浴盆中好生沐浴過,雪白粉嫩的脖頸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出幾分玲瓏剔透。因為適才的動作,顏沁然的衣裙顯出幾分凌亂來。
馨香陣陣,應(yīng)該是燃了香吧,趙鈺崢看著顏沁然不安地拽了拽衣裙,俯身攬住了顏沁然的腰肢,“莫怕……”
趙鈺崢的雙手攀上了顏沁然的上身,頃刻間便被趙鈺崢解了衣裳,“皇上……”她看著趙鈺崢露出的精壯胸膛,像是羞紅了臉,欲言又止,“輕些……”
趙鈺崢一聲輕笑,“我省的。”
“嗯……”一聲淺應(yīng),顏沁然微闔著著眼睛,趙鈺崢淡淡一笑,動作放的更輕柔些,小心地抬起了顏沁然的腿,避開了她受傷的右腳。
衣衫漸漸滑落,帷帳緩緩合攏,在燈光搖曳中,自有輕盈玄妙之音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