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兒雖搬離了梨園,跟輕羅住在一起,但每日還是要來著梨園修行功課的,雖然還是會時常因為想起了外公而心傷,但是好在不那么封閉自己了,他哥兒幾人尋了她出去玩,也不再推脫。
“阿水,阿水。。。。。。?!彪x嘯見阿水關著門一個人獨坐在里嗎面專心致志的看著外公收藏的書簡,便透過窗戶喊了她。
水漾拉開門,見離嘯一臉狡黠的笑,不知來頭。
“阿水,你看。。。。。。。。!”離嘯從背后掏出兩個地瓜,得意的搖頭晃腦。
“地瓜?這有什么好稀奇的,你好生無聊!”
“不是啊,阿水!你上次看了幾個別的孩子蹲在一起烤地瓜,不是也心生好奇,想去嘗試一番嗎?”
原來如此,她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罷了,不過,他這般熱心倒不好拂了他的意。便跟著他去了,看他如何繼續(xù)鼓搗。
出了府門,他門在附近找了一個馬舍,拾掇了一些草料。再離馬舍不遠的地方,就地挖了個坑。
顏離嘯一身素白學服,本就顯色書生文弱之氣,此刻正撩起衣擺別在褲腰帶里,拿著撿來的竹棍使出全身力氣的刨著坑,不一會兒便大汗淋漓,他用不經意之間沾染泥土的手擦著臉上的汗水,一個不小心成了花貓臉,一旁的水漾見這般,笑的前仰后附,傻愣愣的不知發(fā)生了何事的顏離嘯看著水漾笑的如此開心,自己也欣慰的咧開了嘴。
來牽馬的胡二看到這兩個孩子在這要挖坑烤地瓜,便擔心的說:“你們倆可別再這瞎搗亂,我這馬廄里全都是些干草料,著火了可就不得了!”
“大哥,放心吧!這離馬舍可有半里的距離呢!不會有事的!”顏離嘯說。
這樣一說,胡二也就沒為難他們自個兒牽著馬走了!
好不容易挖好了坑,顏離嘯從水漾手里接過草料,鋪好在坑里,拿出火折子,吹了一下,待看到燃起了紅紅的火苗,便點燃了草料。()
水漾看都燃起的火苗,第一次做這事兒的她有些興奮,趕緊將地瓜丟竟火焰里,只等它熟了。但是沒過一會兒草便燒的干干凈凈的了,他們不停的跑去馬廄拿草,跑的頻繁,離嘯見草料不耐燒,便想去附近撿些樹枝,讓阿水一個人在那兒看著。
在附近繞了一圈,才在一棵梧桐樹下找到了比較多的廢棄樹枝,顏離嘯想到阿水一個人蹲在那兒守著地瓜,便快速的拾掇著,想盡早回去。
偏不巧,不遠處,他看見了同在一家學館念書的混世魔王,江大夫家的兒子——江平。
這江平在學管里驕橫跋扈,學館里不少學生也都受了他的欺負,但因為他是江大夫家的兒子,便不了了之,夫子也不愿意管這其中的事兒,他便越發(fā)的蠻橫無理。去年他因為老是嘲笑“項阿米”這個名字是鄉(xiāng)野鄙人才會有的,惹的項輕侯惱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摁在地上打了個鼻青臉腫,他因而知道了項輕侯是缺腦子的人,才不會管他是誰家的兒子,卻倒再也不敢惹了項輕侯。但是,和項輕侯交好的顏離嘯和阿虎可就慘了。萬一落了單,可免不了被這家伙一頓其辱。
此時,顏離嘯只想迅速躲開他的視線,免生事端!
這江平正和他的書童下了學回來,在路上優(yōu)哉游哉的晃蕩著,忽然看到顏離嘯貓著腰快速的跑了開來,嘿嘿一笑,也好,反正閑來無事,去逗他一下。
“離嘯哥哥,你去了好久啊,火都熄了!”阿水抱怨著。
“沒事兒,再點著就行了”離嘯寬慰著她,說著便又去了馬廄里拿了一些干草過來點著,火苗騰騰的燃起。
兩人好生稀奇,看著已將被熏烤的表皮便黑的地瓜,心里比真正吃在嘴邊還高興。
“喲。。。。。。!我說呢,一下學,怎么你就像屁股被抽了的馬似的跑回去了呢,還以為是家中老娘死了呢!,原來是擱這兒和小姑娘玩扮相公娘子的游戲。”
身后響起了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顏離嘯對這聲音熟悉的不用轉過身便知道是江平那個混世魔王。他心下一緊,終究還是沒躲過,于是轉過身來。
“嘴巴放干凈點,平日里我不與你計較,今日我與我妹妹在一起,休要惹我!”
“妹妹!”江平饒有意味的在站在一旁不發(fā)一語的水漾身前轉了個圈。水漾方才聽了他那一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的屁話,連看都都不看他一眼,深怕濁了自己的眼。
“好水靈的丫頭,平日里怎么也不見你帶了出來!”說著,那雙手便要去觸水漾的臉。
水漾正要躲開,沒想到顏禮嘯沖到她面前甩開了江平那雙豬手。
“別這樣嗎,我們不是好同窗嗎,妹妹讓我碰一下都碰不得嗎!”
“公子,你看這邊還烤著地瓜呢!”書童在一旁看戲看的熱鬧不說,還嫌不夠亂,非要添點。
江平跑到坑邊看著已經被烤的差不多的地瓜,歪腦筋一轉,便得意的笑了起來,他非要氣的這顏離嘯口舌生煙不可。
“地瓜是烤好了!我不打擾你吃了,別說我這同窗不夠意思,走之前,我給你加點料!”說著,便做解褲腰帶的仗勢。
顏離嘯就知道他沒安好心,那知道竟無理到這般地步,他趕緊轉過水漾的身子,讓她背對著江平,“別看!”
江平正得意的看著坑里的火被他的尿液熄滅,還不忘逗背過去蹲著的水漾?!拔梗」媚?,來,轉過頭,看一眼哥哥我,沒事!”
“別轉頭!”他第一次沖水漾大喝,水漾驚著了,蹲在那兒動也不敢動一下。
這一下,顏離嘯再也不能按捺心中的怒火,他早把母親對他“少惹事端”的告誡給忘到九霄云外。沖到坑邊,一把抓起坑里的還燃著點點火星的灰,拉開待他的褲子給塞了進去,在迅速的給他拉上,速度快到還處在作弄別人的樂趣中的江平,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待反應過來已經燙到直蹦了。
一旁的書童看到自個兒的公子鬼哭狼嚎的不停的蹦著,知道惹出大禍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江平蹦不及,摔倒在地上翻滾著,書童趕緊扯下的他的褲子。他這才好了些,腿上,屁股上都燙脫了皮露出紅白的肉。他心疼的環(huán)顧自己的周身,又哭了起來。
“顏離嘯,你個混小子,你他媽的的太殘忍了。。。。?!苯竭呎f邊嚎著。
離嘯也呆愣住了,整個過程大腦都是空白的,他后悔自己沒有冷靜點。事兒鬧大了,他想。
他的手也被灰燙的熱灼疼痛,無力的垂了起來,袖子里火折子滾了出來。
火折子滾落至江平的身邊,他頓住了哭聲,愣了片刻,遂撿起了火折子,恨恨的說道:“我要讓你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場是什么!”說罷,他吹了一口火折子,將它拋了出去,在空中呈一道弧線狀,最終落到了前面的馬廄里。
顏離嘯方知此事不妙,想要趁火還沒有燃起來的時候,趕緊跑了過去,將它找出來。事與愿違,那些經冬的干草料干燥到一點水份都沒有,在遇到一點火星之后,便燃起了騰騰的火苗,風一吹之下火勢更猛了,一片挨著一片,最終燃起了熊熊大火。
顏離嘯呆愣的站在馬廄前,火苗竄到他的跟前,他還處在恍惚之中,水漾嚇得趕緊將他扯到一邊。
他轉過身來想要看看始作俑者的反應,卻發(fā)現(xiàn),江平和他的書童逃得早就沒了蹤影,火勢沖到了屋頂,茅草被燒的發(fā)出細碎的噼啪聲。遠處響起了人們的高呼:”著火了,快看,著火了,不得了了,著火了呀。。。。。。。。。。。!”那驚呼聲越來越大,震耳發(fā)聵!
兩個孩子呆愣的看著這如紅色鬼魅一樣咆哮的火焰心里想著,“完了。。。。。。。。。。。。。。。。。!”